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的少林 | 释永信的前60年,不负如来不负卿
(来源:气氛爼)
转自:气氛爼
释永信终究还是出事了。
今天少林寺管理处证实:少林寺住持释永信涉嫌刑事犯罪,挪用侵占项目资金寺院资产;严重违反佛教戒律,长期与多名女性保持不正当关系并育有私生子,目前正在接受多部门联合调查。
10年前,叭姐和同事们花了三个月时间调查他,几乎每个受访者都说他这次躲不过去。没想到,这一等就是10年。
上次他之所以能过关,有人说,这就是所谓的大案讲政治、中案看影响,小案靠法律。
旧作新发,这是第一篇,释永信的发迹史,有删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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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林寺藏经阁后面是方丈室。
约50平米的木质大殿,窗棂和立柱涂满红色,黑底鎏金的“方丈”匾悬挂于屋檐正中。立柱上是一副黑底金字的对联:上联“永远继承祖庭弘扬正法”,下联“信愿勤修正果普度群生”,藏头二字是永信。
室内一盏巨大的西式吊灯,是唯一能从窗外望见的风景,即便是白天也散发着黄色光芒。此处当年曾是乾隆行宫,故被称“龙庭”。迈上两段7节的台阶,才能走到主殿门外。这是游览的终点。一圈木质围栏和3名保安,提醒游客“不宜接近”。“龙庭”的主人是释永信,少林寺的方丈和“老板”。
每个人眼中的释永信都不一样。有人说他是光复禅宗祖庭的高僧,有人说他是让少林寺在商业化浪潮中大放异彩的能人,也有人说他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小人”。
17岁进入少林寺,因威仪不够被拒;拜师释行正,从伴随师父上访的“拐棍”到决裂再至遭迁单;辈分、禅修、武功均不出众,却能从“永”字辈弟子中脱颖而出,独自掌权……
10年前的2015年7月至9月,叭姐和同事们在登封走访多位与释永信有交集的知情人,试图还原一个真实的大和尚及其晋升之路。
小黑瘦子闯少林
占地近千亩的少林武僧团培训基地对面,是距少林寺12公里左右的少林小区。十年前的夏天,前者因总教头释延鲁举报释永信“十宗罪”而闻名,后者则住着释永信的师叔释行孝。
当年52岁的释行孝留着光头,虽离开少林寺20多年,但仍保持抄写经文的习惯。“行孝其人,性格直爽有傲气,常年习武,身形板正,走路如风。”熟悉释行孝的人曾向媒体如是评价。
《新编少林寺志》是这样记载的:行孝,1964年生,1982年出家于少林寺,1983年受戒,是少林寺名誉方丈德禅大师的得意弟子。1982年7月到南京佛学院学习4年,1986年毕业后,经河南省宗教局分配到少林寺。1987年4月任典座,1987年被选为河南佛教协会理事,同年被推举为寺院管委会主要成员,分管寺院部分工作。
1993年释行孝悄然离开少林寺。同时,释永信青云直上:当年3月当选河南省政协委员;10月成为中国佛教协会理事。
从某种意义上讲,释行孝是释永信走上少林寺权力巅峰路上打败的对手之一。按照辈分,他是释永信的师叔。
建于公元495年的少林寺,是北魏孝文帝为安顿印度高僧跋陀而建,因其位于嵩山少室密林中,故名“少林”。唐初,少林十三棍僧保护李世民立下功劳,得到朝廷支持,发展极快。明代达到鼎盛。到民国时期,1928年军阀石友三火烧少林寺,大雄宝殿、天王殿、藏经阁、钟鼓楼等二百多间殿堂及许多珍贵文物化为灰烬。
至新中国成立后,少林十八门洞(少林十八房)历经劫难只剩两院,即西院的西来堂和南院的永化堂。西院与南院,隔着一条少溪河。西院在河北,过了少林寺山门左手边的一座殿堂即是西来堂。南院永化堂,如今已不复存在,仅留下一座观音殿。
西院是德敬、行正一脉,南院则是素喜、德禅一脉。四人均是新中国成立之后少林寺史上有声望的僧人。早年间,少林寺按素、德、行、永、延的辈分顺序排列。虽然南院的辈份远高于西院,但弟子数量少于西院。
释行孝拜师南院。他俗名王治孝,家住在离少林寺不远的塔沟村。因跟随建筑队给少林寺盖房而受佛教影响,释行孝18岁出家,拜师南院的德禅法师,法号“释行孝”。他也是徳禅回寺后收的第一个徒弟。
释行孝回忆说,当时少林寺只有13位老僧人,“老的老,瘸的瘸,人人一根拐棍。” 1984年4月,门票权由文物部门交还给少林寺。此后,全院每名僧人每月可获30元。此前,统战部门每月给寺内老僧发20元补助。
释行孝在少林寺呆了一年,被师傅派到南京佛学院学习,每年只有寒暑假才回少林寺。他读书的第二年,17岁的刘应成进入少林寺。
2010年,释永信在其执笔的《我心中的少林》一书中,首度讲述了出家缘由。其在书中表示,自己出生在皖北农村,家人都信佛,从小受佛教影响。
书中提到,皖北农村有听说书的习惯,说书人描述的出家人“云来雾去,像神仙一般”的惬意生活令儿时的刘应成格外向往。因离家近,少林寺成为刘应成的第一选择。如果不成,他打算再去五台山。“1981年我16岁,过完年之后趁着家人外出的时候,拿了点钱,拿了几件衣服就直奔少林寺。”
熟悉释永信的僧人回忆说,当时少林寺觉得刘应成“威仪不够”,一开始拒绝了他,“又黑又瘦”、“露了一个脚趾头”。
刘应成并未放弃,坚持留了下来。他先在寺庙附近的农户家暂住,干些担水挑粪的粗活,后在一家小饭店打杂,不久就与各路人等混熟。几个月后,在当地派出所所长的引荐下,他拜释行正为师,剃发出家,取法号“释永信”。
偷法卷师徒反目
在南京佛学院读了4年书后,23岁的释行孝毕业后回到少林寺,主要负责卧病在床的德禅法师起居,以及帮师傅接待一些来寺庙的客人。
1982年公映的电影《少林寺》,不仅以1毛钱的票价创下1.61亿元的票房纪录,更让这座千年古刹的生机重焕。大批青年挤破头要来少林学武,游客也纷至沓来。
1974年到1978年5年间,少林寺接待游客20万人;电影上映后仅1982年一年,游客量达到70余万。
人多了,弟子也多了。释永信的师父释行正,广受门徒。而释行孝只有两名同门师弟。释行孝说,这与师傅的修养有关。德禅喜清净,擅医术。没回少林寺前,一直在医院门诊看病救人。
1963年,少林寺对外开放。两年后,德禅获政府邀请回少林寺,全面主持寺庙工作,寺院的财务和粮食库房归释永信的师父释行正打理。
即便是在当下,去世多年的释行正仍是少林寺的传奇,周边老人总能说起他的故事。释行正幼时家贫,6岁被送到寺院。9岁干活时,煤渣蹦进眼睛里,此后双目几乎失明。有媒体报道称,虽然看不见,但行正的记忆力惊人,与别人聊过天,十几年后见面,仍能准确地说出当日聊天的时间、地点,甚至谈话细节。
释行正之所以弟子众多,与其具备养活徒弟的能力有关,“管理庙里的功德箱”。释行孝说,当时寺庙规定,谁收徒弟,谁负责其生活费。
释行孝还表示,释行正曾招收过女弟子,开少林寺先河。当时健在的海灯法师,对此颇为不满,但行正“就是不听”。加上德禅病卧床榻多时,无法管理寺庙工作。长而久之,释行正成为少林寺的当家人。
释行正当时的司机回忆说,当年释永信给他及其他僧人留下的印象是“聪明”、“脑袋很好”。释永信深受释行正喜爱,被视为师父的“拐棍”,是“老方丈身边的人”。
商业的春风没有吹进少林,包括门票在内的管理权限都与少林寺无关。在释永信搀扶下,释行正外出活动打理各级关系,近至登封佛教协会、宗教局,远至北京的有关部门,要求僧人管寺,并收回门票的经营权。
上访路上,释永信把师父照顾得很好。他在自传里写到:“交给我的事情,我都能给他做成,甚至没想到我也能想到并做好。”
常年上访不仅让释行正将少林门票权收回,也让他和释永信结识了众多官员和关系。谁也没有想到,这对看上去互为依仗的师徒最终反目成仇会来得这么快。
1986年6月,即将升座少林寺方丈的释行正,发现找不到存放在库房里的法卷。在中国佛教传承法嗣中,法卷是升任方丈不可缺少的一种信物。
库房钥匙,由释永信保管。他最初否认藏匿过法卷,但最终承认是自己拿去了。多位知情人说,释永信这次举动的背后是其“想当少林寺方丈的野心”。“永信急于求成了”。
事实上,在释行正掌权后,释永信曾对外多次以“少林寺二当家”身份自居。“因为没法卷,释行正差一点没有当上方丈。”行正当时的司机回忆说,行正与释永信私下沟通,“讲了不少好话”,后者才将法卷放回库房。从此,师徒关系破裂。
1986年12月13日,中国佛教协会任命释行正为少林寺第29代方丈,从此结束了少林寺320多年方丈空缺的历史。为了平衡寺庙的内部关系,德禅成了少林寺的“名誉方丈”,素喜法师为少林寺首座。
第一次被少林开除
来年5月,少林寺宣布:释永信因“偷拿法卷、钱财”、“对外自居二当家”等多个违反寺规的行为被迁单。
“单”,指僧堂内各人的座位,佛寺禅堂内各单有长六尺、宽三尺的空间,亦即各人坐卧、饮食的座席。“迁单”即僧人犯错,被摈出门。
这是释永信的第一次被迁单。“老方丈行正宣布迁单的场景,非常隆重。”住在塔沟村多年,快80岁的塔沟村原村委书记刘友山说。
那是1987年5月的一天晚上。释行正摆下8桌饭菜,邀请地方上知名有威信的人赴宴,当众宣布“释永信不是我的弟子,也不是少林寺的弟子,他是一个野心家,阴谋家。”此外,释行正还给宗教管理部门写了一封直斥释永信“有(当方丈)野心”的信。
“起初,我对他比较信任,经常帮我办一些事情。”一封落款人为方丈释行正的信件原件如是写道。释行正在这封信中称,在少林寺期间,释永信“偷拿法卷”、“对外接受采访时自称方丈”、“出差虚报假单据”、“以二当家的身份到流通处拿东西”,还有“趁自己去北京看病到房间拿钱”。
18年后2015年7月底,这封信被一个“自称看不惯释永信作为”的神秘举报人“释正义”披露出来。
一位接近释行正的知情人说,此信件属实。其表示,1987年5月的一天,行正无法执笔,靠口述完成。这封信是他用打字机打出来,然后去邻县复印的。在行正确认无误后,盖上自己的印章后,再盖上寺庙的公章。
这封信和迁单,并未能断绝释永信在少林寺的前途。一位不愿具名的当地僧人告诉媒体:“佛家弟子,有六次迁单之后再回寺的机会,永信聪明,会与当地政府、外界人士联络,且做事风格老到,会想办法获得帮助。”
释永信没有立即离开少林寺,他在少林寺附近的郝释斋家住下来。郝释斋是少林俗家弟子,早年进入少林学武习禅,入门师傅是释行正。有一种说法是,释永信拜师释行正后,又跟随郝释斋习武。因郝释斋是俗家弟子,其在寺院与释永信是师兄弟。在俗家,释永信对郝释斋尊敬有加,视为师父。
《郑州晚报》2013年报道称,郝释斋记忆力非常好,人称“少林活拳谱”。郝释斋待释永信视若亲生,厚爱有加,不遗余力,将一身武艺倾囊相授。后来社会上有人质疑释永信不会少林武功,郝释斋辟谣说:“有我郝释斋在,谁敢说释永信不会少林武功!”
刘友山称,当时行正已患病住院多日,迁单是他从洛阳回来后口头宣布的。1987年7月,释行正在洛阳白马寺医院病故。次日,郑州、登封两地政府和宗教管理部门以及公安局十几个人成立的工作组,进驻少林寺,清理寺院财务,登记文物,调查僧人过往是否犯罪。
该工作组一位要求匿名的成员说,政府有关部门介入,是怕少林寺会乱。多位登封当地知情人表示,随工作组一同回到少林寺的还有释永信。很快,工作组宣布少林寺重组寺务委员会,集体领导。德禅任主任,素喜、行孝、永信为主要成员。德禅病重后,1991年素喜接任少林寺住持,直到1998年退休。
第二次被少林开除
被迁单的释永信回来了,但他再度“出事”更快。
保管人员清点寺庙仓库发现,释永信私自拿走两箱约20把龙泉宝剑,价值2000块。面对举报后,释永信试图“反咬”。但在事实面前,他不得不承认盗窃。多名知情者表示曾见证此事。这些也记载在日后对释永信的第二次迁单说明里。
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知情者称,释永信拿走这些宝剑是为送给登封、郑州有关方面的人。
这件事轰动了整个少林寺。按照寺规,应当迁单。但僧众决定,交由政府工作组处理。负责此事的郑州原民委一位杨姓副主任曾在工作组大会上表示,一定要调查清楚。此后,工作组对此事一直没有跟进。包括释行孝在内的多个知情人均表示,此事最终不了了之。
释行孝认为,因为杨姓副主任和释永信关系好。虽然没有受到进一步处罚,释永信还是在一年内迎来了自己的第二次被迁单。
1988年4月23日,少林寺名誉方丈德禅作出决定:“为了禅祖庭的荣誉,根据行正方丈的遗嘱,和现在永信的所作所为,对永信作出迁单的处理。”该文件盖有“少林寺佛教管理委员会”的印章。
这份由德禅法师书写的《关于释永信在少林寺所犯的错误事实》文件,列举了释永信在少林期间犯下的数宗错误,除释行正信里所言外,还包括指使人殴打寺内电工、包庇犯错弟子、不学习经典和佛教文化知识等。
这份迁单决定也得到中国佛教协会的首肯。决定发布两个月前,中国佛教协会回应德禅法师,称“寺内如有不守戒律,法师作为一寺之主,经与主要执事商议,有权迁单”,但“此乃僧团内部事务,外部无关干涉”。
随后,释永信第二次被少林寺迁单。一位释行正亲戚称,僧人把释永信的生活用品和被褥都扔了出去。但也有知情者称,释永信自始至终没有离开少林寺一步。
这两段迁单经历,并未出现在释永信的自传中。他在自传中以23个字一笔带过:行正方丈圆寂后,22岁的我,承师衣钵,正式成为少林寺的住持。
把所有竞对赶走
第二次被迁单一个月后,释行孝发现,师侄回来了。他认为释永信得到了宗教局的支持。
释永信与释行孝共同管理寺庙,分别负责管理日常和接待与组织大型活动,并逐渐形成了“行孝主外,永信主内”的局面。
双方的矛盾逐步升温。释行孝回忆,一次客堂失火,肇事者是释永信的弟弟刘应彪。最后派出所只对其处以罚款了事。火灾后,释行孝让电工清除所有房间里的多余插座,释永信却找来电工安装新的插座。
冲突终于爆发,出局者是释行孝。1989年某日,释行孝的师弟释行军与徒弟释永磊发生冲突。随后,他们找释行孝评理,释行孝认为释行军“错在没理”。随后,释行孝与释行军吵起来,并“打了对方两下”,释行军跑开。
当天下午,少林村村长找释行孝“散散心”,一起出去打兔子。拿着气枪出门的释行孝,被释行军看到,误以为是找他报仇,拔腿就跑。这一幕被附近的派出所民警看见。
释行孝说,虽然有村长的证言,证明自己拿枪并非为杀人,但他还是因此付出代价,被关了四个月。当他再次回到少林寺时,得知自己已被迁单。有网络举报者称,释行孝被迁单,系释永信当年构陷所致。
释行孝说,登封公安局找到当时的住持素喜法师,告知具体情况,并请求撤销迁单决定。可有人“小题大做”,利用宗教局,维持了迁单决定。被迁单后,释行孝仍留寺内侍奉师父德禅,直到德禅1993年圆寂后离开少林寺,回到一里地外的塔沟村住下。
释行孝并不是唯一的出局者。在其之前,释永信与其他“永”字辈的师兄弟之间已有较量,胜负明显。
释永海是行正生前指定的接班人。师傅圆寂后,释永海被工作组查出,在出家前曾参加过反动的会道门,被收容审查一个月。事后,释永海对少林寺纷争不再关心,先是移居嵩山法王寺,后来到汝州风穴寺。
在工作组进驻期间,释永信的另外一位师兄弟释永国,也被迁单。当时,永国去福建一寺庙挂单后,去了缅甸朝拜。在其返回少林寺后,同样以收容审查的方式将其拘留,理由是偷越国境。
“少林寺当时很混乱。”一名不愿具名的少林寺僧人称,先后经历与同门师兄弟、同宗师兄弟的内斗后,释永信变得愈发小心谨慎,甚至拥有自己的“保镖队伍”。
1989年,释永信将其师傅释行正当年创办的少林武术队,改名为少林武僧团,自任团长,总人数保持在120人左右。郝释斋担心其安危,将身边的数名弟子派到武僧团保护释永信。
最后靠贵人上位
虽然战胜了多位竞争对手,但释永信此时的地位也不稳固。因为他只是少管委成员,少林寺当家是素喜大和尚。
为了解决自己的安危,也为了日后的发展,释永信决定反其道而行之,离开少林寺。一名不愿透露姓名的僧人说,武僧团成立后,释永信便以少林寺第29代方丈行正接班人的名义在外进行功夫表演。
借助电影《少林寺》的东风,释永信找到了打开少林寺与外界通道的那把钥匙——禅武合一的少林功夫。武僧团的巡演,不仅扩大少林寺、少林功夫的影响力,更让释永信本人声名鹊起。
1995年,30岁的释永信牵头举办了少林寺1500周年庆典,“进一步确立了少林寺大乘圣地、禅宗祖庭的地位”。
释永信在《我心中的少林》一书多次提及他为少林寺庆典筹备的努力:为争取时任河南省委书记的支持,在得知书记前往北京的车次后,释永信购买了同一车次的火车票,在书记车厢里,汇报了两个小时。列车抵达北京后,他又马不停蹄地购票返回少林寺。在释永信的策划、运作下,庆典法会成功举办。
庆典上,少林寺十八般兵器、皇家寺院传统规格的庄严仪仗、专门发行的纪念邮票以及纪念金币、银币、铜币一一亮相。当然,肯定少不了规模空前的少林功夫表演。
庆典历时5天,国外宾客1000多人,国内宾客10000多人,参与活动的信众和群众达10万多人次,17个国家和地区的近百家新闻单位400多名新闻记者前来报道。
这场庆典不仅吹响了少林寺的浴火重生的号角,更让人见识到释永信的能力。至此,他在少林寺的地位无人能撼动。
3年后,释永信接替退休的素喜继任少林寺住持。同年,他当选第9届全国人大代表,7月当选河南省佛教协会会长。
又过了一年,也就是行正圆寂后12年后,释永信成为少林寺第30代方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