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淼
《岁月如歌》是香港电视连续剧《冲上云霄》的主题曲,词作者刘卓辉是香港著名填词人,曾经创办大地唱片公司,创立字母唱片品牌,并且创作了大量经典歌词,为黄家驹、张学友、黎明等著名歌手写下了许多脍炙人口的作品。刘卓辉的新著以《岁月如歌》为书名,既是感慨时光匆匆,像一首歌那样美妙而易逝；同时也是回顾自己的填词生涯,记录华语乐坛的那些人和那些事,以及他本人的状况,从而梳理出华语流行音乐的源流和历程,再现华语乐坛的黄金时代。
《岁月如歌》收录的文章大抵可以分为三类:第一类是刘卓辉对一些歌者的深度访谈,比如罗大佑、苏芮、齐豫等人,从中能够了解这些歌者的个人经历和创作理念；第二类写及的是与刘卓辉交往过的音乐人以及与他合作过的音乐制作人,通过这些业内人物的幕后故事,可以窥见一些鲜为人知的行业内幕和时代变迁；第三类则侧重于刘卓辉本人的个人经历,他是怎样进入音乐圈的,他的从业经过,他的音乐之旅……如此等等。这些文章写作的时间跨度长达数十年之久,基本上涵盖了华语流行音乐从上个世纪八十年代逐渐走上辉煌,到进入新世纪多元化演变的全部过程。可以说这些文章既展现了刘卓辉个人的心路历程,也真实地映射出数十年来华语流行音乐发展的轨迹——当时只道是寻常,如今回头再看,却显得弥足珍贵。
刘卓辉着墨最多的人物首先是罗大佑,这自然与罗大佑在华语乐坛的地位分不开。早在1988年,刘卓辉即写过一篇访谈稿,以罗大佑的歌名作为小标题,串联起罗大佑的音乐创作生涯以及他的重要作品的诞生和影响。如果说罗大佑是刘卓辉心目中将中文歌词与摇滚气息糅合在一起的英雄,罗大佑的音乐创作代表了华语流行音乐的最高成就,那么在刘卓辉看来,崔健的音乐创作则直接推动了中国大陆摇滚乐的诞生和发展。刘卓辉看过最多的个人演唱会就是崔健的演唱会,从他第一次听到崔健的《一无所有》起,他便不遗余力地向港台听众推荐崔健的摇滚乐,并率先购得崔健早期的民谣专辑《新潮》的母带版权,授权到港台地区发行,让更多的港台听众知道了崔健的名字……
每一个音乐人都充满了理想和追求。刘卓辉敏锐地意识到流行音乐其实是与吟游诗人的传统分不开的,其实质就是自由吟唱,人人参与,技巧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打动人心,有着直击心灵的剀切。所以他将罗大佑、崔健等人的音乐创作惊为天籁,他极力称赞苏芮对自我的坚守,他欣赏周笔畅没有传统歌星的样子,能够把歌唱得最真诚、最接近普通人的气质……他说:“音乐绝对是一种感情的宣泄,歌词是生活的反映。只要达到这一要求,音乐完美与否已经不是问题。”刘卓辉的观点既道及流行音乐的本质,又具有一定的前瞻性和预言性。刘卓辉眼中的流行音乐其实是生活的一部分,他认为从艺人转变为艺术家,才应该是一个歌者自觉的追求。
的确,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流行音乐更切近音乐的本质,它们与商业文化的合流还是后来的事情。听着罗大佑等人的歌声长大的一代人,对流行音乐的认知,伊始就处在一个很高的层次上。刘卓辉的《岁月如歌》将我们重新带回了那个年代,尽管很多歌者已经离世,很多乐队已经散场,但我们依然能够在刘卓辉的文字中重温那时的美好,见证华语乐坛的变迁与鼎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