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月娥（右）与其照顾的老人（已故）合照。
1月30日，冬日的凌晨4时，益阳市大通湖区王家湖村还沉在梦里，陈月娥已经起来了。灶膛里的火“噼啪”响着，映红了她布满皱纹的脸。村里有老人去世，她是“流水席”的掌勺人。十二道菜，几十桌人，从凌晨4时忙到夜里。这份操劳里，有着比灶火更暖人的温度。而这份温度，可以追溯到42年前。
■文/视频 三湘都市报全媒体记者 蔡银
一颗被善意捂热的心
1984年，22岁的陈月娥和丈夫结婚后从岳阳迁到益阳大通湖区。十里不同音，人生地不熟，她站在王家湖村的田埂上，满耳是听不懂的方言，心头萦绕着外乡人的忐忑。
陌生的村庄用最朴素的善意包裹了她。新米的清香、带着露水的青菜，是邻居悄悄放在门前的；田里忙不过来时，总有熟或不熟的身影停下来搭把手；听不懂方言，村邻就刻意放慢语速，连说带比画，笑着教她本地的称呼和习俗。这些细碎平常的好，让她的心，一寸一寸落到实处。
“我爸爸妈妈走得早。”说起往事，陈月娥声音轻轻的，“那时候我们什么都没有，是这里的人对我们好。”这份被捂热的“好”，她记了一辈子，也默默认下了一辈子的承诺——用同样的好，去回报这片土地。
她把孤老当成了“家人”
这份回报，最初便落在了村里独居的邓雪枚老人身上。看着老人住的土坯房阴暗潮湿，陈月娥收拾出自家最敞亮的偏房。“不过是多添双筷子。”她对丈夫说。可这一添，就是整整十几年。
对村里孤老的关心，化为42年如一日的细水长流，陈月娥先后将数位孤寡老人接回家中照顾。牙口不好，饭菜就顿顿煮得软烂；天气晴好，被褥一定抱出去洒满阳光的味道；老人生病住院，她便在病床前日夜守候，喂水喂药，毫无怨言。陈月娥总说：“人都有老的时候，看到他们，就想多做点力所能及的事。”
每年除夕，陈月娥家总是村里最热闹的，儿子开车把无依无靠的老人一个个接来，没有血缘的“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橘黄的灯光下，每一张皱纹密布的脸上都漾着满足的笑。没有血缘的亲情，温暖了老人们孤寂的晚年，也像一颗善良的种子，悄然落在陈月娥儿子的心田。
从“一个人”到“一村人”
善的种子很快开花结果。陈月娥在长沙工作的儿子深受感染，成立志愿救援队，常年利用业余时间，带着队友和物资看望、帮扶山区的老人和小孩。母亲的言传身教，就这样跨越城乡，在更远的地方生了根。
炊烟升起又落下，岁月无声流淌。当年她悉心呵护的老人们，如今大多已安然离世。说起这些，陈月娥的声音会低下去：“去年过年，家里静了。”但流淌了40多年的暖意，很快找到了新的方向，她的目光投向村里的困境儿童。村书记杨翠婷告诉记者：“看到哪个孩子家遇到困难，她就送钱送物，逢年过节买上学习用品上门探望。话不多，就是实实在在地做。”
“一个人做好事，带动了一大片。”杨翠婷感慨道。在王家湖村，善行的涟漪扩散得更广。村民们被陈月娥几十年如一日的善行所打动，纷纷主动关照身边的孤寡老人和困难邻居。在她的示范和带动下，王家湖村逐渐形成了一支上百人的志愿服务队伍，互帮互助成了这里最美的乡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