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XYY的读书笔记）
前言：达芬奇是天才，其才能不仅体现在《蒙娜丽莎》等经典画作，其是科学家，精通光学、解剖学、几何学等；他善于观察一切，尤其对鸟类、流体有深度研究；他还是位“异想天开”的工程师，设计过飞行器、建筑、城市规划、军事装备、工业装备等。达芬奇也是真实的人，他经常分心，有严重的拖延症，导致许多作品一直未完成。或许驱动达芬奇前进的，只有无止境的好奇心（对科学探索），以及孩童式的幻想（艺术）。这本书作者依然是Walter Isaacson，其写过乔布斯、富兰克林、爱因斯坦等传记，他的风格是真实而不缺乏戏剧性，值得一读。
AI播客如下：
达芬奇的手稿
可能是由于父亲是公证人的遗传，达芬奇有留存记录的好习惯，记录其平时观察、todo列表、创意、草图设计等。从1480年他到米兰开始其开始保持日常记录的习惯，笔记纸张有大有小。达芬奇笔记的重要目的之一是记录人类情绪，这是其绘画出发点——首先想清楚想承载什么情绪。达芬奇笔记重要内容之一则是他的To-do list。唯一很少记录的就是达芬奇本人的私人生活细节。目前达芬奇手稿仍存7200页，据说是其书写的四分之一（这些手稿是作者写传记最重要参考资料，其主要收藏地点如下图1）。达芬奇的收购很少写日期，因此其先后顺序很难准确把握，且他本人有时候会回头看之前手稿，添加一些新内容。这些手稿细致体现了达芬奇思考的全过程。下图2是1490年达芬奇一张手稿，其内容包括中间左边是达芬奇经常画的一位老人像，其身体下方有一棵树。这张手稿里面有诸多自然、人、科学等元素，最终和谐统一。中间靠右是达芬奇一直沉迷的数学难题——将圆变成正方形，面积不变（这个问题被证明不可能）。
达芬奇儿时
私生子的黄金岁月。达芬奇（Leonardo Da Vinci）的家族可以追溯到1300s在佛罗伦萨旁边一个小镇Vinci，其家族世代是公证人，这个职业主要负责公证各种商业条约、地产交易等，属于当地高级岗位。达芬奇的父亲Piero也是公证人，其客户包括远近不少商人和宗教领袖的，也包括知名的美第奇家族，不过不是很紧密。达芬奇出生于1452年，他是父亲和一位当地叫Caterina女子的私生子，由于当时传统讲究门当户对，达芬奇父亲Piero最后和别人结婚了，而把Caterina安排在郊区，此后和其他人结婚了。由此，达芬奇有两个家，生父Piero的家，以及声母Caterina的家。整体来看，达芬奇有一个愉快的童年，其童年主要和祖父生活在一起。据说，中世纪欧洲当时是私生子的黄金岁月，因为这种现象在上层社会十分普遍，甚至包括教堂都有多个私生子。由于私生子不需要遵守严密的家规，反而给他们赋予了充分的创造性，比如很多私人、艺术家就都是私生子，当然包括达芬奇。要不然，达芬奇的作为Piero长子大概率要继承父亲成为下一代公证人了。作为私生子另一个好处是达芬奇没有被送到正统的拉丁学校学习，他基本上是自学成才（自称没文凭）。也正是没有传统知识的枷锁，培养达芬奇早期完全从实践中学习的方法论（后期，达芬奇也会很依赖从理论中学习），其才能不受权威影响，展现出新发现的能力。达芬奇所处的时代也是幸运的，印刷术刚开始普及，以至于知识自学门槛大幅降低，且达芬奇和大航海哥伦布等都是一个时代的人。
对自然界的好奇心。达芬奇关于童年最清晰的记忆是观察鸟的飞行，他观察鸢飞行中如何挥舞翅膀，并且如何用尾巴配合着陆。这体现了了达芬奇惊人的对细节观察能力，其后来有持续对鸟类观察。此外，达芬奇还记录一次在佛罗伦萨周边的徒步探险，他发现一个深洞，他感到恐惧和好奇，最终好奇心赢了，他走进洞中，据说还发现不少化石。达芬奇一生，和对自然界好奇心分不开。
学徒生涯
佛罗伦萨经济和艺术中心。达芬奇12岁时，开始追随父亲来到佛罗伦萨，达芬奇此后人生主要将在佛罗伦萨、米兰、罗马大城市，其儿时对于乡间憧憬也成为了美好的理想。达芬奇父亲Piero一直没有将这位私生子合法化，部分原因可能是觉得这个儿子可能不像从事公证人的工作。在1400s年代，再也没有比佛罗伦萨更适合艺术家的城市了，其经济原来主要靠手工业，已经发展到混合了艺术、技术和商业贸易，其拥有为丝绸商人设计的艺术家，以及生产艺术品的商人。佛罗伦萨当时也是金融中心，其金币florin由于高纯度，成为欧洲当时通用货币。佛罗伦萨当时的识字率是三分之一，欧洲最高。佛罗伦萨的大教堂是当时意大利最漂亮教堂，有当时世界最大的圆顶。当时佛罗伦萨的分口是4万，比较稳定，但比1300s的10万要少（估计和黑死病有关系）。商业发达带动一波中产阶级崛起，而他们需要通过艺术品、奢侈品、华丽建筑等来彰显社会地位。当达芬奇来到佛罗伦萨时候，这座城市本身成为艺术品(如下图佛罗伦萨1493年地图）。不像意大利其他城市，佛罗伦萨当时是共和政治体制（虽然背后依然是美第奇家族），各个方面发展都处于繁荣鼎盛时期。美第奇家族当时掌权的是Lorenzo Medici，他支持其爷爷成立的柏拉图学院，由此成为诸多文艺复兴的艺术家背后赞助商。Lorenzo对各种艺术形式兴趣浓厚，包括盛大演出派对，这对达芬奇也有帮助（也是舞台剧设计师）。
达芬奇仅受过有限教育。此外，对达芬奇早期影响最大的包括Filippo Brunelleschi（布鲁内莱斯基），他是一位建筑家、艺术家和工程师，其知名最怕包括上图中佛罗伦萨大教堂穹顶。布鲁内莱斯基在透视法有开创性发现，其能够基于光影展现3D效果，这也是后来达芬奇杀手锏之一。另一位则是Leon Battista Alberti（莱昂·巴蒂斯塔·阿尔伯蒂），他继承并且发展了布鲁内莱斯基的透视法理论，阿尔伯蒂当时影响力很大，他将画家的社会地位和其他人类艺术家（如建筑家）等地位等同起来，后来达芬奇将画家地位进一步提高。达芬奇的只受过局限的小学教育，主要教授一些简单有用的商业计算方法，还有类比法，将两种现象类比连接起来，然后用对一种现象解释另一种。这种类比法对达芬奇后来影响很大。达芬奇没学过代数数学，也没学过拉丁文，后来30岁达芬奇还因为自学拉丁文而烦恼。达芬奇是左撇子，因此其书写习惯是从右到左，后来其流传下来几千页手稿里面的笔记大部分看起来都是镜像文字，达芬奇的独特标签。
达芬奇学徒时代。达芬奇14岁时候，其父亲介绍他进入Verrocchio的工作室（商业目的的），后者是当时佛罗伦萨知名的艺术家和工程师，达芬奇父亲当时带了一些儿子的作品，Verrocchio据说被达芬奇天赐啊震惊了。工作室的作品都是团队协作，不留个人签名。Verrocchio是铁匠出身，其将很多真正纸笔画画工作留给学生，包括达芬奇在内，因此很多人也愿意一直跟着他。Verrocchio据说也是著名拖延症，甚至经常将一些画作自己保留，这点达芬奇后来也深入学习了。Verrocchio最著名的雕像之一是如下图的大卫（少年版），据说模特可能就是当时年轻的达芬奇（长得很帅，身材也很好）。在工作室达芬奇学习了几何学，和类似人体黄金比例等，其后来用在Vitruvian Man上；并且在设计纪念碑时候，学习了艺术和工程结合；学习了真实人体构造，包括肌肉等；通过布的褶皱来描述3D立体真实感觉（下图2），光影结合是后来达芬奇核心关注点；此外，从布褶皱画中也看出达芬奇掌握了sfumato（渐影法），即模糊物体交界的轮廓（往往是通过光影）来展现真实感和融合感，这也是达芬奇某种独创性，因为当时主流画派强调恰是轮廓清晰性。达芬奇早期最著名的画作之一是战士（下图3），其对Verrocchio初期规划头部装饰进行一些简化，目的是让观众目光聚焦在战士的头和胸前狮子装饰，当时达芬奇25岁，已经展现出和老师互相影响的能力了。
早期达芬奇的作品。许多佛罗伦萨的艺术家主要工作是为美第奇家族的派对演出服务，戏剧性设计（比如场景、道具等）需要将现实和幻想相结合，达芬奇后来也深度参与舞台戏剧设计。实际上，后来达芬奇诸多看似异想天开设计很可能就是为了舞台剧设计的（属于真实和艺术的结合），包括飞行器、直升机等设计。20岁的达芬奇在工作室学成了，但仍然决定暂时跟着老师。几个月后他回到家乡，留下了下图1中的风景画，其绘制的是Vinci的Arno河，但这幅画结合真实和想象，其视角像一只飞在天空中的鸟。达芬奇后来的画在展现真实同时，必然融合自己主观视角。其也展现了达芬奇对自然深度敬畏，深信人与自然统一，其后来著名画作都深度融合人物和自然风景。此外，这幅画中树叶展现出惊人动态，这也是达芬奇的杀手锏之一。达芬奇和老师Verrocchio最著名合作作品是《Baptism of Christ》（如下图2），达芬奇负责画中最终左侧的天使。达芬奇画的天使和旁边天使对比表情显著更生动。圣母玛利亚主题的画作是Verrocchio工作室常规系列，达芬奇至少参与了两张，其中一张是下图3。可以仔细看下婴儿耶稣身上的褶皱，其有类似布褶皱生动3D感觉，这是达芬奇对于婴儿细致观察的结果。但是这些画作人物情绪依然不够丰富，这和后来达芬奇画作不同。达芬奇第一幅非宗教油画（当时从荷兰传入意大利，达芬奇首先采用新技术）Ginevra De Benci（是当时佛罗伦萨知名商人女儿）。其具有达芬奇画作典型元素比如四分之三的角度造型（非传统），精细画的卷发（达芬奇最爱），包括人物背后的自然背景，以及预示着连接人心和自然的河流（后来蒙娜丽莎也有）。人物眼球瞳孔上小光点显示达芬奇对光影细节的掌控，不过其眼神看起来有点空无一物，不过这恰好可能也是达芬奇想传递的情绪。这幅作品和后来《蒙娜丽莎》对比，其具备了达芬奇典型元素（比如渐影法、人与自然和谐、表情细节把握等），但整体发挥仍然不够自然，不够极致。
独立艺术家达芬奇
达芬奇的性向。这个独立是相对学徒而言的。1476年，24岁的达芬奇被举报鸡奸（sodomy），这在佛罗伦萨犯罪（达芬奇是同性恋）。同样被指控四位男性中有一位和美第奇家族有亲戚关系，他们最终被免除了犯罪指控。在达芬奇多年艺术生涯中，曾经有过多位漂亮的男伴，其中最著名的是1490年开始的Salai。虽然教会依然不接受同性恋，但同性恋在当时佛罗伦萨很普遍，甚至Florenzer这个词在德语中就有gay的意思。和米开朗基罗不同（据说米也是同性恋），达芬奇同样也擅长画女性，不过其更多从审美角度，其几乎很少画裸体女性（只有一个遗失作品Leda）。反而，达芬奇目前存世油画，非宗教的以男性为主角的只有一副 《音乐家》。
未完成的作品=持续改进的状态。1477年，25岁的达芬奇离开了老师的工作室，成立了自己工作室。然而，在后续5年（直到其离开去米兰）其工作室运行状况不佳，仅接受3个工作，其中两个未完成，一个从未开始。其并不影响达芬奇展示自己天才，因为其未完成的画作《Adoration of the Magi》成为世界上最知名的未完成画作之一（如下图1），这幅画本来要挂在San Donato寺庙外，且寺庙方合同有强制完成条款（估计考虑达芬奇拖延症），达芬奇必须先行垫付成本，完成后才能拿到全款，初期达芬奇只能借钱买材料。《Adoration》（三博士来朝）是圣经中一个经典桥段，被画家很多次诠释。达芬奇在前期做了大量准备工作，都呈现在其笔记中，且诸多草图都是裸体，因为达芬奇认为画人物要从里到外（后来去学解剖就是更进一步了）。画中人物动作和表情不重复，且基于达芬奇精妙的绘画技巧，这些人物情绪都很饱满，包括婴儿耶稣在内，同时人物充满了运动感（运用光影等效果）。达芬奇在绘画天空和人物细节时停止了绘画，背后原因很可能是这幅画实在太复杂了，由于他的完美主义，他对画作不满意。另一种对于创作中止的解释可能是达芬奇想在未来继续完成，他并不愿意简单因为金钱去讨好权贵，牺牲自身对于作品的要求。比如，另一幅这个时期未完成作品是《Saint Jerome in the Wilderness》（如下图2），这幅画展现了达芬奇第一次解剖学习的成绩，对圣杰罗姆（将圣经翻译成从希腊文翻译成拉丁文，感觉像西方的唐僧）的肌肉绘画很有真实感。但最开始达芬奇在在脖子肌肉画错了，后来1510年（达芬奇第二次学习解剖后）又修改了一版改正确了。以上两幅未完成作品同样体现了达芬奇在通过表情展示人物内心情绪层面高超技巧，这可能来自达芬奇在舞台剧领域的探索，同样也驱动达芬奇科研解剖学，因为只有足够了解人类如何用肌肉展现情绪，才能展现足够真实的情绪。这一点体现在后来著名的蒙娜丽莎微笑。
而即使是一些接近完成作品（达芬奇可能认为一切始终不是100%完成状态）比如《蒙娜丽莎》，他也一直带在自己身边，从未交付给客户。此外，达芬奇的艺术创作更像是享受构思过程，构思大于执行过程。比如他一身的智慧都体现在手稿中，他每天勤于学习思考，却很少考虑将这些想法整理出版，这或许也是达芬奇在很多领域虽然有突破性发现，但是影响力都不大的原因之一。
离开佛罗伦萨，前往米兰。“军事家”达芬奇。虽然未完成从深层次看是达芬奇对作品态度，但在外界看来这更多像是拖延症，这种反馈也给达芬奇本人带来负面情绪，比如他的诸多竞对工作室都获得不小商业成功，而达芬奇在佛罗伦萨则有点怀才不遇。1482年30岁的达芬奇离开佛罗伦萨前往米兰，其此后在米兰将度过17年。米兰当时人口有12.5万，是佛罗伦萨的3倍。和佛罗伦萨不同，米兰此前200年都是强人统治，而当达芬奇到达时候在位的是Ludovico Sforza（卢多维科，30岁），刚开始是摄政王后来篡位成为公爵。由于得位不正，卢多维科更需要艺术家和学者来创造更多历史、艺术品来彰显自己的正统。然而，不像佛罗伦萨，米兰当时缺乏优秀的艺术大师，这恰是达芬奇的机会。而他也不羞涩，主动给卢多维科写了一封求职信。这封信列举了10条雇佣理由，都是达芬奇表示自己会设计各种军事装备和装置（比如桥、碉堡），把自己描述成为军事工程家，只有最后才稍微提了句自己也是画家。其背后想法也可能是达芬奇当时对画画有点腻了，想转行搞点工程。不过达芬奇的所谓军事设计，大部分都停留在精美的草图层面，几乎没有落地，比如下图1中达芬奇设计了一个可以将敌人登城楼梯掀翻的装置。下图2是达芬奇设计一个巨大的弩弓，达芬奇仔细研究发现弓弦的张力和角度是线性关系，其虽然不严格正确，也比较接近。不过当时火枪已经开始大规模普及，这种弩弓显然不属于热门兵器了。达芬奇的这些“军事发明”背后态度应该是认真的，但是很多设计应该被归类为想象。比如2002年还真有人制作了达芬奇设计的巨型弩弓，发现不能工作。其大部分设计最终都没有落地，唯一据说是达芬奇发明落地案例是轮簧发火装置（Wheellock）。达芬奇的工程设计不仅局限于军事领域，他还提出一个理想城市设计规划图，其中重点是平衡健康（欧洲黑死病疫情带来教训）和漂亮，需要设计地上系统，以及地下系统（下水道）。跟许多军事设计一样，卢多维科未采纳达芬奇的建议。
舞台剧导演达芬奇，讨好卢多维科家族，逐步进入核心圈。卢多维科给达芬奇的第一份工作既不是工程师也不是建筑师，而是帮他设计舞台剧，其包括舞台设计、服装设计、场景设计、音乐、剧本、道具等。达芬奇在舞台剧的设计让他小有名气，逐步进入核心圈子。然而，其在这舞台剧花的时间部分后人觉得浪费了，还不如用来完成哪些未完成的作品。作者则认为不然，一方面舞台剧不仅需要构思，更需要按时按质量执行，这是达芬奇此前欠缺的。此外，在设计舞台剧过程中达芬奇积累很多戏剧化表达方式，这对其后来画作人物戏剧化表现等有很大帮助。达芬奇还设计一种乐器里拉琴（Lyre），并且风靡上层贵族社会，王子们都喜欢，后来他又构思了多种乐器设计，包括一种结合管风琴和小提琴的Viola organista。为了讨好卢多维科，达芬奇还画了一系列信用卡大小的画，背后展现一些寓言故事，或者有趣的人物，例如下图1。这些画往往用普通人当模特，且对面部表情和内心刻画很生动，据说达芬奇对人脸各个部位都进行了分类，比如鼻子形状分为10类，这样就可以模块化组合成为一张脸。最后，达芬奇还会写一些类似寓言、笑话、双关语等短文来愉悦卢多维科家族，这些故事背后往往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道理。
成为米兰核心圈
美男子达芬奇。达芬奇在米兰的名气与日俱增，不仅因为他的才能，更因为他长得帅，身材好（肌肉线条），以及优雅的风格，达芬奇经常穿着华丽，并且中年开始留胡须。名人达芬奇自然有不少朋友，且他本人是愿意给朋友分享的人格，自然进一步吸引更多朋友。达芬奇最著名的男伴是Salai（称号小恶魔），他于1490年来到达芬奇身边，当时达芬奇38岁，Salai最开始称号是达芬奇学生，但显然他俩不仅仅是师徒关系。达芬奇对Salai包容度很高，即使Salai艺术天分一般，甚至有偷东西习惯。下图1中右边的年轻男性应该就是Salai，外型也是很不错的。此后，达芬奇多幅画作中的模特都是Salai。
Vitruvian Man（维特鲁威人）。1487年当米兰开始寻求在米兰大教堂增加灯塔时，达芬奇参与了竞标。达芬奇后来木质模型不顾教堂的哥特式风格，相反他更喜欢类似佛罗伦萨教堂的大圆顶（更像罗马式教堂），最终米兰官方没有采用达芬奇的方案。维特鲁威是公元前一世纪古罗马的建筑家，他最重要成就是写了一本《建筑十书》，这本书很长时间没什么影响，但是到了文艺复兴却被翻译成为拉丁文开始流行，其内容蕴含了人与自然和谐思想，恰好是文艺复兴核心思想之一。Vituvian Man思想恰好来自《建筑十书》，其提到人体的黄金比例，以及和圆和方（代表地球、自然等）关系，比如将黄金比例人体放入圆中，肚脐眼应该是圆心位置。这种。这种思想被很多人绘成图案，因此达芬奇的版本也只是其中之一（换个角度，这幅作品也是多人讨论的结果）。不过和其他人版本相比，达芬奇版本显然细节更加丰富，比如维特鲁威的头发是达芬奇标志性卷发，且有丰富光影效果。此外，对于具体比例细节，达芬奇也有精细化自己的测量，而不是简单照搬书中理论，其笔记提到如果你打开大腿足够程度，你的身高将降低四分之一。作者认为，这幅维特鲁威人画像中的人物有可能是达芬奇的自画像。整体来看，这幅画背后体现了深度哲学思考，比如人类本质，人类在宇宙中位置（显然是出于中心），人类和自然关系等，又是一幅科学和艺术结合，甚至上升到哲学层面的作品。
未完成的骑马雕像。1489年，达芬奇接到一个大活，为卢多维卡设计建造一座铜雕塑，展现公爵在马背上个人胜利光辉形象，进一步巩固他的统治地位，这是个官方的任务，ToG的商业模式。当时卢多维卡给达芬奇的工资足够支付他和几个助手学生的花销，后面还给他一个葡萄园地产，可以持续产生收入。这座雕塑最初重心显然是公爵，但达芬奇显然对马更感兴趣，他开始深度研究马的解剖结构，为了展现栩栩如生的马形象（如下图1）。3年后，达芬奇终于制作了一个全尺寸的黏土模型，其美丽而生动的马造型经验了观看所有权贵。此后就是将制作真实雕塑，一般雕塑制作过程是分部件制造然后拼装，但为了保持完整性，达芬奇准备整体塑造，这显然增加了难度。不过达芬奇依然设计了整体注入铜业的类似模具设计。不久之后，法国国王军队开始进攻米兰，制作雕像的铜原料被用来制作大炮了，这个铜雕塑的计划也搁浅了，这次没完成好像不能怪达芬奇。
科学家达芬奇
科学方法论先行者。达芬奇前半辈子都在强调从经验中学习，而不是简单从理论中学习，这帮助其建立其基于事实的颠覆性认知方法。然而，1490年开始他开始自学拉丁文，并且开始大量读书。其背景是当时欧洲已经发明了低成本造纸技术，显著降低书籍价格，威尼斯成为欧洲当时出版中心，达芬奇也成为历史上首批可以大量阅读经典古籍的欧洲思想家（技术进步的红利），仅1492年达芬奇就阅读了超过40本书，到1504年他列出来超过100本，包括40本科学、50本文学、10本艺术和建筑，8本宗教和3本数学。达芬奇也经常去米兰附近的帕维亚大学，光顾大学图书馆。除了读书外，达芬奇的Todo list里面还经常有问XX人XX问题的内容，可见请教专家对话式学习也是他重要求知方式。达芬奇说自己求知方式是先从经验观察获取问题，然后从理论等方式去寻找背后的为什么。这种类似经验论求知方法让达芬奇能够摆脱欧洲中世纪的神学思想限制，为了弄懂一个现象，达芬奇经常进行多次实验，比如后文中提到他研究人类心脏动脉血液形成旋涡推论，他制作玻璃器皿（透明）进行实验。如果实验结果和理论不符合，达芬奇会修正自己结论，并且可能很多年后返回之前问题进行修正。慢慢地，达芬奇开始鄙视没有理论基础支撑的实验了。其实，归纳法和演绎法要结合来用，才是构成现代科学的基础，达芬奇应该可以算实践科学方法论的先行者了。此外，类比法也是达芬奇从小学就开始使用认知方法，比如他将建筑设计类比为治病（建筑设计解决某个问题）。比如他类比树干和河流，上层树干合计粗细等于下层树干，支流河流的水流也等于主干河流。比如他将鸟空气动力学和流体动力学做类比。支持达芬奇不断求知背后动力就是不竭的好奇心，达芬奇产生很多问题类似10岁小孩经常会提出的问题，比如天空为何是蓝色的？这和爱因斯坦对好奇心说法类似：大部分人是小孩时候有好奇心，但是没有学习能力。而等到有学习能力后，好奇心没了。而爱因斯坦本人比较晚熟，所以其有学习能力时候仍然有学习能力。从这个角度，达芬奇和爱因斯坦是一类人。达芬奇的眼睛也有敏锐于常人的洞察力，比如他观察到鸟类翅膀向上和向下速度有差异，他进行了深度研究，这种很类似于深度的格物致知了。
观察鸟类和设计飞行器。从1490年开始，达芬奇开始深度研究各种鸟类，并且开始思考制作人类飞行器的可能性，其飞行器最开始想法来自类比法，但是后来他进行诸多比如流体力学和运动定律的思考。关于飞行器想法部分也来自达芬奇舞台剧的经历，舞台剧当时已经有类似吊威亚装置允许演员表演飞翔了，因此在佛罗伦萨期间，达芬奇飞行器设计很可能应用场景也是舞台剧。一个证据可能是其向米兰公爵写求职信时候并没有提及其会设计飞行器。达芬奇对鸟类观察前后20年，其本来准备发表一本专著，但他显然更喜欢思考而不是整理，他的研究成果都在手稿中。基于此，达芬奇对流体力学进行了研究，当时主流观点认为空气对鸟的支撑力和船在水中浮力类似，达芬奇以为不然。比如他认为水不能被压缩，而空气可以。他甚至得出了类似伯努利定律，空气流速越快，压力越小。他绘制一幅鸟类翅膀，其顶面曲线更凸起，跟如今飞机翅膀类似。达芬奇设计了多种人类操作的飞行器，比如下图1中蝙蝠模型的翅膀的，不过这些都没有实操性。
工程师达芬奇。达芬奇对机械设计兴趣来源于其对于运动的痴迷。其他文艺复兴的工程师设计机械主要从功能角度入手，而达芬奇设计则从一个个零部件入手，其绘制机器时候不仅绘制完成图，还包括拆解剖析图。达芬奇还会科学计算机器受力来保证机器正常运转，比如他为纺织业设计一个磨针的机器，他计算这台机器可以年收入达到6万ducats（相当于现在800万美元），结果他算错了10倍，但即使6000金币也是很不错的，不过达芬奇的机器设计从未落地。类似当时潮流，达芬奇也参与永动机的思考，不过他最终结论是由于动能损失，永动机不可能实现。达芬奇对摩擦力也进行深度研究，他意识到摩擦力和物体之间接触面积无关，得出类似摩擦系数的理论，并且得出木头之间摩擦系数是0.25（接近）。他认为减少摩擦可以通过润滑油，钢珠之类设计。
数学家达芬奇。达芬奇意识到数学是将经验和理论联系的关键桥梁，但客观来说达芬奇的数学一般，经常算错和写错，他个人对几何喜爱程度也远超代数（因为他觉得世界是连续的，而不是离散的。几何是连续的，而代数离散的）。此外，达芬奇和当时著名数学家卢卡帕乔利成为好友（复式记账法发明者），他持续向好友请教数学问题，而达芬奇也为帕乔利的书绘制多幅示意图。帕乔利的书部分聚焦黄金比例（1.618），而达芬奇很多画作中也出现黄金比例，不过作者认为达芬奇并不是有意从数字角度运用黄金比例的，更多是写进了意识中。达芬奇一直对拓扑学（当时没有这个词）很感兴趣，比如水流可以展现各种形状，但是提及不变。比如用尺规作图，将圆形变成正方形面积不变，达芬奇对这个问题屡试不爽（这个问题后来被证明不可能）。
解剖学研究（第一阶段）。理论上来看，解剖学是绘画的基础技能，只有从里到外了解人体构造，才能真正展现出人体结构。而基于好奇心，达芬奇还对神经系统，视觉系统等进行了深度研究。最基础的解剖学是对肌肉结构研究，达芬奇最开始和佛罗伦萨的一所医院合作进行人体解剖，后来其开始和帕维亚大学（当时是医学中心）合作，达芬奇的研究范围显然超越了绘画的基础要求，更多是出于他本人的好奇心。比如，达芬奇研究发现人类有32颗牙齿，包括智齿，其也成为历史上第一个完整描述人类牙齿结构的人。达芬奇的解剖学绘画也超越了功能范畴，具备充足的美感，比如下图1，其充满了光影效果和细节。此外，达芬奇开始探索人类内在情绪和外在表情&肌肉反应的关系，包括信息-视觉-大脑-神经-肌肉的反馈闭环研究，这些研究是后来达芬奇画作中对人物内心描绘惟妙惟肖的基础。最后，达芬奇还研究人体各个部位的真实比例，包括运动状态，例如胳膊运动时候对肩宽的影响。达芬奇第一期对于解剖学研究中止于1495年左右，他将10年后回归继续研究。
绘画宗师达芬奇
回归绘画主业。达芬奇到米兰最开始想掺和军事和工程的事，结果事与愿违成为舞台剧导演，雕塑家（未完成），不过他最终还是回到自己老本行绘画。《Virgin of the rocks》这幅画是为一座教堂所画，这幅画有两个不同版本，第一个版本可能完成于1480年代（下图1左，现收藏于卢浮宫），可能是被卖掉了。后来达芬奇在1508年又完成了第二个版本。这幅画构图让我们感觉在地球子宫之中，其画中圣母玛利亚，耶稣、圣约翰、天使等的手势都各具特色，比如右边天使指向约翰，而约翰则向耶稣抱拳，耶稣指着天，而玛利亚则右手抱着约翰，左手保护着耶稣。第二版画中天使的手势取消了（下图1右），据说第一版这个手势也是后加的，达芬奇可能觉得其过于抢戏，同时挡住了玛利亚和耶稣。画中的植物季节性也是正确的，而其中植物也是精心选择有寓意的，比如耶稣下方的报春花显示是耶稣的美德。第一版本画据说教会给钱给少了，可能被卖给了法国皇帝。第二个版本光线来源和图1有差异，带来光影效果差异。植物看起来也没那么真实，甚至最开始被认为不是达芬奇画的。但最终认定仍然是达芬奇的作品，只是可能部分是助手帮忙结果。实际上，当时达芬奇也有自己流水线，助手们负责类似复制粘贴的工作，而达芬奇则主要负责画龙点睛。
米兰的几幅人物画像。下图1的《音乐家画像》（未完成）是达芬奇唯一已知的男性画像，其主角是并不是知名人物，也说明达芬奇画这幅画不是为了金钱。这幅画整体看起来不够生动，但仔细看其标志性卷发，眼睛细节（尤其是眼球上光影），光影效果（尤其是面部）依然很达芬奇，可能身体其他部分是助手完成的。这幅画的一个bug是光太强了，达芬奇任务强光下的人不优雅，应该暗一点。下图2则是米兰公爵卢多维科情妇之一Cecelia（没成为妻子），也是当地知名的美女。这幅画被称为第一幅现代人物画像，其采用动态四分之三姿势，画中人物眼神包括白貂的眼神都望向光线方向，应该是卢多维科来了（未出场的第三人）。这张画的光线更加柔和，因此看起来也更优雅，光影效果也很机制，比如其鼻子下部的阴影。而画中主角的微笑也有神秘感，类似蒙娜丽莎。下图3《la bella principessa》则是近代才被公认为达芬奇作品的一幅人物肖像，这幅画看起来还不错，尤其嘴角的神秘微笑，但算不上优秀。其直到1998年被拍卖时候都被认为作者是未知，拍卖价格只有2万美元。其验证过程跌宕起伏，经过充分争议的专家讨论，技术验证，有人在画里面发现一颗指纹，据说和达芬奇另外一幅作品中指纹对上了。画中人物后来也被认为是卢多维科的私生女，并且还有人声称这幅画是从一本记载当时米兰公爵家族历史书中剪下来的。打上达芬奇标签后，这幅画现在价值约为1.6亿美元。
站在科学和艺术交汇点。1498年达芬奇为绘画辩护，当时绘画更多看成机械的工作（类似现在拍照），但达芬奇认为绘画应该是自由艺术最高代表，甚至超越雕塑、诗歌、音乐。文字支持者认为古代历史都是通过文字记载的，而不是雕塑和绘画，因此文字最高。而达芬奇则认为眼睛是人类的窗户，而视觉传递信息效率远高于文字（比如景色很难用文字描述）。而雕塑则不需要考虑光影、颜色等深度信息，因此技术要求更低。雕塑家挥汗如雨，而画家则更优雅。此外，绘画要求不仅是真实和科学，还要求想象和创意。由此，绘画是结合科学真实和想象创意的最高形式。达芬奇这篇《paragone》的论文逻辑清晰，米兰公爵要求他出版，但达芬奇显然对出版兴趣不高。光影效果是达芬奇的画从2D变成3D的关键，因此其核心竞争力是光影、颜色、轮廓的正确性，也是达芬奇核心竞争力。与之相对应的达芬奇并不用轮廓线来区分物体之间边界，而是用光影展示模糊的边界，虽然这是反传统的，但达芬奇认为这更接近人类观察世界的真实情况。因为人类眼睛看不到纯粹的点和线，而是感觉面。因为他还用类比法认为真实和幻想、经验和神秘、艺术和科学这些概念边界也是不清晰的。不同角度也会产生不同的光影效果，达芬奇对视角也有深度研究，比如他发现距离不仅影响物体大小，还会影响我们看到物体颜色（越远颜色会褪去）、清晰度等（远了就更模糊），这其中还有空气模糊的作用。
《最后的晚餐》。大约在 1495年，由达·芬奇的赞助人米兰公爵卢多维科·斯福尔扎 委托，这幅画绘制在米兰圣玛丽亚感恩教堂修道院的餐厅墙壁上。达芬奇创作最后的晚餐时候，他已经成为“网红”，如果他直播其创作过程，在线人数估计10W+。尤其是达芬奇的创作方式，他经常很早来到脚手架（这幅画是教堂壁画，画在高空），从早到晚废寝忘食，有时候端详半天也不动笔，有时候突然离开。考虑到达芬奇的拖延症，公爵多次派人来催更，但达芬奇回复是灵感需要培养。《最后的晚餐》就是一幅多人共同出演的“舞台剧”，其最高水平体现了精细化构图和戏剧化的表现。其描述圣经中一个经典故事，描绘了耶稣宣布“你们中间有一个人要出卖我了”那一瞬间，十二门徒的反应。这十二个人可以从最左可分为四组：左边三人组正为听到耶稣的宣告而震惊，最左边巴塞洛缪头往前倾，几乎要站起来了。第二组则从犹大（就是那个叛徒）开始，他是唯一在阴影里的人（面向也丑），他的右手拿着一个钱袋里面装着背叛换来的钱，左手则伸向颜色旁边的面包。耶稣曾说过：背叛我的人手和我在一起。耶稣右手的约翰则长相清秀（像女性，有人说预示着圣母）。耶稣本人的表情则相对镇定，没有生气。耶稣看起来比门徒们要大一些（光线亮的物体看起来要更大一些）。最右三人组也有丰富手势和表情，像是在互相讨论发生了什么。《最后的晚餐》构图也很精妙，如下图2可以看到画中核心线汇聚点都是耶稣本人。画中的桌子角度看起来更向观众，而房间加速变小等都是达芬奇为观众视角考虑做的调整。这些绘画技巧都和达芬奇舞台剧的经历分不开，你可以认为这幅画就是耶稣和十二门徒在给观众舞台剧表演一幕。在绘画方式上，达·芬奇没有使用传统的湿壁画技法。湿壁画要求画家在潮湿的新鲜灰泥上快速作画，显然达芬奇不像催更自己。他采用了一种自己创新的混合媒介，类似于蛋彩画和油画的混合，直接画在干墙上。这一实验性的技法非常不幸。由于颜料与墙壁的附着力差，画作在完成后几十年内就开始严重剥落和霉变。这也是我们今天看到的画面损毁严重的主要原因。这幅画经历了多次修复（有些也是拙劣的），我们看到最近是1978年，其目的是尽可能恢复达芬奇原作。
回到佛罗伦萨
回到佛罗伦萨，伊莎贝拉的草图。《最后的晚餐》让达芬奇经历了高光时刻，他成为受人尊敬的艺术家。但泰极丕来，其开始经历一些波动。比如1493年达芬奇的生母Caterina去世（不是严格先后顺序），还有前文提到其原本位公爵设计骑马形象雕塑中途终止，这背后是卢克维多的政权不稳，1499年法国入侵米兰，颠覆了卢多维科的政权，并且摧毁了达芬奇此前制作的黏土雕塑模型（骑马的），达芬奇的金主被打倒了。达芬奇后来和法国人打交道也不错，并且为其工作几个月。但当他知道卢多维科要回来之后（容易两边不是人），他决定离开生活了18年的米兰，带着助手回归了佛罗伦萨。1500-06这六年的达芬奇是高产的6年，50岁的达芬奇回到家乡，每天穿着华丽走下大街上，其花许多时间在购置这些华丽衣装上。此外，他同样花大量时间读书，仅1504年就列举了116本书单。迎接达芬奇的回归佛罗伦萨的是Isabella d este（伊莎贝拉爱思特），伊莎贝拉出生意大利最显贵的家族，当时26岁，在丈夫弗朗切斯科·贡扎加二世外出作战或被俘期间，她多次代理朝政，保卫城邦，并写下大量书信处理复杂外交事务。这位传奇女人迫切需要达芬奇给她画一幅像（名人都想要画像）。伊莎贝拉当然不缺愿意为她画像的画家，但之前作品她都觉得不像，看起来太胖（可能是她自己认知出问题）。达芬奇只给她画了幅草图，不过也很精美（如下图1），比如用光影遮挡了她的双下巴。而这幅画没有采用达芬奇常用的四分之三角度造型，而是采用传统Pose，这可能是伊莎贝拉自己要求。这可能也导致达芬奇觉得她没品味，没有兴趣继续给她画像了，伊莎贝拉多方托人求达芬奇高抬贵手，并表示可以出任何价格，但此时达芬奇早就过了仅为了钱创作时代了。
两幅圣母和耶稣主题经典画作。达芬奇此时在创作两幅圣母玛利亚的画。其一是《Mondonna of the Yarnwinder》（下图1），画作继续传递细腻的感情，其描述了圣母玛利亚与婴孩耶稣。耶稣手中拿着一个形似十字架的纺锤，目光专注，手指天空（达芬奇标志性手势），似乎预示着未来的受难。玛利亚则充满慈爱地注视着孩子，传递出一种焦虑的感觉。这幅画有多个版本，几幅都是达芬奇打好了底稿，助手帮忙批量复制的结果，都是合作的结果（因此纠结那幅是原版意义不大）。这幅画引发了学习浪潮，诞生了一系列其他画家跟随绘画圣母玛利亚和耶稣主题画作。另一幅达芬奇类似主题伟大作品是《Virgin and child with saint anne》（下图2），这幅画为教堂而作，被称为达芬奇集大成之作，包含了生动叙事和情感传递，精细光影设计，边界模糊渐影法，生动色彩的自然背景（人与自然和谐统一）。画中描绘了圣母玛利亚坐在其母亲圣安妮的膝上，同时伸手去抱持幼年耶稣的瞬间。三人构成了一个稳定、和谐且充满动感的金字塔形结构。最早耶稣手里抱的羊是圣约翰，后来换成了羊。画中圣安妮看起来和玛利亚年龄差不多，而不像母女关系，这可能寓意着达芬奇两位母亲（生母和继母）。画作下方的岩石遵循了最重的石头位于最下方的自然规律，这是达芬奇精细观察结果。画中自然背景也同样寓意着人和自然和谐统一的天人合一思想。这幅画也有一些不完美地方，比如玛利亚的右肩好像面积太大了不自然。
加入和离开塞萨尔。达芬奇下一个金主是塞萨尔·博尔贾（Cesare Borgia），他本来是教皇的儿子（私生子），从小就有神职工作。但塞萨尔后来想当君主，于是辞去了神职工作，和法国贵族结婚，并且获得了瓦伦迪诺公爵头衔，组建自己的军队。共和制度的佛罗伦萨后来答应支付给塞萨尔3.6万金币/每年保护费。虽然塞萨尔是一位杀伐果断，甚至有点残忍的君主，但达芬奇选择跟随他大概率也不是被迫，而是自愿，这体现了达芬奇底层趋向权势倾向。达芬奇不仅为塞萨尔画像（草图），且给他提供军事建议，设计碉堡，设计木桥等。并且绘制一幅Imola小城的地图（如下图1），这幅地图具有艺术作品的美感，但主要目的是军事。达芬奇发明一种基于轮圈大小测距工具用于测量具体距离。塞萨尔的军事策略核心风格就是闪电战，因此地图是核心军事工具。然而，塞萨尔过于残忍的作风（比如将自己亲信奥尔科砍成两半）给他带来极度负面的社会口碑，1503年达芬奇离开了塞萨尔，即使他被权力吸引，但这次经历让达芬奇看到了战争的真正残酷，这也预示着其军事工程师梦想的破碎。
水利工程探索。达芬奇一直对水利工程有兴趣，在米兰时候就研究米兰运河和下水道系统，相对比佛罗伦萨则没有对应水利工程设计。1493年哥伦布大航海发现新大陆（虽然他本人一直以为发现的是印度），其金主之一Amerigo Vespucci后来也开始自己航海，并且确定自己发现的是一片新大陆，而美洲（American）也因为他而命名。而Amerigo Vespucci的表弟（Agostino Vespucci）当时就和达芬奇有工作往来。1503年离开塞萨尔后的达芬奇加入了佛罗伦萨的联军，并且研究将Arno河流分流方案（早年达芬奇画过山水画），从而绕开佛罗伦萨上游城市Pisa（当时和佛罗伦萨闹分家）。达芬奇还为这个方案设计了挖掘运河的机器（草图），不过这个方案最终没有落地，达芬奇后来还有诸多对水利工程设计方案。
和米开朗基罗对垒。1503年达芬奇接了一个为佛罗伦萨议会大厅画壁画的工作，旁边位置另一幅壁画工作则交给了米开朗基罗，因此俩人真正处于Battle的状态（最终俩人都没完成工作）。这幅画的主题是纪念Anghiari战役，Agostino Vespucci给达芬奇提供战役战斗细节全文，达芬奇研究之后决定聚焦几个骑士搏斗的场面（下图1是复制品）。达芬奇尝试展现他对战争复杂情绪，一方面他对军事工程很有兴趣，另一方面他也意识到战争的残酷性。达芬奇为这幅画做了精心细致准备工作，并且利用其善于展现动态画面技术设计了画中人物和马的表情和动作。类似此前米兰骑马雕塑，马是这幅画的主角（达芬奇对马着迷），画中有六个马头，分别体现不同程度马的愤怒。达芬奇的动作一如既往的慢，也自然引起了项目方的不满。他用的绘画技术和最后的晚餐类似，这导致绘画很容易褪色。1505年一场大雨给这幅画毁灭性打击（在室外）。他最终同样中途放弃了这幅画，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这幅画尺寸太大了，《最后的晚餐》经验告诉达芬奇，尺寸太大的画很难兼顾不同角度观看的观众感受，这对完美主义人无法接受。再说一下达芬奇的对手米开朗基罗，其是当时佛罗伦萨冉冉升起的艺术新星，他曾经公开鄙视达芬奇说他完不成项目。和达芬奇不同，米开朗基罗长得不帅，心胸看起来也不宽，他们都是同性恋。米开朗基罗擅长于雕塑，其最著名的雕塑是大卫像（下图2），之前所有大卫像都将其描述成一个小孩，只有米开朗基罗版本是一个男人，这个版本很快出圈成为爆款。米开朗基罗的Battle版本画作主题是一堆士兵在河边洗澡（他也没有战争经验，只能捕捉其他瞬间），其擅长于展现对于男性裸体的绘画把握。不过达芬奇看来，米开朗基罗的画作更像雕塑而不是绘画，其轮廓清晰，和达芬奇相比其缺乏光影技巧等一系列技巧。米开朗基罗后来自己也承认自己主业是雕塑，而不是绘画。
返回米兰
获得法国皇家的支持。正当达芬奇忙于和米开朗基罗对垒时，其父亲Piero去世了，活了78岁（达芬奇笔记里错误记录为80岁，难道他说的虚岁？）。Piero至死也没有将达芬奇合法化，其遗产继承里面也没有达芬奇，达芬奇后来和其同父异母的兄妹陷入了遗产纠纷，这进一步驱动他离开佛罗伦萨。1506年他选择回到米兰（另一个原因可能是避开竞对米开朗基罗）。当时达芬奇在佛罗伦萨还有合同在身，佛罗伦萨并不同意他长期留在米兰，不过达芬奇自己和法国皇室以及米兰总督关系，赖在米兰不走了，法国皇帝路易斯任命达芬奇为官方画师和工程师，有了皇家支持，达芬奇在米兰也可以更方便追求自己除了绘画之外的一切兴趣。1507年，达芬奇还收了一名学徒兼养子Francesco Melzi，达芬奇当时55岁。这显然引起了Salai嫉妒，达芬奇手稿了罕见记载了一些和Salai通话记录。
第二轮解剖学习。1508-1513年达芬奇进行了其第二轮集中解剖实验和学习，在手稿中他用精确且具有美感的素描描绘了人体各个部位构造，他自称解剖超过10具人体，绘制了240幅图，留下1.3万字笔记。当时教会已经部分放松了对解剖的监管，这也为达芬奇提供了客观条件。达芬奇解剖学习驱动力不仅是为绘画，更是自己好奇心，其不仅解剖人体，还有动物，比如他对于啄木鸟特殊舌头结构就表现出很好奇（感兴趣可以搜索一下）。达芬奇还用类比法来理解生物构造，比如他将人体心脏类比树，提出心脏是孕育血脉之树的果核。达芬奇深度研究人体的骨骼和肌肉，下图1是达芬奇关于肩膀肌肉多个角度绘制。他还深度研究了人的嘴唇和笑容的关系，这是联系内心和表情的关键，也是其后来画作中神秘微笑的科学基础。达芬奇还研究了心脏，当时人类对新增的理解过去1000年没什么发展，主流科学错误的认为血液循环主要是肾脏负责，而心脏则是单独系统，产生独特的液体。达芬奇则通过解剖了解心脏是静脉和动脉血液驱动的源头。关于新增达芬奇最惊人发现是对心脏主动脉瓣工作原理的解释，他观察到，在主动脉窦（瓣膜后方的膨大区域）内，血液会形成涡流。这些旋转的涡流会像“自动”将三个瓣膜小叶推向管腔中央，使其轻柔且有效地闭合，从而防止血液回流到心脏。这套原理背后推论基础也来自达芬奇对流体力学理解，他发现河流边缘水流速度慢于中心，因此其经历突变（比如遮挡物）后会产生旋涡。而血液在心脏中流动也有类似突变。450年后，达芬奇的推论被现代科学证实。不过达芬奇接受当时主流错误认为血液是心脏加热的说法，他也没有发现血液是循环的这个结论（当时主流认为血液是往复的），这可能部分原因是其直接采纳了书中错误结论（毕竟不是生物学家）。达芬奇解剖学另一个经典的作品是《The fetus》（下图2），描绘婴儿在子宫中的状态。达芬奇并没有解剖真正女性，其绘画基于对牛的解剖。不过他正确将子宫表示成一个完整空腔（之前普遍认为有多个腔），其血管的绘制也基本正确。不过这幅画被赋予更多艺术和哲学意义，其预示着生命的起源（子宫形状类似地球）。达芬奇的解剖实验过程得出了大量全新的发现，这些发现都位于其手稿之中。然而，由于其手稿在多年之后才被公开，因此很多发现影响力并不大。这再次体现了达芬奇对求知过程追逐才是根本驱动力（而不是发表结果），但可能也说明其对于知识求知本质需要接力（因此需要结果发表）认知不够。
理解世界和宇宙。达芬奇经常用的一个类比是将宏观世界和微观人体进行类比，比如他认为海洋就是地球的血液，潮起潮落则是呼吸，而岩石则是骨骼，这体现了其人与自然天人合一的哲学思想，这种思想并不是达芬奇原创，早在柏拉图时期就有，但达芬奇深度将这种思想蕴含在自己诸多作品中。达芬奇也用这种类比思想加深对于宇宙世界的认知，比如他认为地球发展是动态的，强劲的力量驱动其持续变化。这些认知并不是独断的，达芬奇多次用实验来证实自己的判断。达芬奇对水一直很钟情（上善若水），他对于水流和旋涡研究导致他解决心脏动脉瓣闭合的问题（前文），从1490年开始达芬奇准备发表一本关于流体力学的专著。他认为水的运动取决于动量和碰撞两个原因，下图1是达芬奇关于水流进入池塘产生旋涡的绘画。达芬奇也钟情卷发（也是他画中常用元素），他会将卷发和水流旋涡进行类比，这两者其实都是状态突变产生的。达芬奇还延展了波理论，他意识到水波传播是水不动而波传播，他认为声音和光都是一种波。达芬奇研究了化石，他意识到许多海中生物化石竟然出现在山顶。传统神学解释是洪水冲过去的。但达芬奇认为不然，因为他还发现了这些生物生活的痕迹，而如果只是洪水冲过去不可能是活的。所以他认为是地形变化导致的，这地方原本是海洋，这种看法显然是对的。对于天文学，达芬奇笔记里曾经出现过“太阳是不动的”单独一句，单独基于此并不能完全推论达芬奇发现了日心说，但他确实意识到地球知识众多行星中一个而已。他正确推论月亮是月球反光导致的，而他错误推论所有星星都是反光太阳发光的。达芬奇对天空为何是蓝色这个问题很有兴趣（我们自己是否提出过类似问题？）。达芬奇尝试许多理论，最终落地方案和正确答案差不多，是空气中的水汽积累，对太阳光进行闪射造成的。
晚年奔波，罗马、法国
60岁自画像。1512年，法国失去了米兰的控制权，卢多维科的儿子重掌政权，而达芬奇准备离开米兰。当年，他大部分时间都生活在养子Melzi家中（也是富裕家庭）。达芬奇当时已经60岁，期间有多幅疑似他本人的画像，有看起来年轻也有看起来老的，下图1是普遍被认为是达芬奇60岁时候的自画像，他可能对着镜子画了自己，结论是大概率达芬奇看起来比60岁要老一些。
抵达罗马。达芬奇下一个大金主是罗马的教皇，1513年他前往罗马，带着5-6副未完成的画作。当时达芬奇依然对画画兴趣不大，一位当时作家描述达芬奇是伟大画家，但是自己却鄙视绘画，想做一位哲学家（含科学家）。教皇给了达芬奇一些任务，他都没完成，这段时期他只是对一些画作进行完善，其余时间依然在研究各种科学，比如他对镜子感兴趣，研究光反射原理，并且对凹凸镜聚焦光线加热感兴趣，研究基于此打造武器可能性。不过达芬奇不能再解剖了，因为教皇发现了，而教皇显然不能接受。达芬奇在教皇处并没有待多久，他下一个金主是法国皇帝。
指向天堂。晚年达芬奇绘画主要出自自己兴趣，比较随心所欲了。而晚年三幅宗教向作品包括《Sanit John the Baptist》（下图1）除了达芬奇画作固有特色比如光影效果、神秘微笑等元素之外，其指向天堂手势是共性。和之前指向手势有点差异是，下图1中圣约翰似乎亲密望向观众，因此这个手指姿势也更像是跟观众互动，指向观众的救赎。另一幅《Pointing Lady》（下图2）仅仅是一幅草图但是其运动感也呼之欲出，也有达芬奇标志性卷发元素，当然也有手指指向姿势。
世界最著名的绘画《蒙娜丽莎》。这幅画开始于1503年，直到1517年达芬奇仍在对画作进行少许修改。其可以类比作品是上文中《Ginevra De Benci》（早期达芬奇作品段落最后一张图），但前者略显稚嫩，而《蒙娜丽莎》是达芬奇集大成之作，几乎极其了其毕生精华。画中女主角Lisa二婚嫁给了一位丝绸商人，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身份也没有多显赫。达芬奇为何要画她？一种说法是当时其父亲Piero安排的，但大概率更多是达芬奇自己主动想画，因为后期达芬奇绘画主要动力是自驱的。画中，Lisa坐在门廊上（阴影几乎看不到了），手叠放在身体前部，手部和身体光影效果让其看起来特别靠近观众（越亮，尺寸越大看起来越近）。整个光线更像傍晚时分，因为达芬奇觉得强光不优雅，而此时柔光才更适合。仔细看，Lisa似乎没有眼珠细节，这不符合达芬奇风格，据考察原先是有的估计后来褪色了。因为他家是丝绸商人，Lisa的衣服有特色，胸前有铜领子画得很细节(下图2是普拉多的复制版本可以看的更清楚）。她头上带了个发箍，左边头发因为发箍有凸起。背后的自然风光也有达芬奇特色，画右边河流似乎流入Lisa心脏，左边那座桥则连接她的身体，这都表示人与自然和谐统一。关于Lisa表情，最著名的是眼神和微笑，从不角度看她似乎她的眼睛都盯着你。其中原理我们判断目光方向不仅基于眼睛方向，还有表情，但是Lisa图中表情没有信号，而眼睛望向前方，这种设置下就是这种效果。其次是神秘的微笑，如果你仔细看Lisa嘴发现他没有笑，但如果你盯着其他部分看比如眼睛，你感觉她在微笑。达芬奇在解剖实验深度研究了人类微笑的结构，他的伏笔在嘴角尤其左边有点微微向下，如果你盯着看就看到这个细节，觉得她没有笑。但如果你盯着别的地方看，你的眼睛就看不到这个细节了，只看到大体的形状，这时你就感觉她在微笑。这是达芬奇利用人类视觉的原理埋下的伏笔。如果你还认为达芬奇捣鼓那些科学实验是浪费时间，神秘的微笑给了你答案。
来到法国，去世。1515年，达芬奇遇到21岁新法国国王Francis I，俩人一见如故，64岁的达芬奇于是前往法国。Francis相对于塞萨尔更文明，其意识到法国在文艺上和意大利差距很大，有意推动法国文艺复兴，达芬奇被任命为首席皇家画师、工程师和建筑师。而达芬奇则将他俩关系类比为亚历山大大帝和亚里士多德。Francis给了达芬奇不基于画多少画的稳定的工资和住处，达芬奇也为国王设计了不少舞台剧。晚年的达芬奇右手中风手抖，但好在其是左撇子。在发过期间，他尝试帮助国王设计王工，设计小镇，设计水路等，不过落地的项目不多。他继续画许多类似水流旋涡的画(下图1），这其中估计也隐含着情绪的漩涡。达芬奇最后一页手稿里面画仍然是关于变换形状但保持面积相等的几何游戏（死前还会做的事情，说明他真的感兴趣）。1519年5月2日，达芬奇去世，达芬奇说：一个好日子伴随着一个好睡眠，而一段完美人生伴随着一个高兴的死亡。下图2是画家Jean Auguste Dominique Ingres记录的达芬奇去世最后一幕，在床上扶着他的便是法国国王。
结语：达芬奇不是超人
他是通才时代巅峰，又受益于分工时代红利（印刷术、大航海同期）。基于无穷的好奇心，他的研究领域横跨绘画，舞台剧，数学，物理，流体力学，解剖学，建筑、军事，工程学，天文等,他站在艺术高峰和科学高峰的交汇点。而绘画，只是他展示才能的一扇小窗。
任何人都逃不开时代背景，达芬奇是幸运的，因为他所处时代仍然是通才时代（尾声），社会分工依然初级，所以绘画、工程师、科学家等本质上可以是一回事，而正是因为有这种市场存在，才有类似达芬奇这类人的诞生。实际上，文艺复兴时代类似达芬奇这种通才应该不在少数，只是达芬奇过于璀璨。然而，此后大航海、宗教和科学革命、工业革命等推动社会发展和人类分工，摄影技术颠覆了画家记录真实画面的需求，专业工程师和科学家出现，这种通才土壤自然也不存在了，从现在视角来看，达芬奇天才的光环更大了。达芬奇也享受了技术发展红利，典型就是纸张成本降低，印刷术的普及，使得知识自学门槛显著降低，不然很难想象达芬奇的涉猎可以如此广，进展可以如此大。达芬奇也是普通人，比如他经常分心，有很多未完成的作品（也因为他追求完美，或者追求始终进步）。
从主观上，无止境的好奇心（主要是探索科学）、孩童般对世界的欣赏（主要是思考人生和艺术）是进一步助推达芬奇不断探索底层原动力。正如乔布斯所说，如果你明天要离开世界，你今天仍然会做的事情才是重要的事情。而直到最后一页手稿，达芬奇依然在探索数学问题，这已经体现了他最底层原动力，他享受求知的过程。除了好奇心，达芬奇的天才则主要在于极其敏锐的洞察力，他能够发觉普通人不易差距的细节（比如鸟的翅膀飞行的差异），这些和外界世界敏锐的观察形成的实际经验是达芬奇形成认知核心方式（后期加入了理论学习）。
达芬奇的高度在于高度综合，其站在科学和艺术交汇点上，这和后来富兰克林、乔布斯等类似。通才虽然现在愈发稀缺，但不代表通才路径本身没有价值。恰好是不同领域的类比往往能够产生新的智能，而这种类比前提就是知识面足够广（比如达芬奇将旋涡流体力学和心脏动脉瓣联系，爱因斯坦将重力和加速度类比起来）。
最后，达芬奇对绘画高于文学、雕塑等论述对我们判断AGI路径有一定启发。某种程度上达芬奇的绘画更像AGI（文学、雕塑都不是），因为其高度蕴含了达芬奇观察现实世界+前人符号学习积累=科学的奥秘（光影、流体力学、解剖学、情绪心理、戏剧化等等），其隐含信息量（智慧含量）大于文字和雕塑等形式。由此，仅靠文字模型可能很难实现AGI，就像天生没有视觉听觉只接受符号教育的人几乎不可能成为科学家一样（历史上没有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