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亚迪长城又“开撕”,内卷之下谁能笑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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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自:华博商业评论)
“降价十万不可能保证质量。”“狗可以咬人,但人不能咬狗。”
比亚迪品牌总经理李云飞,与长城董事长魏建军,在社交媒体上你来我往,针锋相对,一场比《甄嬛传》更抓马的商战大戏,已经全面开演。在这场没有裁判的战役里,体面早已退场,规则不断重写。
而整个中国车市,也在这场角力中露出了更加复杂的结构性问题。
四场战役,彻底撕破脸
还记得2021年那个颇有人情味的时刻吗?比亚迪将“魏”商标无偿让给长城,成就了“魏牌”的正名之路;长城则回赠“登陆舰”商标作为回应。那时的二者像极了江湖中的惺惺相惜:你在南,我在北,各守一方天地。
但这份“兄弟情”,只维系了短短两年。
第一场战役,爆发在2023年5月。
长城突然向三部委实名举报比亚迪的秦PLUS DM-i和宋PLUS DM-i车型,称其使用常压油箱,涉嫌排放不达标,一时间震惊全行业。比亚迪的回应则异常强硬:送检车未达3000公里磨合标准,检测无效。于是,一场没有裁判的“罗生门”,正式拉开序幕。
第二场交锋,则更像一场话术升级。
2023年8月,比亚迪迎来第500万辆新能源汽车下线,王传福喊出“在一起,才是中国汽车”的团结口号。却没想到迎来长城CTO王远力的冷嘲热讽:“不要道德绑架的在一起,不如打一架再谈合作。”这句话,直接将所有和气撕碎。
第三场,是比亚迪打出的“悬赏令”。
2023年12月,比亚迪宣布对举报不正当竞争的行为,给予最高500万元奖励。虽未点名,但“靶向治疗”的意味浓厚。长城随即在比亚迪大本营深圳召开发布会,暗讽其“筷子悬挂”,口水仗演变成赤裸裸的攻防战。
第四场战火,则烧到了2025年的今天。
长城董事长魏建军在采访中一句“汽车行业的恒大已存在”,再度引爆争议。
对此,比亚迪公关高管李云飞火速发博,用财务数据“反击”:2024年营收7771亿、净利润403亿、现金储备1549亿、研发投入542亿,有息负债仅286亿,直指所谓“车圈恒大”是子虚乌有。
反观长城,2025年一季度销量同比下滑6.73%,研发投入减少,销售费用却暴涨61%。财务结构开始吃紧,战略转型难掩焦虑。
兄弟阋墙,至此已无回头路。
是价格战逼疯了长城,还是战略分歧走向死局?
为什么两个曾互送商标的“好兄弟”,会走到今天这种“兵戎相见”的地步?
原因并不复杂:比亚迪要扩张,长城却想守成,而他们的主战场,却完全重叠。
从产品看,长城最强的SUV地盘,如今已被比亚迪步步蚕食。元PLUS、宋PLUS、唐DM系列正在替代哈弗H6的国民地位,方程豹5在降价5万元后超越坦克300的月销成绩单,给了长城当头一棒。比亚迪甚至已在海外启动皮卡项目,直指长城最后一块“现金奶牛”。
更深层次的矛盾,则是战略维度的完全背离:比亚迪靠“垂直整合+超强研发+主动价格战”,把成本打到极致。542亿元的年研发投入,相当于长城年营收的近三倍。这种“用钱铺路”的模式,在供应链面前是王者,却让主打利润导向的长城倍感压力。
长城选择了“利润优先”的稳健路线。魏建军曾说“不做销量冠军,要做利润冠军”,但在比亚迪以价换量的席卷式打法面前,注定越来越边缘。2025年一季度利润暴跌46%,像极了一个战术正确但战略落后的悲壮将军。
于是,比亚迪越“卷”,长城越“抗”;比亚迪越“攻”,长城越“防”;最后,南北双雄彻底“撕破脸”。
胜负未定,但中国汽车的新纪元已经到来
如果你以为这只是两家车企之间的恩怨,那就低估了这场冲突对整个中国汽车产业的象征意义。
这是一场价值观的对撞,一种产业分岔口的真实写照。
比亚迪,代表的是极致效率主义与产业革命。它用垂直整合控制核心部件价格,用规模效应打穿市场防线,把激光雷达、刀片电池等高精尖技术,变成了平价可得的标配。在新能源渗透率超过52%的时代,它是推动者,是掀桌者。
长城,代表的是传统制造业的稳健与底线意识。
它强调技术积累、利润底线、品牌厚度,始终试图用产品价值撑起市场话语权。可在流量时代,当余承东暗讽“质量不达标”、雷军用流量卖爆小米SU7,魏建军还在念PPT,时代似乎已不再为他等待。
这一幕是否眼熟?20年前,诺基亚面对苹果时,坚守的是“功能完善”的信念;10年前,索尼手机还强调“工业设计的美感”;而如今,它们已经成了追忆的注脚。
中国汽车能否避免这样的结局?
竞争,并非坏事。历史上每一次产业崛起,都少不了剧烈的洗牌与阵痛。丰田和本田的“节油战”,大众与宝马的“豪华战”,最终都让整个德国、日本汽车工业更强。
但前提是:竞争要在规则之上,发展要有第二条道路。在比亚迪的“狼性”与长城的“倔强”之外,是否可能出现一个不靠血拼价格、不靠营销对喷的新物种?
或许未来的中国汽车,需要一个既有比亚迪的技术突破力,也有长城的底层价值观,更能像小米那样理解时代传播规律的新玩家。
或许这场“南北大战”终将有一个阶段性的胜者。但在胜负之外,我们看到的是——中国汽车第一次站在了改变世界汽车产业版图的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