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奖不惩!金徽酒高管成史上最爽酒企高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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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酒这样一个高利润行业,企业高管拿高薪并不新鲜,但是在业绩目标没有实现的情况下拿高薪,还越拿越高,就有点诡异了。
偏偏金徽酒就是这样一个神奇而“大度”的企业,在公司利润目标连续三年未达目标的情况下,却对高管团队激励有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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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徽酒高管团队薪酬逆势飙升
近年来,金徽酒高管整体薪酬规模激增,2021—2024年间,公司向各位高管支付的薪酬总额分别为603.96万元 、1358.07万元、2235.35万元和2273.92万元,呈现逐年上涨的趋势,涨幅达276%,四年间总计向高管支付薪酬超7000万元,占公司四年累积的归母净利润15.2亿元的4.6%。相比之下,公司整体的营收增速(18.6%)和净利润增速(18.3%)却不及高管薪酬涨幅的十分之一。
具体到个人,薪酬的增长则更为直观,2021年公司薪酬超200万的仅周志刚一人,2023年增加为3人,2024年进一步增至5人。
其中,公司董事长周志刚的薪酬从2021年117.24万元升至2024年290.79万元,四年累计涨幅148%,2024年薪酬占高管总薪酬的12.8%;两位副总裁王宁、黄小东的薪酬均由2021年的70万元+增至2024年的200万元+,财务总监谢小强的薪酬涨幅最猛,从2021年的56.88万元暴涨至2024年的206.25万元,四年间累计涨幅高达263%!其他副总裁廖结兵、唐云、张斌等,在2023年薪酬均在150万至200万元区间,较2021年普遍翻倍增长。
一般而言,高绩效高激励是合理的,但金徽酒在营收、净利润增速逐步放缓的情况下,企业高管薪酬却出现了远超行业水平的涨幅,且绝对值显著高于同规模的上市酒企如古井贡酒,显示薪酬激励与业绩增长极不匹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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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唯业绩论”到“只奖不惩”
如今在金徽酒当高管,似乎并不用背负沉重的业绩压力,在公司高管团队薪酬不断走高之时,公司对于他们的业绩考核却日渐宽松,业绩目标也是一再下调,金徽酒在绩效与薪酬脱钩的路上越走越远。
金徽酒高管薪酬与业绩的脱钩皆因2022年的一纸调整协议。当年,为帮企业实现“二次创业”跨越式发展,金徽酒以“因疫情和发展环境的变化”为由,在2022年12月与公司9名核心高管重新签订了一份经调整的《业绩目标及奖惩方案之协议(2019-2023)》,对原先的协议作出了几项变更,主要调整内容如下:
第一,对执行周期进行调整,协议执行周期由原先的2019年至2023年调整为2019年至2024年。
第二,对年度业绩目标进行调整,具体来看,2022年的目标营业收入由25亿元降至21亿元,目标扣非归母净利润由4.7亿元降至3.8亿元;2023年的目标营业收入由30亿元降至25亿元,目标扣非归母净利润由6亿元降至4.7亿元;2024年的目标营业收入为30亿元,目标扣非归母净利润为6亿元,相当于将两个核心业务指标的考核时限都延后了一年。
特别需要指出的是,协议中还相当“人性化”地注释道,在考核期内因资产重组、品牌/研发、线上/数字化、高精尖灯塔型人才引进等投入导致的重大影响,董事会酌情决定将相关损益予以调整考核利润指标。
“酌情”即意味着“可操作”,在业绩不达标的时候,企业完全可以将不达标归因为前述例举的那些因素,转头继续向高管们发放高薪,而事实也印证了这一点,过去三年间,金徽酒的营收任务几乎年年都是踩线完成,至于净利润目标,已经连续三年都未达标了。在这样的业绩面前,不知道几位高管们拿着如此高薪是否有些脸红?
如果说前边两条调整内容都尚在理解范畴之内,那么接下来关于奖惩机制的调整实在是匪夷所思,调整后的协议保留了原先的奖励机制,却将惩罚条款删得干干净净。
有奖无惩,金徽酒如此放飞式的激励操作实在令人迷惑。要知道在这份协议未调整成前,高管团队成员的薪酬由经营目标及收入利润增量直接决定,只有在营收目标100%达成,扣非净利润目标达成85%的条件下,才能拿到对应的奖励薪酬,而若这两项指标未能兑现,则要受到相应的罚款惩戒,且奖惩措施互相独立,互相叠加,奖励和惩罚总额均不设上限和下限。据了解,2021年金徽酒高管团队就因业绩不达标被罚632万元。
很难想象,金徽酒是如何从“唯业绩论”180度大转变到“只奖不惩”,加之公司薪酬与考核委员会中内部董事占比高,缺乏外部监督,其中的缘由很难不让外界猜疑。
金徽酒与绩效相背离的激励模式,也引发股东信任危机,就在金徽酒2024年财报发出前不久,公司第四大股东济南铁晟叁号投资合伙企业宣布减持完成,减持股份占公司总股本的0.46%,计划减持不超过3%,减持价格区间在21.60-21.77元。在此之前,金徽酒第二大股东豫园股份已先后于2022年和2023年合计减持10%公司股份,套现25.36亿元。
此外,2024年年报显示,金徽酒第一大股东亚特集团持有1.09亿股(占总股本21.57%),质押8872万股(占总股本17.49%),质押比例为81%;第二大股东豫园股份持有1.01亿股(占总股本20%),股份全部质押;第三大股东陇南众惠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持有2906万股(占总股本5.73%),质押2873万股(占总股本5.66%),质押比例高达99%。
由此可见,大股东的频繁减持和股权质押行为,皆反映出资本对金徽酒未来发展的增长信心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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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营风险高悬
除了高管激励过度以外,金徽酒还存在其他诸多经营风险。
从收入构成来看,金徽酒的高端化战略成效有限,区域依赖问题依然待解,全国化进程较为缓慢。
产品层面,2024年,金徽酒300元以下产品实现营收23.36亿元,占总收入的77.33%,300元以上产品营收约5.66亿元,仅占总收入的18.74%。也就是说,即使金徽酒300元以上产品营收同比增长达到41.17%,但其基数低,对整体营收贡献仍然有限。
区域层面,尽管金徽酒在省外净增经销商121家,营收增速也首次跑赢省内,但贡献率依然不足,省外营收占比仍只有23.1%,省内营收占比76.9%,相差三倍有余。
除了高端化、全国化战略不及预期,金徽酒费用结构失衡的问题也日益凸显,年报显示,2024年,金徽酒的研发投入仅为0.54亿元,而同期的销售费用却高达5.96亿元,是研发投入的10倍之多,且销售费用增速远超同期营收增速,长期依赖营销驱动的模式势必加重企业成本压力,侵蚀利润空间。
此外,金徽酒还存在产能过剩危机。年报显示,2024年公司产能利用率仅59%,库存酒5351千升,占据产能的四分之一,存货周转率仅0.23次,渠道去库存压力高企,但即便在这样的状况下,金徽酒仍在继续扩充产能,加剧了企业资源浪费。
从长期视角看,未来金徽酒若不能对现有薪酬体制进行改革,建立合理的激励机制如引入股权激励,与净利润、ROE等核心指标联动等控制薪酬增速,强化外部监督,或将进一步引发市场和资本的担忧,进而侵蚀企业健康发展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