伟大的中国民营企业家!
作 者:高伟
民营经济之重要,民营企业家之重要,从2018年11月1日,到2025年2月17日,中共中央总书记、国家主席、中央军委主席习近平两度召开民营企业家座谈会就可见一斑。
近年来,国家陆续出台过各级各类扶持发展民营经济的政策,比如2005年的非公经济36条;比如2019年的民营企业28条等。
但是,在社会大环境的意识形态层面长期存在着或左或右的波动,对发展环境制造了巨大的不确定性预判,尤其是国际国内局势多变,产业结构调整的叠加大周期,尤为明显。
其实,民营企业家这个群体如所有其他行业的从业者群体一样,都是从草莽英雄的时代和状态走到了星火燎原、星辰大海的征途。
他们产生和成长的历程,就是中国经济从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型、切换的过程,也是中国社会走向开放和走向世界的过程,因此就必然是中国发展史中浓墨重彩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历史。
当前,美国挑起的全球关税大战,中国被迫入场,主动担当,坚决回击,央国企全面入场托底。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让我们重新看到全球竞争发展到今天的惨烈格局,也重新让我们思考经济体制多元的重要性和各自存在的意义。
回望中国商业文明诞生的历史,据史传,阏伯之孙相土和六世孙王亥相继发明了马车与牛车。立皂牢,服马牛,以为民利。
农牧业的迅速发展,使得商部落迅速强大,生产的东西有了过剩,王亥便用牛车拉着货物,到外部落去搞交易,开创了华夏商业贸易的先河,久而久之人们就把从事贸易活动的商部落人称之为商人,把用于交换的物品称之为商品,把从事的职业称之为商业。
可以说,正是因为人类学会了交换,天下的东西才有了价值。人类也才开始正式进入到了协作、共生、互为依存的社会单元。甚至还可以说,商业文明是人类社会文明的根本之一!
发展到今天,中国经济这台列车显然有两个同驱并至的车轮,即国企与民企。它们之间只有当二者大小一致、相向而行、同轨并跑、均衡发展时,中国经济才能行稳致远。
而今,我们也的确看到越来越多的民营企业在各个领域里扛起了大国博弈的脊梁,实现了从一穷二白到星辰大海的征途。例如华为、比亚迪、大疆、深度求索、宇树科技、韦尔股份等等,它们孜孜以求暗地生花,找到了并道、弯道、换道超车的生存发展路径。
从当年的傻子年广九,到华为任正非,到深度求索梁文峰,还有白象姚忠良、河南矿山集团崔培军、胖东来超市于东来等等,都在不同领域成为了百家争鸣之应有的真正企业家。
比如今天我们所讨论的杭州六小龙,实则这群龙与群蛇的诞生,都不可回避最初由马云所创立的阿里巴巴所形成的互联网科技土壤与影响力带动,这便是企业家精神和大企业生态的长尾效应与周边效应!
中国社会自古以来就有着一定的官本位思想和追求,乃至形成了“士农工商”这样的价值排序。这些观念问题,造就了天生的不平衡土壤与狭隘畸形的心理。
我们文化系统里的观念教化和道德约束像一个无形的枷锁紧盯着中国人,形成了瞧不起人穷又见不得人富,耻于谈钱却又蝇营狗苟于搞钱的扭曲金钱观、财富观、价值观,成为社会病态文化的一种矛盾关系。
我们至今就有点谈钱色变,由此生出的很多词语,比如拜金、铜臭、唯利是图、无商不奸、利益熏心、见利忘义、财迷心窍、寸利必得等等等等,多是带着有色眼镜的贬义词。
犹如申公豹的那句名言:人心中的成见像一座大山,任你怎么努力都休想搬动。所以,末位的商人职业便长期以来被踩在脚下,但当工业革命竞速,商人又累积起天量的财富,而被其他领域眼红,形成巨大的矛盾心里和对立情绪。
然而就像打压教育环境下原生家庭影响的叛逆孩子一样,拼尽一切到扭曲都只为向别人证明自己。这是一种巨大的悲哀,但并不是某个个体的单一原罪,而是文化系统中需要反思并与时俱进的地方。
另一层面,赚钱有罪,惟钱是举这两种观点都是极端的病态。尤其当工业文明替代了农耕文明,商品经济替代了小农经济,这种社会大众之间因为贫富差距变化的阶级矛盾会愈演愈烈。也因此在人类文明演进、国际局势变化的周期,就会变成敌对势力渗透影响的切入点之一。
社会发展的本质是公平与效率,但高速发展的我们一直没有解决好公平的问题。举例说,线下店与线上店竞争的问题,线下有各地的工商所税务所管辖征收各种费用,而线上有大量的灰度空间可以规避。
线下没有普遍的认知和统一的发声渠道,而线上则有平台代言和集体上网的发声基础。这种不在对等维度的竞争,会导致商业社会生态的失衡。
而民营企业家的不容易,又何止公平这一点。
更多的比如:市场准入限制、市场竞争加剧、市场需求减弱、融资渠道狭窄、融资成本高企、融资风险攀升、监管力度趋严、政策执行变形、社会舆论歪曲、人才虹吸失衡等诸多方面,既要突破技术,又要拓展业务,还要融资找钱,更要疏通关系,还有经营管理、行业交流、家庭生活。
千条线一根针,即便是千手观音也分身乏术,常常是家业难两全,妻离又子散;抑或是浮沉胜败,转头成空;更甚者大业未成,中道崩殂。
其实,每个队伍里都有栋梁与蛀虫,经济半壁江山的民营企业这么庞大的队伍里更是如此,人过一百形形色色,这是不可避免的,但并不能因此而贬低商业与商人。
何况,自古以来我们这个民族和国家以及教育体系里就没有商学教育,所有商人都是从最初的泥腿子摸着石头过河。而作为第三世界国家快速追赶超越发展而来的我们,则更会加剧在这其中产生的试错与高频试错。
更何况某种程度上,企业一边创造规则一边打破规则,政府一边扶持企业一边治理企业,这种探索与监管的创新与守成,本就是社会发展中有关企业主体与政府职能的生态关系和运行模型,做生意怎么就被畸形的看待了呢?
这是大国脊梁般存在的企业家精神,即便是一个,那也是独木成林、以一挡百的存在。当一人可抵千军万马,一企能改变全球产业,这样一个一个的自然个体和一家一家的企业主体立起来,那便是支撑国家在世界经济产业竞争中的柱石。
而近现代以来,张謇、霍英东、荣毅仁、包玉刚、邵逸夫等,斯人已逝的宗庆后、许连捷等,老骥伏枥的任正非、曹德旺等。
甚至,现金文化的崔培军、合理利润的于东来、吸纳残疾人的姚忠良、交社保搞共同富裕的刘强东等等等。无数的民营企业家在不同领域、不同地方、不同层面,共同撑起了民族经济的脊梁!
创新理论和商业史研究的鼻祖约瑟夫·熊彼特曾说:企业家成批出现是繁荣产生的唯一原因。
1978年,改革开放的闸门打开。民营企业首度开始有了萌芽的资格。两年后的1980年,国家允许个体经济与私营经济发展,民营企业像是春天的笋,以乡镇企业的形态遍地开花,这也成了后来中国经济,尤其是民营经济的基本盘之一。
发展到今天,在财政税收贡献、国内生产总值、技术创新成果、城镇劳动就业、企业主体数量等主要指标上,民营企业的结构数据从上一个周期的“56789”演进到了当前的“66999”(详见文后解释),虽有步履维艰,却更见峥嵘勇毅。
改革开放的四十余年,某种程度上也是民营企业家英才辈出的四十年,在大门打开、允许进入的环境下行业里,勤劳勇敢的中国人第一次接收到了现代商业文明的洗礼,一夜之间从农耕文明跨入到工业文明,成为商品经济一江春水里的弄潮儿,趟出了属于企业家的敢为天下先、爱拼才会赢的精神。
其实,民营企业家也是在张载横渠四句精神气骨熏陶下成长起来的,在商业经济领域进行产业报国,践行着自身家国天下的理想责任使命,只是不同于文人士大夫的传统认知与形式而已。
民营企业天生光脚,最大的优势就是能够敢为天下先,闯龙潭踏虎穴,甚至越雷池,只为找到发展路径、立足之地。白猫黑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这便是归纳总结之后的开拓精神。
四十年以来,民营企业已经成为了创业就业、创新革新、外汇税收等的重要承载,成为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主体代表和成功佐证。可以说,今天民营企业都已经穿上鞋了。
今天,国家由改革开放的现代化转向治理能力的现代化,是必然必要必须的选择。从野蛮生长到规范文明,新的阶段呼唤新的治理,呼唤新的秩序,民营企业依然重要如前,但必须适应新阶段的治理方式。
中国民营企业从建国后的萌芽到改革开放的起步,到南方谈话之后的快速发展与加入世贸组织之后的扩展壮大,再到今天经济新常态的转型升级挑战。
这一路走来,夹缝中求生存,筚路蓝缕苦难辉煌。过去一个周期,社会思潮的矛盾论将双方非黑即白地划在了楚河汉界两个阵营,实则社会各界都需要站在时代演进、国家发展的宏观大背景下,站在对方视角来理解对方的作为,才会走出狭隘、修正主观,看到共同的和合之路。
民营企业在经营发展中遇到的地位、业务、市场、融资、转型、人才等方面的困难和问题,这既有观念问题,也有待遇问题,兼顾公平与效率,这是必须要坦诚认识和把握平衡的分配结构与治理尺度。
时代呼唤企业家精神,百年未有之大变局,正是中国出现世界级企业家、世界级企业家精神以及世界级企业家时代的沃土、背景。
当前的经济运行状况和市场发展环境,其困难与挑战,是全球多边、国内改革、产业升转过程中出现的,是偶然中的必然,必然中的偶然,是思想意识惯性逻辑发展的阵痛。
但,道路永远在波折与风雨中始终前进,探索中的磕绊、攀登中的压力、成长中的阵痛、发展中的问题等等,都必然在发展中得到觉醒、共识与解决。一管就死,一放就活,管与放之间的尺度是博弈所在,也是发展与治理双方共同需要在不同发展阶段所一致面对的问题。
伟大的这个词最初出自玄奘与辩机的《大唐西域记》,记载野象其形伟大,主指物理形态。而今天,伟大早已是有了新的语境,更侧重精神与价值的崇高性。
我以为,中国民营企业家所形成的精神应该是中华民族精神谱系中的一个重要文明分支;中国民营企业所创造的产业版图和经济比重应该是中国经济奇迹的核心构成之一。
其无论是对于经济增长的推动,对于技术创新的攻坚,对于社会就业的带动,对于全球竞争的突破,对于制度完善的呼应,对于管理理论的探索,对于经济结构的补充,对于共同富裕的贡献,都是全方位的、多层次的、持续性的。
今天,建设服务型政府,是我们这个国家在历史压力之下的历史性选择。我们面临着提高社会治理能力与提高公共服务水平的双重压力,也处在压力最大的挑战期和发展最好的机遇期。
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伟大人物决定历史走向,人民群众创造历史内容,这种合力正是中国面向世界的力量密码。贸易战全面升级,中国再一次全方位深化改革的节点必然启动。
其首位度应该体现在各地政府和央国企切实落实执行中央重视民营企业发展的精神,切实上演“真还传”,如此才能“口碑传”,才能更好地建立起民营企业的信心、活力与流动性,形成市场一锅开水、遍地开花的澎湃动力。
而民营企业家也必将在全新一轮的双循环格局中,创造出更高水平、更深层次的中国化商业文明和全球化商业红利!
补充说明:
“56789”和“66999”:常用来概括民营经济在经济社会发展中的重要作用,即民营经济贡献了50%以上的税收,60%以上的国内生产总值,70%以上的技术创新成果,80%以上的城镇劳动就业,90%以上的企业数量;而如今则是税收的60%,GDP60%,技术创新90%,就业90%,企业数量的90%。
(转自:正和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