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在线记者 王成栋 视频 杨柳
苏拉若玛怎么也没想到，还没拔节的麦田可以当作牧场，任牛群啃食。
苏拉若玛是阿坝州黑水县扎窝镇若多村的牧民。从成家开始，她就经管着自家的牲畜。每年冬春，她总会发愁一件事：草料不够怎么办。但今年，若多村种下了首批粮饲两用小麦。苏拉若玛只要按照技术人员的提示，在适当时候把牛赶进麦田，就能把问号拉直。
与苏拉若玛一样，半农半牧地区的黑水县，长期面临冬春季饲草短缺的问题。往年，为了应对可能出现的白灾（冬季暴雪），家家户户从夏天开始存储过冬的草料和庄稼秸秆。即便是这样，不少人家的牲口过冬后还是要瘦上一圈。
“咱们这冬季山上都是枯黄的。”黑水县科学技术和农业畜牧局副局长王东泉说，地处川西高原的黑水县平均海拔2000米以上，年平均气温只有9.5℃。在寒冷漫长的冬季，全县只有数万亩小麦和部分蔬菜能够生存。
小麦的生长特性是，只要在拔节前保留根部，就能保证开春后萌发生长。那么，麦苗能不能变成青饲料而又不影响产量？
有了这个疯狂的念头后，黑水县开始选择合作伙伴。2021年，黑水县牵手四川农业大学、四川睿禾亮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等，在黑水县长河坝生态农业产业园区和以若多村为核心的黑水县小麦蔬菜现代农业园区，启动粮饲两用小麦新品种中试及推广试点。其中，前者承担新品种中试职能。
在黑水县长河坝生态农业产业园区，记者见到了刚刚被收割完青饲料的中试田块。“黑水的小麦在9月前后种下去，到第二年3月拔节前，理论上能采收两三次麦苗。”四川农业大学教授唐宗祥说，他是国内粮饲两用小麦的开创人之一，也是黑水县中试推广的专家组顾问。
丰满的理论，能否转化成现实？唐宗祥说，这个只能看中试情况。小麦新品种的中试通常需要三年。其间，科研人员长期跟踪各品种在黑水县的土壤、气候、水文等条件下的抗病性、抗虫性、耐低温性、小麦产量和可利用麦苗产量。
这种“裸考”有多严？唐宗祥提供了一组数据：五年多来，先后有300多个品种在黑水县参与“比武选拔”。迄今为止，只有两个品种通过了测试，获得了试种推广的许可。换言之，新品种的“通过率”不足0.6%。但它们交出的“答卷”也很是亮眼：每亩可产青饲料1000斤以上，同时确保小麦亩产600斤左右、高出黑水县平均产量。
目前，两个通过测试的品种，已经在若多村等地试种了一千多亩。王东泉说，下一步，黑水县将用好中试平台以筛选出更多适应当地条件的新品种。在此基础上逐步扩大推广面积，以提高黑水县牲畜口粮的自给率，为稳定增加农牧民收入增添砝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