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河财立方记者 陈诗昂
3月26日、27日、28日晚间，三大航——南方航空（下称南航）、中国国航（下称国航）和中国东航（下称东航），分别披露2024年年报。
过去一年，民航货运市场量价齐升，但客运市场“旺丁不旺财”，三家航司仍未能扭亏。不过，好在均大幅减亏。
2025年，外部环境更趋复杂。民航客运市场能否旺丁又旺财，货运市场是否能延续强势表现？
就航司而言，面对不确定，精细化的成本管控是一件确定的事。
货运推动大幅减亏
过去三天，南航、国航、东航相继披露2024年年报。
营收上，三家航司均实现正增长，分别为1742.24亿元、同比增长8.94%，1666.99亿元、同比增长18.14%，1321.2亿元、同比增长16.11%。归属于上市股东的净利润上，三家航司均大幅减亏，其中南航为-16.96亿元，同比增长59.71%，减亏25.13亿元；中国国航为-2.37亿元，同比增长77.32%，减亏8.09亿元；东航为-42.26亿元，同比增长44.44%，减亏39.64亿元。
这得益于2024年民航业客货两旺。2024 年，全行业共完成运输总周转量1485.2亿吨公里、旅客运输量7.3亿人次、货邮运输量898.2万吨，同比分别增长25%、17.9%、22.1%，较2019年分别增长14.8%、10.6%、19.3%。
年报显示，2024年，国航客运营收同比增长16.3%、212.72亿元，货运及邮运同比增长78%、32.49亿元。且客货运毛利率均有不同程度增长，其中货运毛利率提升2.17个百分点，达5.34%。
中国航线网络最发达、年客运量最大的航空公司——南航的客货运表现则是两极分化，特别是在毛利率上：
客运及客运相关服务营收同比增长7.45%，毛利率下降21.34个百分点至3.87%。货运及邮运营收同比增长22.39%，毛利率大增36.74个百分点至34.61%。
“旺丁不旺财”是2024年民航客运的典型特征。可以说，2024年的民航业精彩，更多属于货运。
比如，南航的主要控股公司中，除厦门航空营收、净利润实现同步正增长，汕头航空、珠海航空、贵州航空、重庆航空、河南航空虽然营收也实现正增长，但亏损均不同程度扩大。而另一主要控股公司南航物流，营收增逾18%，净利润达41.86亿元，同比增长超72%。
民航业内人士林智杰认为，上述主要控股公司的表现，凸显了南航去年的客运表现整体不如货运，减亏主要靠货运。
就货运市场量价齐升的表现，3月27日，在南航2024年度业绩说明会上，南航物流负责人给出解释：供给方面，主要航司增加全货机运力投入，国际客机腹舱运力也进一步恢复，市场运力供给增大。需求方面，跨境电商行业蓬勃发展，主流电商平台加大海外销售和布局力度，带动航空运输需求增加，推动市场运价走高。
努力控成本
中国民航局预计，2025年将完成运输总周转量1610亿吨公里、旅客运输量7.8亿人次、货邮运输量950万吨。
三项指标同比分别提升8.4%、6.85%和5.77%，远低于2024年的同比增长数据——25.0%、17.9%和22.1%。
“今年的民航客货运量增速预计会出现下滑的趋势，这更加考验航司的运营能力。”林智杰说。
就三家航司的表现来看，南航三项指标低于行业，同比增长分别为21.54%、15.84%和15.71%。增长压力不小。
不过，从与国航、东航的年报对比中，可以看到2024年，南航在“抢抓市场恢复机会”的同时，还在努力地进行成本管理——
2024年，南方航空营业成本上升8.12%，但占成本比例较大的航油成本（占比34.46%）、折旧与摊销费用（占比16.9%）、职工薪酬费用（占比14.98%）、飞机维护及维修费用（占比6.98%）同比增长均低于总成本的增长，分别为5.65%、3.84%、3.4%和3.1%。
其他成本构成上，年报中占总成本比例超过5%的项目中，仅起降服务费（占比12.33%）同比数据超过总成本增长，为20.1%。
2024年，随着航司载客人数、起降架次增加，带动了航空餐饮费用、用油量、飞行小时、维修费用的同步上升。
年报显示，运输总周转量、旅客运输量和货邮运输量上，南航和国航同比分别增长21.54%和35.89%，15.84%和23.8%，15.71%和38.28%。
同期，国航营业成本上升18.04%。在上述提及的成本构成项目中，只有航油成本（同比增长14.97%）、折旧（同比增长7.63%），低于总成本增幅。其他，如员工薪酬成本、维修和大修成本、起降及停机费用同比增长18.69%、29.49%、34.46%，均高于总成本增幅。
对比来看，国航的成本构成项目同比增幅，均大幅高于南航。而且，成本构成项目占总成本的比例上，国航除航油和折旧外均有上升，而南航上述指标只有起降服务费占比上升。
这显示出南航成本管控的成效。
展望2025年，南航在年报中表示，将提升市场经营能力，巩固提高经营水平。积极开拓市场，开展精益成本管控。
实际上，国航和东航在年报中也均有提及降本节支相关内容。其中，东航提及通过项目制持续开展降本增效，累计增效15.55亿元。通过加强资金管理，进一步优化资产负债结构，有效降低资金成本。
成本管控不确定中的确定
尽管2024年客货运市场繁荣，但南航在此前的预亏公告中仍表示，“公司经营压力依然巨大”，主要受国际市场恢复相对缓慢，全球供应链不畅导致飞机航材等价格大幅上涨以及人民币贬值等多重因素影响。
当行业增速可能放缓，航司的压力可想而知。
在年报中进行展望时，南航提到，今年中国民航业形势总体向好，但亦提及“更加复杂严峻的国内外形势”。国航认为，今年民航需求前景乐观，客运将回归自然增长，国际客运市场将加快恢复。东航认为，行业仍面临不少挑战和压力，国内市场竞争激烈、高铁分流将持续影响航空公司的市场经营；受地缘政治和全球贸易保护政策影响，国际航线运营面临新的不确定。
在此背景下，航司将如何腾挪？
南航在年报中称，今年将提升市场经营能力，巩固提高经营水平。积极开拓市场，开展精益成本管控。提升航班编排优化能力，实施全市场、全航线运价的精细化管理，进一步提升货运经营能力，提升成本管控效能，开展成本经营项目全生命周期管理。
行动上看，南航近期开始对客舱进行改造，座椅更换为“轻薄型座椅”，引发广泛关注。
南方航空相关负责人在业绩说明会上强调，这是为了适应市场趋势，提高盈利水平，进一步提升客舱布局与市场航线的匹配度，落实机队精益管控策略而为之。“安装轻薄型座椅不代表廉价，更不代表低端，与航司定位和票价水平无关。”该负责人表示，国际主流航司也都在选用轻薄型座椅，这种座椅安全舒适又环保。
虽然拥有高质量的客户基础，国航也在年报中表示，今年将加快提升主业经营质效，持续改善效益水平。东航提出，要“树立一切成本皆可控的理念……层层分解，压实成本管控责任”。
展望2025年，全球通货膨胀持续下行，各国经济政策的不确定性上升，受多种因素影响，全球经济增长形势不稳定。国际货币基金组织预测，2025年全球经济增长为3.3%。
持续变革，是行业应对不确定的一大法宝。
国航在年报中称，中国航空市场预计将迎来稳步增长和持续变革。并提及民航局持续推进一系列改革措施，夯实行业建设发展基础，提升航空枢纽国际竞争力，引导国内航司差异化经营，减少民航市场同质化竞争。
存亡安危，勿求于外，务在自知。当外部发展环境面临各种不确定时，刀刃向内，死磕市场经营能力提升，或许是不确定中的确定。
而最终成效如何，显然只有时间才能给出正确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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