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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研院观察 | 旧角色与新交易:特朗普2.0时期美台关系的六点变化

上海国际问题研究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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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角色与新交易:特朗普2.0

时期美台关系的六点变化

台港澳研究所

童立群

拜登政府时期,美国与台湾地区关系(以下简称“美台关系”)得到了较大的提升和发展。美众议院长佩洛西窜访台湾、美台签署“21世纪贸易倡议”等事件,给民进党当局自诩的“史上最好的伙伴关系”提供了说辞。美国进入特朗普2.0执政后,在“美国优先”的战略框架下,美国对台政策的底层逻辑以交易为导向,进一步视台湾为“棋子”,使得美台关系产生了六个变化,这些变化将加速加深“疑美论”在岛内的发酵。

一、美台“机制化”合作形同虚设

“机制化”“制度化”是近年来美台关系最重要的“成果”之一,拜登上台后,美国为加快对华竞争战略,大力拓展与台湾地区之间的经贸科技联系,双方快速建立了多个对话管道,例如2020年设立的“经济繁荣伙伴对话”(EPPD)和2021年推动的“科技贸易暨投资合作架构”(TTIC),是美台商业投资及产业经济合作的两大平台。

作为“反建制”的美国总统,特朗普对机制的态度是功利性的,这必然投射到民进党当局鼓吹的“美台合作”中,导致双方的“机制化”功能弱化或形同虚设。例如美台“21世纪贸易倡议”一度被民进党视为与美国签署自由贸易协议(FTA)的“重要踏脚石”,尽管首批协议匆匆生效,但是特朗普2.0下,首批协议能否落实、如何落实,后续谈判要不要进行、如何进行,目前都是未知的。

二、美对台关税和投资双重“讹诈”

特朗普上台前后已经多次点名台湾“偷走美芯片生意”,并且明示台湾要向美国“买得更多”。对民进党当局来说,其面临和承受的压力主要体现在两方面。

一是关税政策。台湾地区对美有庞大贸易顺差,始终在特朗普2.0“关税关切”的重点名单上。根据台方资料,台湾已成为美国第7大贸易伙伴,2025年5月台湾对美出口同比增长87.4%,达到155亿美元,这一金额和增幅均再创历史新高。面对特朗普强势宣布对台湾地区征收32%的对等关税,民进党当局却不敢采取任何反制,反而大幅降低美国输台产品关税,大量采购美国产品,提高对美军购,被美国予取予求。

二是赴美投资。特朗普高调施压之下,台积电等台湾企业处于风口浪尖,不得不加速或扩大在美投资,承诺将更先进的制程或研发单位搬迁至美国本土。对此民进党当局加倍输诚,默许台积电追加投资美国1000亿美元,赖清德还称此项投资“没有来自美国的压力”,配合并鼓励半导体企业赴美投资设厂。如此的“卖台”政策,将会让台湾的经贸科技等利益陷入不断被美国收割的风险。

三、美台“民主价值同盟”让位“美国优先”

拜登任内,用“民主与专制之间斗争”的叙事界定中美竞争,连续邀请台湾参加其主导的“民主峰会”,与民进党当局进行意识形态勾连。民进党方面,从蔡英文开始,就不断推动所谓对美“价值外交”,对美及其盟友日、欧、澳等以“民主同盟”叙事,言必称台湾“站在捍卫世界民主的前线”。

特朗普注重实利而轻视意识形态,无论在其第一任期还是在他再次当选后的言论与行动,均强调“美国优先”,专注于美国自身的问题,不愿意美国将精力金钱投入所谓的“民主事业”。在涉及台湾相关议题时,尽管认为“台湾牌”是遏制中国的重要抓手,但特朗普及其团队普遍以“利益导向”处理对台政策,谈价格、谈利益,将安全承诺更多视为“商品”,基本不谈“民主价值”,不再以“民主价值同盟”作为美台关系叙事。这意味着,民进党当局想继续通过“民主价值”发展美台关系,在特朗普2.0时期显然行不通。

四、美施压台湾大幅提升“保护费”

特朗普在竞选期间,就多次将台湾“保护费”当作美台关系的指标之一,将美台关系比作保险公司,提出台湾长期以来在军事防卫上“搭便车”“台湾给的钱不够多”,要求台将年度防务预算占GDP的比重提升,等等。特朗普上台以来,民进党当局不仅编列了100多亿新台币的维护F-16的清单, 3000亿到5000亿新台币“特别列算”,加大对美的新一轮军购。台湾地区2025年防务预算高达6470亿新台币,较2024年猛增7.7%。媒体报道,美国一名官员称,预计未来四年美国对台武器销售规模可能“轻松超过”特朗普第一任期内的水平,并“敦促”台湾的在野党,不要反对民进党当局将防务开支提高到占GDP的3%。

近期,尽管特朗普政府解冻了53亿美元的“援外资金”,其中包括8.7亿美元的对台军援,但很明显这笔援助是美国遏制中国战略的一部分,且实质是在逼迫民进党当局向美国“有偿”回报。众所周知,特朗普在第一任期大幅调整对台军售政策,批准的对台武器销售总额约为183亿美元。在其第二任期初始,民进党当局就有备而来,创纪录地抛出“百亿美元军购清单”,预示着未来四年美国对台军售的金额、类型等都将刷新纪录,岛内更多资源将被用于向美“交保护费”。

五、台借美拓展“国际空间”不确定性加大

拜登时期,民进党当局一直通过反复炒作“美国挺台”拓展“国际空间”。特朗普2.0时期,总体上对民进党当局操作“美国国际空间挺台”是不利的。一是美所谓“助台固邦”动能不足。特朗普上任后,马斯克和政府效率部开启精简政府机构的大计划,首期目标就指向美国国际开发署。如此一来,无论是台湾的“台独”侧翼组织配合和接受美国国际开发署的支持,还是民进党当局“国合会”与之进行的所谓“官方”合作,都被推向未知。二是美国在国际组织角色弱化影响“挺台”效果。特朗普2.0以来,国会等亲台势力也继续推出一系列“挺台”加入联合国和其他国际组织的动作,例如2025年5月众议院先后通过了“台湾保证实施法案”“台湾国际团结法案”等法案。尽管如此,由于特朗普及其团队漠视国际组织,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其“挺台”效果。在支持台湾参加世卫大会议题上,特朗普一上任就宣布将要退出世卫组织,却在世卫执委会议上仍旧关注台湾,做法自相矛盾。此外,美国对一些国际组织在经费资源、人事安排上态度消极,直接导致台湾方面一些组织面临“实际参与”困境问题。

六、美国重回对台“战略模糊”

对台“战略模糊”还是“战略清晰”在美国政策战略界是一个长期话题。拜登任内,美国“亲台”势力要求调整或终止“战略模糊”声音大增,拜登本人也多次出现“口误”。由于美国对台政策各方面表现出的“逐渐清晰”,让民进党当局得以在岛内大肆宣传“美国会协防台湾”。

特朗普曾抨击拜登声称要“协防台湾”是一个愚蠢的主意,强调要保证自己的不可预测性。特朗普奉行对台“战略模糊”主要是基于自身利益的考虑,是要避免美国卷入一场与中国的冲突甚或战争,在对华政策中灵活打“台湾牌”。再次上任后,特朗普回答类似问题时,同样表示他从不对此发表评论,不会对任何这类事置评,不想让自己“陷入那样的处境”。可悲的是,赖清德当局仍然坚持“倚美谋独”的策略,活在美国虚幻的“挺台”承诺之中。近期,特朗普在评价中美关税谈判的成果时,突然提及谈判成果将“有利于统一与和平”。这一言论引发舆论的高度关注,外界普遍将其解读为可能与台湾问题相关,民进党当局骤然紧张,立即“澄清”,试图淡化特朗普言论可能带来的冲击。

总的来看,在“美国优先”背景下,特朗普及其团队强化以交易的方式与台湾进行互动,使得美台关系出现了六个方面的变化,这些变化又预示着未来双方在经贸、政治、军事、文化等层面均呈现出极度“强弱失衡”的状态。尽管美国国内“亲台”势力的“友台”言行仍然保持延续性,但在特朗普2.0时期,特朗普本人的态度才是牵动岛内敏感政治神经的关键点。“疑美论”在岛内社会还会持续发酵,美台关系的不确定性始终存在,赖清德当局“倚美谋独”必然陷入越来越大的困境。

本期编校:张 沛  李 忻  陈 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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