央企利润上缴比例提高:烟草、石油、电信提至35%
企业观察报
央企利润上缴的比例迎来了一次大调整。
3月24日,财政部披露《2026年中央财政预算》。其中一份《关于2026年中央国有资本经营预算的说明》(下称《2026预算说明》)公布了中央国有全资企业(非金融)税后利润的上缴新标准。
新标准从2026年起执行:烟草、石油、电力、电信等资源型企业,统一按35%的比例上缴利润。相比2025年最高档的25%,整整提高了10个百分点。
什么概念呢?如果利润规模不变,中国石油、中国石化、国家电网、中国移动、中国电信这样的巨头,每年要多向财政上缴数百亿元。
但比多缴了多少更值得关注的是,这笔钱去了哪里。
《2026预算说明》明确,大约2500亿元将调入一般公共预算,最终流向社保、教育、医疗等民生领域。与此同时,央企自身的资本金注入也在同步加码。可以看出,政策正在收与投之间,寻找一种新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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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档变四档
先来看看这个新比例是怎么划分的。
《2026预算说明》在利润收入部分明确了央企税后利润上缴比例,主要分为四类:
第一类为烟草企业和石油石化、电力、电信、煤炭等资源型企业,收取比例35%;
第二类为有色及黑色冶金采掘、运输、电子、贸易、施工等一般竞争型企业,收取比例30%;
第三类为军工企业、转制科研院所、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中国国家铁路集团有限公司、北大荒农垦集团有限公司、中央文化企业、中央部门所属企业,收取比例20%;
第四类为政策性企业,免交国有资本收益。符合小型微型企业规定标准的国有独资企业,应交利润不足10万元的,比照执行免缴政策。
那以前是什么样的?
对比《关于2025年中央国有资本经营预算的说明》可以发现,2026年的新标准相比2025年,最大的变化在于央企利润上缴的分类从原有的五类调整为四类。
2025年,央企利润上缴分为五类:2025年央企利润上缴分为五类:第一类为烟草企业,收取比例25%;第二类为石油石化、电力、电信、煤炭等资源型企业,收取比例20%;第三类为有色及黑色冶金采掘、运输、电子、贸易、施工等一般竞争型企业,收取比例15%;第四类为军工企业、转制科研院所、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中国国家铁路集团有限公司、中央文化企业、中央部门所属企业,收取比例10%;第五类为政策性企业,免缴当年应交利润。符合小型微型企业规定标准的国有独资企业,应交利润不足10万元的,比照第五类政策性企业免缴当年应交利润。
由此可见,2026年预算的调整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第一,烟草企业不再单列,与资源型企业合并为一类,上缴比例统一拉高至35%;第二,一般竞争型企业的上缴比例从15%提升至30%;第三,军工等企业的上缴比例从10%提升至20%。除政策性企业外,其他各类企业的上缴比例均大幅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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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入下降
尽管上缴比例普遍提高,但根据《2026预算说明》,2026年中央国有资本经营收入预算数为3716.32亿元,比上年执行数减少186.42亿元,下降4.8%。其中,利润收入为3522.33亿元,减少228.44亿元,下降6.1%。
具体来看,三类企业的上缴收入预算数均出现不同程度下滑:
第一,资源型企业(烟草、石油石化、电力、电信、煤炭等)2026年上缴收入预算数为2700.6亿元,下降5.4%;
第二,一般竞争型企业(有色及黑色冶金采掘、运输、电子、贸易、施工等)2026年上缴收入预算数为633.17亿元,下降7.8%;
第三,军工等企业(军工、转制科研院所、中国邮政、国铁集团、中央文化企业等)2026年上缴收入预算数为178.56亿元,下降9.8%。
对比2025年执行数,2026年三类企业的上缴收入预算全面回落:资源型企业减少154.18亿元,一般竞争型企业减少54.07亿元,军工等企业减少19.5亿元,合计减少227.75亿元。这一降幅与利润收入总额减少228.44亿元基本吻合。
比例提高了,为什么上缴收入反而下降了?
上海国有资本运营研究院研究中心常务副主任王金涛在接受《企业观察报》采访时表示,“这恰恰是政策设计的用意所在。收入的阶段性下降,既客观反映了企业经营的现实情况,也为央企预留了利润留存空间,支持企业应对市场波动、加大核心领域投入。”王金涛进一步解释,上缴比例提高但利润下降,实际缴上来的钱反而少了,少收的部分留在企业手里,用来应对困难、投入研发:这才是利润留存空间的真正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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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出调整
2026年中央国有资本经营支出预算出现了显著变化。
钱从哪里来,又去了哪里?
《2026预算说明》给出了清晰的答案。
先看支出端。中央本级国有资本经营支出预算为1442.45亿元,比上年增加179.26亿元,增长14.2%。这增长的背后,是支出结构的深层调整。
最引人注目的是资本金注入。这笔资金高达766.17亿元,增加了277.07亿元,增幅超过56%。为什么大幅加码?王金涛向《企业观察报》表示,当前经济复苏仍面临不确定性,部分央企在核心技术研发、产业链升级、重大项目建设中确实缺钱。钱不到位,这些关键领域的推进就会受阻,最终影响的是整个国民经济的竞争力。加大资本金注入,不只是给钱,更是给底气,让企业有能力抵御波动、应对竞争。
与此同时,另一笔钱也悄然增长:调出资金。《2026预算说明》显示,2026年调出2500亿元到一般公共预算,比去年多了100亿元。这笔钱不再留在国企体系内,而是进入社保、教育、医疗、基建等民生领域。王金涛对《企业观察报》说,“在土地财政收缩、税收增长乏力的背景下,国资收益正在成为财政补缺口的重要支撑。换句话说,国企赚的钱,正在更直接地变成普通人的养老金、教室、病床和地铁。这既是对投资于人理念的践行,也是在稳住宏观经济大盘。”
相比之下,有两项支出在缩减。
《2026预算说明》显示,国有企业公益性补贴降至636.89亿元,减少了85.61亿元,下降了11.8%;解决历史遗留问题及改革成本支出也降至39.39亿元,减少了4.82亿元,下降了10.9%,主要是金融企业改革相关支出减少。王金涛对《企业观察报》说,这并不意味着支持力度减弱,而是政策重点在转移,从补亏损转向促发展。以前企业亏损了,国家拿钱去补;现在国家希望企业自己先想办法。因此企业需要通过自身内部管理来自己站稳脚跟,在足额上缴利润的同时实现可持续发展。
上海易居房地产研究院副院长严跃进在《企业观察报》采访时表示,从宏观层面看,这次支出调整传递了一个明确信号:不是所有行业都该投,国家要把钱集中到最需要、最关键的领域。说到底,这次调整就是要引导国有资本向重要行业和关键领域集中。
这大概就是这次支出调整最朴素的逻辑:钱要用在刀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