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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必须亲自参与”选定伊朗下一任领导人?

市场资讯 03.06 18:07

(来源:美洲观察)

2026年2月28日,美国与以色列突袭伊朗,炸死伊朗最高领袖赛义德·阿里·哈梅内伊,企图再一次颠覆伊朗政权。这一次,伊朗展现出强硬姿态,对美国在中东地区的多个目标发起打击,同时,据多家伊朗权威媒体4日报道,该国已确定最高领袖的几位候选人,即将从中选出最高领袖。

而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5日表示,他“必须亲自参与”选定伊朗下一任领导人。他还警告称,如果伊朗产生一位“延续哈梅内伊政策”的新领导人,将迫使美国“在5年内”重返战争。

一国领导人大张旗鼓宣称“亲自参与”选定另一个独立主权国家的领导人,这显然听上去非常“政治不正确”,但对霸权美国来说类似的操作也并非新鲜,只不过从以往的幕后操纵迫不及待走到了舞台中央。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虽然特朗普本人并未指定他心仪的人选,但多家西方媒体认为伊朗流亡王子礼萨·巴列维可能是候选人之一。这位现年65岁,长期定居美国的穆罕默德·礼萨·巴列维长子,近期极为活跃,他在美国《华盛顿邮报》等主流媒体发表文章,接受福克斯新闻等媒体采访。他公开感谢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对“伊朗人民的支持”,并称自己“毕生都在为我的国家服务。我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准备好在伊朗发挥作用。”

这位末代王子,确实能够对部分伊朗海外侨民与国内反对派具有一些情感号召力,但考虑到他长期生活在美国,远离伊朗民众,能否获得广泛支持仍是未知数。况且目前伊朗国内政治结构仍由伊斯兰革命卫队与宗教势力掌控,目前仍未有明显的妥协迹象,自然难以接受这位曾经被自己推翻的政敌之子重返伊朗。

美国似乎正在企图用一张旧船票登上今天的客船。

1953年8月20日,美国中央情报局德黑兰站接到总部通知,要求通知流亡意大利的伊朗国王穆罕默德·礼萨·巴列维局势好转,可准备返回。一个流传更广但没有被证实的版本是,巴列维接到了时任中情局局长艾伦・杜勒斯的电话,称“请接受华盛顿送给您的礼物”,并转达美国总统德怀特·艾森豪威尔的问候。

此前一天的8月19日,由于伊朗的民选摩萨台政府在石油国有化进程中触碰了英美资本的既得利益,美国中情局与英国军情六处发起阿贾克斯行动(Operation Ajax),策动推翻民选伊朗总理穆罕默德·摩萨台的政变,复辟巴列维王朝。这一行动,在2023年10月中情局的内部播客 《兰利档案》(The Langley Files)中被公开承认是一场“不民主”的颠覆活动,复辟后的巴列维王朝全盘倒向美国,在将超过80%的石油收益交给西方石油公司,70年代石油危机造成的国际油价的快速上涨,伊朗的国家财富同步迅速积累,巨额的石油美元使伊朗一跃成为富裕国家,并造成了严重的社会贫富两极分化。

最终,在1979年,这个表面现代化、实则强化独裁的美国傀儡政权被鲁霍拉·穆萨维·霍梅尼领导的伊斯兰革命推翻。伊朗建立了一个政教合一的伊斯兰共和国,从此与美国长期处于敌对状态,双方从唇枪舌剑到军事对峙再到公开发生军事冲突,一直牵动着世界的神经。

美国的傀儡不好当

更多美国精英担心,扶植礼萨·巴列维可能重蹈当年伊拉克艾哈迈德·查拉比的覆辙。查拉比出身巴格达什叶派贵族家庭,1958 年伊拉克王室被推翻后随家族流亡海外,长期接受美国资助,在西方社会指责萨达姆·侯赛因政权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与基地组织有联系,成为美国小布什政府发动伊拉克战争的重要依据。推翻萨达姆政权后,美国曾将查拉比视为伊拉克战后新领导人的不二人选,也任命他担任伊拉克临时管理委员会主席,相当于临时总理。

但这位美国傀儡在2005年被扶植担任副总理与代理石油部长,但严重缺乏本土民意基础,加之其提供的虚假信息逐渐被国际社会揭露,查拉比最终成为美国替罪羊。他的经历被称为“查拉比综合征”,即美国扶持的流亡代理人在本土缺乏根基,最终难免沦为政治弃子。

据不完全统计,20 世纪以来,美国通过军事占领、政变扶持、代理人选举、长期军援与经济控制等方式,在全球扶植了40至60个长期或短期的亲美政权。那些被美国扶植的领导人,绝大多数结局悲惨:要么被民众革命推翻、要么死于政变或暗杀、要么流亡海外、要么被美国抛弃,少数“幸存者”,在国家治理方面乏善可陈。

除了伊朗的巴列维和伊拉克的查拉比,美国扶植的失败代理人案例数不胜数。比如1948年美国在南朝鲜扶植的李承晚政权,在1960 年被推翻,李承晚流亡夏威夷,客死他乡;美国在1952年支持的古巴巴蒂斯塔政权,在1959被革命推翻,富尔亨西奥·巴蒂斯塔本人流亡海外;1954年中情局在危地马拉扶持的阿马斯政权,仅维持三年,阿马斯本人就被暗杀,国家陷入长期内战;1955年美国扶植的南越吴庭艳政权,在1963年被美国抛弃,吴庭艳在政变中被乱枪打死;1965年美国支持的菲律宾马科斯政权上台,最终在1986 年被“人民力量革命”推翻;1970年,美国在柬埔寨支持朗诺乘西哈努克国王出访之际发动政变,建立亲美军政府,在1975年被推翻,流亡美国至死;1983年,与美国中情局有密切联系的曼努埃尔·安东尼奥·诺列加出任巴拿马国防军总司令,但因试图恢复巴拿马运河的主权遭到美国打击;2001年,美国在阿富汗战争后企图重建政权,亲美派的代表人物加尼在2014年当选阿富汗总统,但2021 年美军撤离后,政权迅速崩溃,加尼逃亡海外;2004年通过美国支持的“玫瑰革命”上台的格鲁吉亚米哈伊尔·萨卡什维利,在2013年被格鲁吉亚最高检察官办公室通缉,2021年被拘留……

纵观这些代理人的结局规律,他们往往依靠美国发动的战争或支持的政变上台,缺乏民众基础,统治根基脆弱,为了维护自身统治,他们在经济上依附美国,对内采取高压政策,最终导致民众革命或军事政变。而美国对这些代理人也往往采用“合则用,不合则弃”的政策,一旦发现他们失去利用价值、美国会迅速抛弃,甚至直接推翻换人,全然不顾会给这些国家留下多少内战、经济崩溃、社会撕裂的后遗症。

美国真正需要的,从来不是平等与尊重,而是任由其摆布、服务于自身地缘政治与经济利益的工具。霸权可以一时得逞,但无法长期掌控一个国家的命运。当前伊朗局势复杂,美国试图再度插手伊朗内部事务、扶植代理人的做法,最终只会重蹈过往的覆辙。

责任编辑:大盈若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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