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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作刀枪:庄禹梅的抗战生涯

媒体滚动 2025.02.20 04:00

转自:团结报

□ 叶立标

庄禹梅(1885—1970),宁波镇海人,新中国成立后,历任浙江省第二届人民代表会议代表和浙江省第一次人民代表大会代表、宁波市各界人士代表大会常委兼副秘书长、宁波市政协第一至六届副主席、民革宁波市委第一至三届主委等职。

以报为媒开展抗日宣传

九一八事变后,东北三省迅速沦陷。1932年1月28日,日军又在上海挑起侵略战争,蒋介石推行的不抵抗政策激起了全国性的抗日反蒋运动。

庄禹梅所在的时事公报社率先响应,于2月1日发出募饷通告,明确指出“十九路军之胜败关系上海之存亡,而上海之存亡实关系全国之安危”,大力呼吁全城人民“缩衣节食,踊跃输将,救国保种”。这一呼吁得到了各界人民的热烈响应,大家纷纷自愿捐款、捐物。21日,《时事公报》刊登前方急需咸光饼(干粮)的消息后,宁波各界群众立即行动起来,争先恐后地购买,各饼店也彻夜赶制,全力支援上海抗战。

6月1日,庄禹梅在《时事公报》十二周年纪念特刊上,以“平青”为笔名发表了《非战与反战》一文。文中敏锐地察觉到第二次世界大战已现端倪,提及罗曼·罗兰倡议召开“国际非战大会”以制止战争爆发,并大声呼吁全世界弱小民族及帝国主义国内劳动群众携手向帝国主义进攻,将帝国主义战争转变为世界的革命战争。此后,他还创作了两篇短篇小说,其中《阿章的儿子》讲述了义勇军抗日故事,可惜原稿在寄往上海途中遗失。

1934年冬,中华基督教青年会在宁波组织读书会,副干事尹宗良邀请庄禹梅入会,庄禹梅表示“容我考虑一下”。然而,因参会叛徒柴子荣向警察局告密,庄禹梅、尹宗良等人不幸被捕。次日,他们被移送杭州接受蓝衣社谍报组审讯,随后被关入省高等法院监狱。由于尹宗良如实供述,法院未对庄禹梅提起诉讼。

庄禹梅回到宁波后,先后在多家报社任职,但工作时间都不长。他在《宁波大报》担任编辑,在《中南日报》担任副刊编辑,还在《镇铎日报》担任主编。

1936年11月,袁关福创办《商情日报》并自任社长,邀请庄禹梅担任编辑主任,钱志杭、周祚生担任编辑员。该报立场鲜明,大力鼓动抗日,对蒋介石的不抵抗政策进行了猛烈抨击。庄禹梅在报上发表了署名“醒公”的反映一·二八上海抗战的连载通俗小说《牺牲者》,署名“屈”的时政评论《赏菊》《逼谈》《为生活而抗日》《“逼谈”改“童话”》等。这些作品高度赞扬了人民大众的爱国热忱和抗敌斗志,坚决反对国民党的内战政策,强烈呼吁进行全民族抗战。

12月14日晚至15日晨,宁波国民党反动当局出动军警在城乡秘密搜捕“宁波各界抗日救国联合会”成员范雨峰、邬家箴等12人。15日,《商情日报》发表社论《不要忘却抗日》,郑重指出“蒋介石在西安被扣,国人注目,但不要忽略绥远抗日局势。要团结一致,做绥远后盾,不应发生内变而予敌人以可乘之机”;17日又发表署名“屈”的《丑表功》,巧妙运用借物喻人的手法,对反动当局进行深刻的讽刺与批判。

《商情日报》的正义言论极大地激怒了国民党当局。1937年1月,宁波地方法院接到省高等法院批示,查封了《商情日报》,并逮捕了庄禹梅等4人。他们被判处有期徒刑5年,随后被押解至杭州高等法院监狱服刑,后被予以交保释放。

投身抗日组织与活动

返回宁波后,庄禹梅随即进入《宁波商报》工作,负责副刊编辑。10月,浙东临特正式成立。11月,浙东临特积极开展工作,在鄞西洞桥天王寺举办“鄞县抗日民众游击干部训练班”(对内称“飞鹰团”)。县长陈宝麟兼任团长,鲍浙潮担任副团长,竺扬任联络股长,朱镜我、庄禹梅担任政治教官,县社训总队的两名督导员周镐、于风园担任军事教官。该训练班吸引了80余名学员,他们除了学习军事知识外,还深入学习中共《抗日救国十大纲领》和社会科学知识。受训人员分组前往各乡镇开展抗日救亡活动。

为了给飞鹰团讲授抗战时期的文化工作,庄禹梅不辞辛劳,从宁波步行前往天王寺。在城区时,他利用工作之余编辑团刊《野战》,由他所在的宁波商报社印刷,共出版了两期。

训练班结束后,经组织讨论,鲍浙潮、竺扬两同志证明,恢复了庄禹梅(1929年5月秘密加入中国共产党,1931年春失去组织关系)的党籍,并指定鲍浙潮为直接关系人。

与此同时,浙东临特机关驻地从鄞东观音庄迁至城区南门外船埠巷,并在城区积极发展党员。庄禹梅接到上级指示,在《宁波商报》馆尽快建立党支部,以扩大党在新闻界和全市的影响力。于是,他先后发展了朱仲伦、周康靖、陈悦琏、周序曾等人入党,后成立了抗战时期宁波城区的第一个党支部——中共宁波商报馆支部,并担任首任书记。

1938年2月至5月间,庄禹梅和他的支部主要开展了以下工作:首先,以报社名义召开青年职工读者座谈会,主题为当前的战争局势。通过座谈会,增强大家对长期抗战的认识,坚定抗战必胜的信心,进而组织抗敌后援会及发起组织新闻界抗敌后援会。其次,翻印出版宣传抗战和游击队的小册子十余本,每本印量约2000册,广泛传播抗日思想。最后,使宁波商报社成为各方面进步人员过境宁波的中转站,为抗日力量的汇聚和交流提供了便利。

1938年5月,中共宁绍特委成立,浙东临特撤销。同月,中共鄞县县委在城区大河路64号成立。受县委指派,庄禹梅在“鄞县抗日自卫会”(前身为“鄞县抗敌后援会”)担任委员并主编会刊《迅雷》。不久,他又担任县战时文化事业推进委员会委员,全身心地投入抗日宣传和统战工作。他以县抗卫会的名义,在商报馆等处多次举办抗战形势和任务座谈会,吸引了许多进步青年以及包括国民党员在内的广大爱国人士。座谈会针对“亡国论”和“速胜论”等错误论调,大力宣传中国共产党抗战必胜的信念和持久战的战略思想;针对国民党“一党专政”的论调,积极宣传以国共合作为基础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在社会上引起很大反响。

1939年,国民党的政策重点逐渐从对外转向对内,制定了一系列反共的具体措施。国民党宁波地方当局怀疑报社有“异党”分子活动,通知庄禹梅等人去警察局“谈话”,时任县长兼警察局长的俞济民还对报社负责人施压。庄禹梅一面宣称离职,一面仍在江北岸蔡家边的家中为《宁波商报》编辑副刊,继续领导支部活动,并介绍吴唐华入党。

同年3月,中共鄞县县委撤销,建立中共宁波中心县委。次年3月,中共宁属特委成立,宁波中心县委撤销。在此期间,庄禹梅曾一度以泗洲塘天主教保禄大修道院开设的私立毓才中学文史教员的身份作为掩护。

沦陷时期坚持抗争

1941年4月19日,宁波沦陷。日伪迅速劫夺时事公报社,汉奸卢孟瑜企图出版伪报。卢孟瑜胁迫庄禹梅出任主编以欺骗读者,但遭到庄禹梅的严词拒绝。次日黎明,庄禹梅便毅然离开蔡家边,雇船回到庄市老家隐蔽。

同年冬,时任定海县工委委员的王起,委托赵士忻陪同庄禹梅前往定海,住在城郊的庵堂里,负责编辑党员学习文件。然而,由于定海城中唯一的印刷所不敢承印,此事最终未能完成。1942年2月9日,庄禹梅回到宁波蔡家边,并设立秘密招待所(党的地下接待站),招待来购买物资以及从事地下工作的同志。组织上给庄禹梅发放津贴,以解决他的生计问题,他仍受王起(此时为三东工委副特派员)领导,联系人仍为赵士圻。

1943年底,赵士圻(此时为浙东敌工委所属庄市区指导员)通过庄禹梅联系上宁波的吴唐华,开展收集敌伪军情报和运输军需物品等工作。1944年春,庄禹梅按照根据地党组织的要求,动员宁波码头工人中的积极分子叶永法、周宝法等人秘密前往四明山根据地,参加根据地纪念“五一”国际劳动节等活动,以提高他们的认识。这些工人返回宁波后,庄禹梅筹组了“宁波码头工人反日同盟会”,团结进步工人,开展反日斗争。

1945年1月,庄禹梅动员天主教神父兼私立毓才中学校长舒其谁前往四明山,参加1月23日在余姚梁弄召开的浙东各界临时代表大会。同月,应浙东区党委城市工作委员会的召唤,由赵士圻协助安排,庄禹梅前往四明山梅岭城工委(对外称“大陆商场”),参与根据地的新闻工作。城工委书记王文祥、组织部部长王起、宣传部部长王槐秋等先后与他约谈。

在梅岭期间,庄禹梅还派妻子朱碧心返回城区,动员两个码头工人组长和一个帮会成员到梅岭。由庄禹梅向他们讲述抗战的意义,鼓励他们组织起来。庄禹梅原本还打算动员纱厂工人,但8月15日,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9月30日,新四军浙东纵队、浙东党政机关人员等分批北撤,除少数留守人员外,最后一批于10月7日渡海北上。

10月10日,由于庄禹梅年老体衰,无法适应北撤条件,他和妻子从根据地回到宁波,暂时隐蔽在槐树路163号原时事公报社同事俞霭堂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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