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华胡同深处那座小院承载的炽热初心
(来源:千龙网)
走进文华胡同深处,一座古朴的三合院映入眼帘。这里就是中国共产党早期创立者之一李大钊同志的故居。这座看似寻常的北京小院,保存着一位中国共产党人炽热的初心。
初心与温情的“交融之地”
从1916年到1927年英勇就义,李大钊在北京先后租住过8个地方,其中1920年春到1924年1月的三年时间里,李大钊一家居住于石驸马大街后宅35号(今西城区文华胡同24号),这也是他在北京居住时间最长的一处住所。在这里,李大钊为了探索民族的救亡之道呕心沥血,在这里,也交织着革命者的热忱与身为丈夫和父亲的人间温情。
1920年年初,李大钊只身返京工作,租下了这座小三合院。这年初秋时分,妻子赵纫兰带着孩子们随丈夫一同迁居至此。彼时的北京,正笼罩在军阀混战的阴霾之下,民生凋敝,人心惶惶,但在这里居住的三年多时间,却是李大钊与妻子儿女们一起生活最开心的一段时光。据李大钊的长女李星华回忆,李大钊经常去东边头发胡同的小市场淘一些旧物件和旧书。一个夏天的傍晚,李大钊带着孩子淘到了一架风琴,回来后放在书房的西墙下,到厨房打了一盆水,将琴擦得焕然一新。工作之余,李大钊常弹着风琴教他们唱《国际歌》,还利用琴声掩盖开会的声音。
李大钊的妻子赵纫兰是一位淳朴的农村妇女,她默默操持家务,悉心照料丈夫和孩子的饮食起居。在那个风雨如晦的年代,正是来自妻子这份朴素而坚韧的支持,让李大钊能够毫无后顾之忧地投身于救亡图存的事业中。这座小院里的烟火气,因赵纫兰的付出而越发浓厚,成为李大钊在革命道路上最温暖的慰藉。
撒播下中国革命的火种
李大钊在文华胡同居住期间,一方面在北京大学从事教育,为学生带来左翼文化的启蒙,另一方面则开始参与筹划成立中国共产党的工作,播洒下中国革命的火种。正如他在《狱中自述》里所言:“钊自束发受书,即矢志努力于民族解放事业。”在这座小院里,李大钊与共产国际代表维金斯基和马林会晤,商讨建立中国共产党的相关事宜;邓中夏、陈独秀等其他中国共产党早期创立者频繁出入于这所院落,与李大钊组织发起“马克思学说研究会”,成立北京共产主义小组;北京地区的知识分子和进步青年纷纷汇聚于此,探寻革命救国的良方。
跳动的炉火,映照灯下的低语。他们探讨马克思主义的真理,剖析中国社会的沉疴弊病,规划改造旧中国的宏伟蓝图。中国共产党成立后,能够迅速在京津、河北地区的农村与工厂建立组织,离不开李大钊在故居里不分昼夜的殚精竭虑。这座小院里的每一次集会、每一篇文章、每一次讨论,都化作簇簇星火,在那混沌的年代里悄然汇聚,孕育着足以燎原的磅礴伟力。
早在《再论问题与主义》一文中,李大钊就明确提出:“一个社会主义者,为使他的主义在世界上发生一些影响,必须要研究怎样可把他的理想尽量应用于环绕着他的实境。”(《李大钊文集》下卷)在小院居住期间,李大钊以“铁肩担道义,妙手著文章”为座右铭,潜心探索如何将马克思主义的基本理论与中国的实际相结合,撰写了《“五一”May Day运动史》(《新青年》第7卷第6号,1920年5月)、《团体的训练与革新的事业》(《曙光》杂志第2卷第2号,1921年3月)、《马克思的经济学说》(《晨报副刊》,1922年2月)等一系列振聋发聩的文章。李大钊这段时期所撰就的《史学要论》,更是中国第一部马克思主义史学理论专著,并摆放于今天的故居展柜里。李大钊的这些研究著作打破了“主义纷纭,莫衷一是”的思想迷雾,向同样渴求救亡之道的志士同仁传递出“试看将来的环球,必是赤旗的世界”的最强音。
中华民族永不褪色的精神坐标
1924年1月,李大钊因肩负开展第一次国共合作的重任,赴广州参加国民党“一大”。李大钊走后,这座小院成为段祺瑞当局监控的重点,常有一些北洋政府的爪牙闯入院内捣乱。妻子赵纫兰怕孩子们有危险,急忙将家迁到铜幌子胡同甲3号,结束了在此三年多的居住时光。1927年李大钊英勇就义后,家人被迫离开北京。
抗战时期,这所院落被日军侵占,新中国成立后又成为混居的大杂院,一度住进几十户居民。1979年,文物部门确认了这座小院的身份,并很快公布其为北京市重点文物保护单位,随后展开第一次修缮。2007年,李大钊英勇就义80周年之际,李大钊故居正式对外开放,向世人展示革命先驱的思想轨迹,也让这座承载着革命记忆的院落重焕生机。
如今,展厅里的文物无声地诉说着那段波澜壮阔的革命岁月,依然能从中听到历史的回音。墙上的老照片记录着李大钊从意气风发的青年学子逐渐成长为沉稳坚毅的革命先驱;西厢房陈设着老式风琴,仿佛又奏响《国际歌》的旋律;正房北墙上悬挂的“铁肩担道义,妙手著文章”手书对联,更是李大钊同志一生的精神写照。这间古朴的院落成为联结历史与当下人的精神纽带,让李大钊的信仰与担当跨越百年,激励着一代又一代人以天下为己任,成为中华民族永不褪色的精神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