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大省如何在稳投资中发挥挑大梁作用?
(来源:中国改革报)
转自:中国改革报
3月31日,156米动力定位打桩船“铁建大桥桩1”号在江苏南通顺利交付。作为兼具先进动力定位系统与三项世界级性能指标的打桩船,“铁建大桥桩1”号的交付,标志着我国在复杂海洋环境下实施大型、超深、高精度桩基施工的核心装备能力迈上新台阶,将为国内外大型跨海桥梁、风电、港口、码头建设以及深远海工程提供一流装备保障。图为在南通拍摄的156米动力定位打桩船“铁建大桥桩1”号。 新华社记者 季春鹏 摄
□ 本报记者 季晓莉
按2025年经济总量排序,前十位的广东、江苏、山东、浙江、四川、河南、湖北、福建、上海、湖南贡献了全国超六成的生产总值,作为经济大省成为稳住全国经济基本盘的“压舱石”。当前,外部环境更趋复杂严峻,国内有效需求增长动力依然不足,需要经济大省在稳投资上发挥“挑大梁”作用。
从传统投资转向对新质生产力投资
近年来,中国整体投资增速持续放缓,2025年全国固定资产投资更是出现多年未有的负增长,基础设施投资也从高速增长转为平稳温和增长甚至负增长,民间投资作为投资的重要组成部分增速一度低于整体投资增速。
2025年,广东、江苏、浙江这些传统投资大省的固定资产投资出现了明显下滑。广东固定资产投资同比下降17.3%,江苏下降了12.7%,浙江下降了9.1%。这三个省房地产投资占全国总量三成以上,其大幅下滑对整体投资拖累显著。
2026年,房地产开发投资仍然是各省市公认、对整体投资影响最大的“拖累”或“制约”。浙江、福建等省份预测2026年房地产投资将下降15%~20%以上。2025年底,浙江、山东、四川等省结转至2026年的在建项目数量和剩余投资额同比下降,浙江等省新入库项目计划总投资也呈下降趋势,尤其是房地产项目,导致投资增长缺乏后劲。
此外,尽管中央资金下达加快,但资金从省市到项目单位、再到形成实物工作量的过程中,仍存在支付不及时、使用效率低的问题。
全球贸易保护主义抬头也被认为是部分经济大省投资下滑的重要原因。外向型经济领域的投资信心受到国际环境的影响。
在化解地方债务风险的过程中,约三成新增专项债资金被用于偿还存量债务和拖欠企业账款,导致地方政府可用于新基建等项目的有效资金减少。地方政府土地出让收入持续大幅下滑,进一步加剧地方财政压力,也限制了其投资能力。
针对房地产投资下滑的状况,各地政府通过优化限购、降低房贷利率等措施稳定房地产市场,同时大力推进保障性住房、城中村改造等,形成新的投资支撑。例如,上海市推动城市更新与基础设施建设向“深度”拓展,从大规模新建转向功能提升和结构优化,重点推进“两旧一村”改造、轨道交通网络完善、智慧城市和韧性安全城市建设。北京围绕强化分层级调度、切实发挥重大项目支撑作用、深入挖潜设备购置投资、全力促进房地产开发和城市更新投资、做好各类要素保障、加强督促考核、做好市区协同等7方面,制定19项超常规工作措施。
尽管传统投资放缓,但经济大省在计算机、半导体、新能源等高技术及制造业升级领域的投资增速持续显著高于整体投资增速,投资重大工业项目和技术改造,并大力布局人工智能、低空经济、生物制造等未来产业,继续在交通、能源、水利等重大基础设施领域推进重大项目。
例如,湖北省构建以花湖机场为核心的国际航空货运门户和以长江黄金水道为核心的多式联运体系,吸引临空经济和枢纽偏好型产业落地,建设重大科技基础设施和湖北实验室;上海市通过开放规则的突破来吸引国内外高端资源聚集;河南省启动建设人工智能创新生态社区;广东省投资布局深度融入粤港澳大湾区建设,推进前海、横琴、南沙等重大合作平台基建;江苏省在服务业、新兴产业、未来产业等领域招引一批标志性优质项目;山东省将现代海洋产业和绿色低碳产业作为关键投资赛道;浙江省做好杭州国家人工智能创新应用先导区、宁波杭州湾新区集成电路产业等平台建设;四川省围绕国家战略布局一批支撑性、引领性重大基础设施和产业项目,如成渝中线高铁、“川气东送”增压扩能工程、安宁河流域水资源配置等。
解决民间资本“不敢投不愿投”
民间投资也是经济大省非常重视的领域。各省份均在研究出台促进民间投资的政策措施,建立重点民间投资项目库,并向民间资本推介项目。
2026年1月8日,我国首条民营控股高铁——杭台高铁迎来投运四周年。这条线路串联近10个国家5A级旅游景区和30多个国家4A级旅游景区,开通后便客流火爆,至今已累计发送旅客超9000万人次。作为首批8个社会资本投资铁路示范项目之一,务实高效的股权合作机制、平衡合理的收益回报机制、边界清晰的风险共担机制,有效带动了民营资本投资。深化投资体制机制改革,是打破行业准入壁垒、释放民间投资潜力的核心路径。
和东部大省相比,河南、四川、江西、陕西等中西部省份的民间投资在2025年度保持增长。
2025年,河南省固定资产投资增长4%,其中民间投资增长5.9%。2025年5月,河南省发布《促进民营经济高质量发展行动计划》,鼓励民营企业参与“两重”“两新”项目和省重大工程、补短板项目,对符合条件的重点民间投资项目加大用地、用能、资金等保障力度。
商务部国际贸易经济合作研究院研究员田原在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表示,制度环境是当前民间投资“不敢投、不愿投、不能投”的核心痛点,集中体现在准入壁垒、产权与政策信用保障不足、融资制度性梗阻、监管与服务效率偏低等方面,究其原因是市场公平竞争机制与法治保障体系尚未完全到位,导致民间资本预期不稳、信心不足。
因此,广东省明确提出要“最大程度疏通民间资本发展渠道”,针对民企“不敢投、不愿投”的问题,通过融资支持和产权保护来修复企业家预期。
福建省高度依赖民间资本和外来资本,尤其是台资、侨资。该省提出,要加大壁垒破除力度,加快打造一流营商环境,规范招商引资行为,深化招投标领域突出问题系统整治,利用海峡两岸融合发展示范区等“多区叠加”的开放平台吸引外部增量。
2025年11月,国务院办公厅印发《关于进一步促进民间投资发展的若干措施》,提出13项针对性政策举措。支持民营企业参与国家重大项目建设,核电领域持续引入民营企业参与、民间资本持股比例高达20%,四川引大济岷、湖北引江补汉输水沿线补水工程等一批“两重”水利项目引入民间资本。
“要拿出切实有效的举措,着力破解民间投资发展的难点、堵点、痛点。”国家发展改革委固定资产投资司有关负责人表示,将系统谋划促进民间投资的政策措施,加力破除阻碍民间投资发展的体制机制障碍,加快构建让各类所有制企业公平竞争、共同发展的市场环境,进一步增强民间投资内生动力。
资金要素保障双管齐下
在多元化资金支持方面,多个经济大省都提出积极争取中央预算内投资、超长期特别国债、地方政府专项债券和新型政策性金融工具等政策性资金支持,同时拓展基础设施领域不动产投资信托基金(REITs)、保险资金等市场化融资渠道,深入推进“投债贷联动”,充分发挥资金乘数效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