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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乌鲁木齐有个“开门见天山”的宝藏地吗?

乌鲁木齐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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芦草沟,一个开门见天山,抬头望博格达峰的乡村。比远郊近,比近郊远,曾经隶属于乌鲁木齐县,后又归东山区管辖,如今则是在米东区名下。而我,就是生于斯、长于斯,一生心心念念这个美丽而可爱的家乡。

我的的家乡芦草沟是一个大概念。向东与峡门子、哈熊沟接壤,往北毗邻米东城区和石化,朝南过石人沟至天山牧场,进入达坂城地界,西面则与河马泉新区连成一片。

之前芦草沟乡所设四个大队,我们生产队属二大队二小队。早年队上有两个涝坝,长满了密不透风的芦苇,劲风一吹,哗啦啦作响,传说涝坝里有蛇窝,再调皮捣蛋的孩子都不敢造次。涝坝往下是一条几十米长的芦苇荡,生长旺盛、高过房顶,其间有一条坝埂便道,即便是大人走过去,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因为长期有泉水滋润,芦苇荡再往下形成一片绿草湖滩,像松软的地毯,走上去忽闪忽闪,我们就叫“闪电湖”,经常在湖滩玩耍嬉戏,时不时弄湿鞋子和衣裤。队上两边是光秃秃的山丘,中间一座绿茵茵的湖滩,算是不可多得的风景所在。

一大队、二大队,还有紧挨米泉的三大队。一条乌奇公路(乌鲁木齐至奇台)分南北。一边产大米,一边出煤炭

曲阜求学路   漫漫出疆行

想当年撘一辆拉煤车到地磅,从米泉进城坐13路公交车,要是从石化进城,就是19路公交车。而从红沟口靠两条腿“11”路步行回到家,则是家常便饭。

印象最深的是1977年国家恢复高考,我成为芦草沟第一个大学生,前往孔子故里,山东曲阜师范学院求学深造,先从家里拉一个爬犁子,上面放一个麻袋,麻袋里装着被褥,就是我的全部家当。脚下咔嚓咔嚓踏着积雪,和父亲以及两个女同学(一个后来成了我的妻子),一路默默无语来到一家煤矿,好说歹说搭乘一辆运煤车,先到地磅,再上19路公交车,天寒路滑,一路颠簸来到新医路,最后挤上1路车赶至红山的姑妈家,住一晚第二天去火车南站,登上54次列车,在徐州下车,换乘京沪线快车,最终到山东兖州,再坐班车到达曲阜师范大学,一路车马劳顿费时好几天呢。如今再去曲阜,再也不用如此繁琐,搭乘飞机当天到达。

当下的孩子,听着老一辈人捋着银须讲过去那些烦心的经历,有可能一头雾水,不知所以然,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仿佛在听天书,觉得稀奇古怪。即便地里一些五谷杂粮,不知道到底都叫做啥名字,也丝毫不影响自由自在,拍视频,玩抖音,品秋天的第一杯奶茶,活得那么潇洒,有范。

涝坝苇荡湖  童年“闪电湖

从前涝坝沟叫牧业队,过了水洞子是甘沟,抬头望马牙山,仿佛腾跃一条龙,浩浩荡荡震撼人的心灵。朝下看,一汪碧蓝的水面,一如撕下的一片蓝天,铺在两边绿树的夹缝间,赏心悦目。那就是一座人工潜水坝,称得上是 芦草沟乡一项兴修水利大工程。专业队一群风风火火的年轻人,风餐露宿、一马当先,撸起袖子加油干,只为引水上山并入一大队三队蓄水库,同样也是一个大工程。记得那年隆冬大雪天,水库工地红旗招展,热火朝天,男男女女突击队员挥汗如雨,大干快上。我们一群学生也摩拳擦掌上阵,轻伤不下火线,为水利建设做出一份贡献。水库下面是一大队老四队,站在山上往下看,有点像碧波荡漾一片“海”。庄稼成不成,全靠一条贯穿南北排洪渠水常流,水利是农业的命脉,没有水粮食从哪里来,没有渠水从哪里来?

石人沟往里走是大石头沟,几尊草原石人就曾耸立在三岔口,天山牧场老人都叫“齐纳尔”,看到那些古老的胡杨树,就知道取这样一个名字名副其实。往上去有跌水,哗啦啦一股清流从头上淌下来,过去水自流,如今石人沟水库形成一道高大壮观的石坝。芦草沟和达坂城,从前山相连,如今一条大道从此缩短了距离。

葛家沟,水磨沟,观园路上榆树沟,还有八道湾一个名不见经传小山村,过去离乡政府最远,当下距离乌鲁木齐最近。天山学院,歌林小镇,最引人注目的则是新疆师范大学新校园。漫山遍野楼外楼,过去荒郊野外曾经没人问,我还曾经跟随伯父他们,从中桥车马店,坐涝坝沟一辆马车从此经过。现今这里成了最宜居的好地方,因为地处乌鲁木齐市上风口,污染少,空气好,开门见得山,天空一片蓝,白天放风筝,夜晚数星星。一栋一栋高层建筑拔地起,站在阳台看风景,让身背重负的驴友和骑行客们,不住仰头望楼上看风景的人。

而葛家沟,一个从前实属偏僻和默默无闻的半农半牧小山村,如今,已变成烟火气十足的美食一条街打卡网红地,车来车往、人头攒动。清凉可口的黄面、酿皮子、牛筋面,配置于滋滋冒着热气、香气四溢的一串串诱人烤肉,那才叫不虚此行;一盘子一盘子面拉得精细,菜炒得色香味和品相俱佳的拌面,浇一点老陈醋,剥一头新鲜蒜,一筷子一筷子下肚,新疆话说,吃到了地方,过足了馋瘾,攒劲得很;而回味无穷的风干肉,肥瘦搭配,红白相间,色泽鲜亮,看着就流口水,加之与抓饭甜津软糯的黄萝卜、一粒一粒晶莹光亮的大米有机结合,肚子吃饱了,眼睛似乎还饿着呢。如此等等,皆为食客所青睐,关键是距离乌鲁木齐太近,一脚油门就到了。

老公社头朝东走,沈家沟,材料厂,还有一个铁厂沟,当年去虎狼峡(后来才知道是货郎峡)为学校菜地拉羊粪,一路颠簸一路欢歌笑语,虽说饿得前心贴后背,能为学校出点力,不叫苦,不叫累。羊粪上到地里肥土壤,一块一块菜地蔬菜长势旺。辣椒似绿色小灯笼,果实累累。茄子根深苗壮,一揪一大筐。西红柿红光闪闪,熠熠生辉,结得多,无公害。自力更生、丰衣足食,学校白手起家、师生一心为公、其乐融融,在雷厉风行、脚踏实地张文书老校长的带领下,创造了财富,历练了品行,如今想起来,依然深受感动。

原先有所老农中,全乡美名扬,一群风华正茂年轻人,一边发奋努力学习,同时一边不忘帮助生产队春种和秋收。最难忘的是去往天山深处挖贝母,那个大石头沟叫骆驼脖子的沟沟洼洼里,留下我们青葱岁月多少珍贵美好的记忆。

小红沟,大红沟,乡办炭厂最亲切,煤炭温暖了老百姓的生活,也让我们和一群会打篮球,也会开汽车的炭厂孩子成了好同学、好朋友。而我对乡炭厂情有独钟,源自于高中毕业后,曾在此任语文代课教师,每日翻山越岭去教书,人生第一次领到一笔工资,虽说只有区区几十块钱,却也让我高兴得合不拢嘴。 当然还有米泉县井冈山煤矿,与芦草沟乡炭厂相毗邻,家家户户以大米为主食,而对我们而言,大米则是稀缺资源,曾经几个同学去井冈山煤矿一个朋友家吃抓饭,那个唇齿留香的抓饭味道,直到今天还深深存留在脑海里。

工业时代的印记

乡炭厂还有个副业队,就在离运煤铁路专线不远处红沟口。当年人们从地磅返回芦草沟,密切关注司机师傅开票时口中所说的拉煤目的地,如果说是大红沟、一分厂和小红沟,芦草沟人一般不往车上攀爬。如果听到是公安厅,二分厂和安宁区星火煤矿,不由分说争着抢着上车。如今很多煤矿已关闭,再看小红沟,早已成为“乌东煤矿”生产基地。炭厂副业队再往下,是三大队的副业队,靠近石化老指挥部,不管揽活或打工,东戈壁近水楼台先得月,运气好一点,有可能从此成为一名骄傲的石化工人,穿工作服,骑自行车,按月领工资,吃商品粮,成了芦草沟人羡慕的对象。

一分厂,二分厂,翻过山就是碱沟三分厂。当年为看朝鲜电影《卖花姑娘》,天不黑一群人一口气跑到三分厂,一边看电影,一边淌眼泪,不光女孩子哭红了眼睛,湿透了手绢,即便五大三粗的小伙子,也止不住偷偷抹眼泪。回来时公鸡已叫头遍,眼看着几乎快天亮。

还有一个“84”工程处,曾经在芦草沟这个地方,大名鼎鼎、无人不知,家喻户晓。六七十年代,芦草沟鲜有一砖到顶的住房,而84那一片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的职工住宅,整齐划一、规模宏大,清一色砖混结构,着实引起不小的轰动。很快,诸如医院、粮站、商店、邮电所、信用社和和露天电影院等,与人们生活息息相关的配套设施和场所,相继落户84工程处,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大企业、小社会。当时只知道84是一个带有保密性质的国有大型煤炭企业,除了挖煤,还有别的项目,但不管怎么说,坐落在芦草沟的地盘上,这就给这里的老百姓带来了很多方便和益处。

向上一走,煤也多,矿也多,山山都看得见井架子。山也多,沟也多,放眼望去,沟沟都有迷人的景色。一条芦草沟季节河从南流到北,两岸居住着和谐相处的各民族父老乡亲和兄妹。地里种小麦,种苞谷,种油菜,也种疏菜和瓜果。到了秋天,洋芋大丰收,人肩扛,驴车拉,一麻袋一麻袋储存在菜窖,和萝卜、白菜俗称“老三样”,从冬一直吃到春,到现在还觉得都是餐桌上的当家菜。

芦草沟,就是这样一个说起来就动情的地方。过去还有一个名字叫东山,与南山、达坂城和安宁区相提并论。

亲不亲,故乡土,所以俗话说金窝银窝,不如父母低矮的黄泥小土窝。是我们呱呱坠地,流淌过脐带血的那个地方,老人睡土,落叶归根的地方。也是和发小一起尿尿和过泥巴的地方,坐着土台子上过学的地方,上山放过羊,地里偷过瓜的地方。曾经沟渠边,月光下,与心中那个她,一起牵过手的地方。

芦草沟,就是这样一个地方。遇见一位长辈,喧喧谎、说说话,就知道你家大人名字的地方。亲朋好友坐一块常常提及的地方,外地转一圈,最终还是想回来的地方。从前是梦开始的地方,今天依旧是难以忘怀的地方。这就是乡愁,而乡愁何尝又不是一种幸福和喜乐。所以尽管花甲之年,我依旧时常习惯性登上高高的山梁,回味儿时放羊日子的酸甜苦辣,仿佛就在昨天,记忆犹新、历历在目。或徜徉在丰收在望的田间地头,看一片片高过头顶的玉米如何茂盛生长,瞧一块块插满豆角秆,辣椒一串串泛红,包包菜似莲花盛开的采摘园,土地流转的新气象。以及走村串巷,目睹沥青路面连接各家各户,清洁能源天然气,在新农村成为一种解放农民手脚的靓丽工程,改天换地,感慨万千。

抬头仰望皑皑博格达雪峰,多像一位历史老人,见证芦草沟这块地方,一天天发生着巨大而深刻的变化。一座横空出世的高架桥,似一道幸福的彩虹,让东绕城高速公路成为芦草沟最最靓丽多彩的一道风景。

芦草沟,芦草沟,多少人魂牵梦绕,心中不可或缺的一个永久而又迷恋的,就这样永久渗入我们骨髓的地方。过去出行难上加难,有个病灾或者什么紧要的事情,上一趟城或许从早赶到黑。而如今,条条道路通四方,从米东城区石化那边走,从八道湾二环路那边走,从河马泉新区那边走,从观园路、葛家沟那边走,尤其从东绕城高速公路那边走,一路通畅,一路风景,一路好心情。过去那种晴天一身土,雨天一身泥的寒酸日子,早已翻篇,永久成为了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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