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真性情 诗书双绝
转自:沈阳晚报
□隋艳华
我喜欢千古第一大才子苏轼,喜欢苏轼的才气、豁达、性情。因为苏轼也喜欢了黄庭坚,他们两个太像了,才华相似,性格相似,连婚姻生活都有些相似。他俩是好友,是大宋文人星空的双子座,所以有“苏黄”之称。
黄庭坚,字鲁直。北宋著名文学家,书法家。“江西诗派”开山鼻祖。参与校订《资治通鉴》,主持编写《神宗实录》。又是著名的孝子,古代“二十四孝”中的“涤亲溺器”主人公。
黄庭坚家学深厚,聪慧好学,家风纯正。黄庭坚儿时才学就脱颖而出,八岁那年,送哥哥们赴试,写出了“若问旧时黄庭坚,谪在人间今八年。”好一个“谪”字,这是怎样的自信与率真,“谪仙”原指神仙被贬入凡间后的一种状态,引申为才情高超,清越脱俗的人。汉代的东方朔,唐代的李白都被称之“谪仙”。看小黄庭坚的用典,便知其远大的胸怀。
一日,九岁的黄庭坚正在书房看书,官至御史中丞的舅舅、大诗人李常,没打招呼就走了进来,随口说了一句“架上读书万卷”。小鲁直一听,这是舅舅随机在考我啊。马上回道“腹中礼仪全无”。这对联,既工整,又“怼”了舅舅,饱读诗书的舅舅忍不住点头微笑。后来,因父亲去世,李常便把小鲁直带在身边培养,开始了游学生活,也是通过舅舅,他结识了文学大佬孙觉,又通过岳父孙觉结交了苏轼。
黄庭坚虽然性情耿直,但他的诗词却细腻深刻。一曲“春归何处?寂寞无行路”道出了多少人的感慨。“百啭无人能解,因风飞过蔷薇。”写出了人生多少无奈。
黄庭坚对朋友极其真诚。元丰元年,黄庭坚第一次写了一封很长的发自肺腑的信给苏轼,苏轼回信《答黄鲁直书》,黄庭坚非常兴奋。从此,他们经常书信往来,苏轼写《春菜》,黄庭坚就和《次韵子瞻春菜》;苏轼写《薄薄酒二首》,黄庭坚就写《薄薄酒二章》……他们就这样以诗谈心,以诗交心。还没等到两人见面,苏轼身陷“乌台诗案”,好多人都躲闪不及,黄庭坚却和调查案子的人说苏轼是忠君爱国的,被罚铜二十斤。他们一直没有中断联系,书信交往了七年才得以相见。黄庭坚小苏轼七岁,虽然两人常开玩笑,但他骨子里却是非常尊重对方,黄庭坚称苏轼为老师。黄庭坚是一个长情的人,从他给好友黄几复的诗中“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可以看出,对朋友深深的理解不言而喻。
黄庭坚的《松风阁诗贴》诗文句句押韵,书法千古一绝,被称为中国十大行书之一。他和友人在松林中开怀畅饮,夜阑酒酣伴着松涛雨声入眠。
《松风阁诗贴》的字差不多拳头大小,在古代是大多人不敢轻易写的大字。用纸漂亮,为宋代花笺。笔划长横大撇,显得气韵潇洒跌宕。笔势奇显多变,长枪大戟气势恢宏。他的“战笔”同时也考验了书写者的能力,并非一般人能够驾驭。黄庭坚书写的《砥柱铭》,全文600多字,2010年以4.368亿元人民币拍卖成交,平均每字70多万元。
黄庭坚的人生是释然的,有一种拿得起放得下的气量。
“万事尽随风雨去,休休。”这是黄庭坚的绝笔,藏着某种悲壮。在清凉的小雨中,黄庭坚把脚伸向窗外,笑乱满头白发,对朋友范寥说:“好舒服啊,真快活......”话音未落,这颗璀璨的文曲星陨落在了大宋的宣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