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幕幕催人泪下的戏码，一声声亲切真诚的“爸”“妈”，一件件“实惠”“好价”的商品……随着智能手机等电子产品的普及，网购、看直播也成为越来越多老年人的生活方式。然而，不少无良商家与不法分子也瞄准了这一商机，对老年消费者的钱包动起了歪心思。于是，上述这样的套路也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各类平台的直播间，且有日渐隐蔽的趋势，对老年消费者权益造成了严重的损害。
“前段时间，家中老人突然迷上了这些所谓的抖音情感主播，尽管我们一眼便能看出来是虚构剧情，但老人就是不听劝，坚信主播说的都是真的，最后买回来一堆假冒伪劣产品。”谈及劝说母亲直播间防骗的经历，顾女士的语气里满是无奈。“前天趁着休假，我在家旁听了直播的内容，大意是该主播表示云南一位张姓的局长请他帮忙，为了表示对主播的答谢，这个张局长拿出一部分自己找人定制的、每盒价值320000元的太岁给主播用以回馈粉丝，回馈价格每盒‘仅需’1199元。”顾女士表示，这些骗局在儿女们看来甚至十分低端，但母亲却在主播声情并茂的表演中怦然心动，要不是阻止及时，上当在所难免。
记者在多个直播平台发现了不少打着诸如寻亲、解决家事等幌子，上演各类卖惨、冲突、煽情等戏码，实则为带货引流的直播主体。例如，抖音平台一个名为“刘建民（厚德载物）”的主播在镜头前煽情地高喊着“老爹老妈”，并称不管有什么事情“儿子一定会做到的”，在他的评论区，对此深信不疑并积极回应的老年用户比比皆是。然而记者调查发现，这名主播直播的最终目的是给“灵芝仙草人参丸”等产品带货，而这些所售商品的链接中并无商品成分、生产厂家等详细信息。尤其值得警惕的是，还有不少直播间多数发端于小区内免费领取鸡蛋等活动，为了“薅羊毛”而排成长队的老人们被一一引流到微信或其他社群，再由管理员每天发送直播链接，将老人带入私域直播间。直播内外的工作人员通过卖力扮演好老人的“云子”“云孙”的身份，哄骗老人购买昂贵的保健品、古董、珠宝等。内部人士透露，此类模式极易变现，前期投入5万—10万元，两个月就能回本，无良商家对此乐此不疲。
记者注意到，针对当前直播间“坑老”案例层出不穷的现象，今年全国两会期间，全国人大代表、河北齐心律师事务所主任齐秀敏建议完善老年人权益保障法，增设“诱导性消费欺诈”专章，明确从重处罚；多部门协同，用信息化手段互通线索；形成联合执法机制，简化老人举报流程；关爱和丰富老人精神生活，开设公益课程，教其手机使用和防诈知识。
那么，在相关法律制度进一步完善前，应如何及时预防老人们坠入此类消费陷阱？“我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明确规定：保障老年人合法权益是全社会的共同责任。”江苏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武正营告诉记者，如果直播间通过剧情或主播明示暗示夸大商品或服务的性能甚至虚构出本就不存在的性能，诱导老年消费者进行高额充值或消费，上述直播经营者的行为构成虚假宣传或消费欺诈，情节严重的应由司法机关追究相关当事人的刑事责任。他建议，各直播平台应加强监管，采用技术手段预防和制止对老年消费者的违法犯罪行为；直播经营者应诚信经营，合法经营，为消费者提供货真价实的商品和服务；老年消费者及其代理人应关注老年人的消费行为，防止老年人上当受骗，一旦发现老年人被骗，可以向网络平台经营者、市场监管、消费者权益保护组织、公安等要求处理或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和有关部门对侵犯老年人合法权益的申诉、控告和检举，应当依法及时受理，不得推诿、拖延。
江苏经济报记者 周凯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