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华泰证券研究所）
银行净息差触及历史低点，2025年银行负债端或为稳息差重要抓手。本篇报告通过拆解上一轮周期中银行负债成本刚性的主要原因，展望未来成本优化的可能性和具体路径。展望2025年，期限+结构不利因素缓释，政策利好加速释放，银行负债成本有望迎来改善周期。
银行负债端“困局”与“破茧”
2025年银行负债端或为稳息差重要抓手。此前受重定价时滞+定期化等影响，即使负债端政策出台密度明显加大，但负债端成本较为刚性。展望2025年，重定价迎高峰+定期趋势有望改善+对公同业调控力度加强，负债期限、结构不利因素或将缓释，政策利好加速释放，银行负债成本有望迎来改善周期。我们测算约对25年息差提振16.8bp，其中定期存款重定价更利好城农商行；对公、同业定价优化更利好国股行。
回溯：银行负债成本为何表现刚性？
近年来监管降低银行负债成本政策力度较大，2022年9月至2024年10月国有大行共计六轮主动调降存款挂牌利率，活期/1年期/3年期/5年期存款累计降幅分别达20bp/65bp/125bp/120bp至0.10%/1.10%/1.50%/1.55%，然而同期银行负债成本不降反升，2022、2023年分别+5bp/+13bp，除存款本身重定价周期较长之外，存款定期化加剧为主要诱因。上市银行存款定期比例自2020年底上升10.6pct至2024年的59.6%，2022-2023年新增定期存款32.6万亿元，长期限存款定价更高，带动整体存款成本上升。此外对公定价较为刚性、外币负债成本在海外加息周期上升也为重要原因。
聚焦：本轮周期出现什么核心变化？
我们认为当前制约负债成本优化的不利因素将迎来改善。首先，22年起吸收的大量定期存款将在今明两年迎来到期高峰，挂牌利率下调利好加速释放；与此同时，随定活价差收窄、利率曲线平坦化，叠加经济改善预期增强，存款长期化、定期化趋势有望缓解。24年11月末金融机构个人、企业存款定期率环比上月-0.1pct、-0.3pct。其次，压降高成本负债的举措正逐步从零售端传导至企业、同业端，上半年手工补息整改后对公活期利率显著下行，11月同业活期新规和利率兜底条款的引入将进一步优化同业活期、对公中长期存款定价。此外，随美联储货币政策转向，外币存款成本有望迎来优化。
展望：25年银行负债成本如何判断？
降成本利好政策频出，叠加结构不利因素改善，25年成本优化或超预期，综合测算负债端存量政策对25年息差提振16.8bp。城农商行在上一轮周期中更受定期化加剧的拖累，存量到期重定价+定期趋势改善将更为受益。国股行大型客户较多，对公存款定价刚性是此前不利影响因素之一，将更加受益于对公、同业定价优化。改善方向上：1）定期占比高，尤其22-23年新增较多定期存款的银行或更受益，如邮储、招行、宁波、南京、成都、苏州等。2）同业活期、对公协议存款新规落地，相关负债占比高的国股行有望获更大改善，如四大行。3）海外开启降息周期，中行、交行等或更为受益。
关注：存款利率下调后的脱媒挑战
存款利率快速下行、优化成本的同时，也易导致存款产品吸引力下降。24年4月规范手工补息后，大型银行对公存款流失现象较为突出。中长期看，随银行存款挂牌利率持续走低，存款收益性价比降低，也可能刺激超额储蓄转化为消费，或投向其他理财产品。近期部分小行阶段性提高存款定价应对开门红，体现一定揽储压力。政策预期向好，夯实经济回稳基础，负债端政策力度加大，缓释银行经营压力。推荐个股：1）红利质优个股；2）港股大行股息优势突出、估值性价比高，此外受益于外币负债成本改善的相关个股。
风险提示：政策推进力度不及预期；经济修复力度不及预期。
引言
银行净息差触及历史低点，2025年银行负债端或为稳息差重要抓手。本篇报告通过拆解上一轮周期中银行负债成本刚性的主要原因，展望未来成本优化的可能性和具体路径。展望2025年，期限+结构不利因素缓释，政策利好加速释放，银行负债成本有望迎来改善周期。
降息周期银行负债成本刚性，存款定期化为主要诱因，对公存款、同业负债也有扰动。2020年以来的降息周期中，银行负债成本表现刚性。23年上市银行计息负债成本率、存款成本率分别较20年+16bp、+17bp。此轮负债成本率的上行主要由存款驱动，而在监管推动多轮挂牌利率下调，单品种价格已缓慢下行的趋势下，结构方面定期化加剧或为主要原因。具体拆分影响因素看，20-23年上市银行计息负债率提升的16bp中，存款、同业负债分别贡献+14bp、+4bp，为主要负面因子。存款成本率中，个人定期、个人活期、对公定期、对公活期分别贡献+11bp、-3bp、+2bp、+3bp。可以判断定期化加剧是上一轮周期中负债成本表现刚性的主要原因，此外对公存款、同业负债也有所扰动。
展望未来，期限+结构不利因素改善，提高负债降成本效率：
1）重定价将迎高峰，挂牌价下调利好有望加速释放。本轮定期趋势加速源于疫后居民预防性储蓄需求，22-23年高峰期间，上市银行两年新增定期存款合计32.6万亿元，在24H1末总存款中占比达16.6%。上市银行定期存款中三年期为主，22年起吸收的大量定期存款有望在今明年迎来到期高峰。以五大行为例，目前3年期、5年期存款挂牌利率较22年调整前下降125bp、120bp，意味着新发与存量存款之间累积100bp+利差。若今明年集中到期重定价，挂牌价下调利好有望加速释放。
2）期限利差收窄+经济预期向好，定期趋势有望放缓。从挂牌价调整情况看，长期限存款利率降幅更大，期限利差收窄有助于改善存款长期化、定期化趋势。24年10月大行3年期、5年期存款利率与活期存款利率价差分别收敛至1.40%、1.45%（22年9月为2.35%、2.40%）。参考日本经验，在1995年6月定活利差收窄至1.0%后定活拐点出现，定期占比由峰值70%左右开始下行。此外一揽子政策落地，经济改善预期增强，也有助于改善定期化趋势。11月末金融机构个人、企业存款定期率分别环比上月-0.1pct、-0.3pct。
3）监管调控范围不断拓宽，对公、同业存款定价优化进一步助力负债端降成本。除存款挂牌利率调降频率和力度持续提升外，监管压降高成本负债的举措正逐步从零售端传导至企业端、同业端。上半年手工补息整改后对公活期利率显著下行，24年11月同业活期新规和利率兜底条款的引入将进一步优化同业活期、对公中长期存款定价，同时改善大型客户竞争格局。此外，随美联储货币政策转向，外币存款成本有望迎来优化。
综合测算负债端存量政策对25年息差提振16.8bp。城农商行在上一轮周期中更受个人定期化加剧的拖累，定期趋势改善或将更为受益。国股行大型客户较多，对公存款定价刚性是此前对负债成本率较大不利影响之一，或将更加受益于对公、同业定价优化。改善方向上：1）定期占比较高的个股或更为受益于到期重定价，尤其22-23年吸收较多定期存款的公司可能更加利好。2）对公、同业存款占比较高且定价刚性的个股有望获得更大的成本改善。3）美联储货币政策转向后，外币存款占比较高的个股有望获得更大改善。
存款利率快速下行，也易导致存款产品吸引力下降，关注银行揽储压力。存款是我国居民资产配置的重要科目，出于居民财富合理保值增值的政治性、人民性考虑，此前存款利率下行也较为审慎。若存款利率快速下行，在优化成本的同时，也易致存款产品吸引力下降。如在24年规范手工补息后，大型银行对公存款流失现象较为突出。随银行存款挂牌利率持续走低，居民存款利率进入1%时代，存款收益性价比降低，也可能刺激超额储蓄转化为消费，或投向其他理财产品。近期，部分小行阶段性提高存款定价以应对开门红投放，体现一定的揽储压力，说明银行仍需要综合平衡量价，更市场化的制定负债决策。
回溯：银行负债成本为何表现刚性？
20年以来银行计息负债成本率表现刚性，存款定期化加剧或为主要诱因。2020年以来的降息周期中，伴随LPR的多轮下调，银行贷款收益率持续下行，带动生息资产收益率走低，23年上市银行生息资产收益率、贷款收益率分别较20年-30bp、-54bp。但与此同时，银行计息负债成本率却呈上升趋势，23年上市银行计息负债成本率、存款成本率分别较20年+16bp、+17bp。此轮负债成本率的上行主要由存款驱动，而在监管推动多轮挂牌利率下调，单品种价格已缓慢下行的趋势下，结构方面定期化加剧或为主要诱因。
大行6轮下调存款挂牌价，单品种存款利率已有改善趋势，尤其储蓄端较为明显。监管近期推动多轮存款挂牌利率下调，2022年9月以来国有大行共计6次主动下调存款挂牌价，活期/1年期/3年期/5年期存款挂牌利率累计降幅已分别达20bp/65bp/125bp/120bp。受益于挂牌利率下调，银行单品种存款成本率已有改善趋势，尤其储蓄端表现明显。2023年上市银行个人存款成本率1.83%，较2020年-1bp，其中个人定期、个人活期分别较2020年-25bp、-13bp至2.63%、0.25%。公司存款定价略有波动，或主要受手工补息等影响，2023年上市银行公司定期、公司活期存款成本率分别较2020年-1bp、+26bp至2.74%、1.13%。
拆分影响因素看，存款定期化为成本刚性主要原因，此外对公活期、同业负债也有扰动。上市银行存款在负债中占比超七成，是影响负债成本率的主要因素。拆分影响因素看，20-23年上市银行计息负债率提升16bp中，存款、同业负债分别贡献+14bp、+4bp，是主要负面因子。进一步拆分存款成本率影响因素，个人定期、个人活期、对公定期、对公活期分别贡献+11bp、-3bp、+2bp、+3bp。在定期存款成本稳步下行的基础上，对存款成本率的负面贡献反而提升，因此可以判断定期化加剧是上一轮周期中负债成本表现刚性的主要原因。
聚焦：本轮周期出现什么核心变化？
期限+结构不利因素有望改善，降成本利好加速释放，银行负债成本或迎改善周期。存款增长态势与经济环境、居民资产配置偏好等息息相关。疫后市场风险偏好下行，2020年起存款增长明显提速，2022年资本市场波动下，该趋势进一步放大，定期存款增长创历史新高。首先，22年起吸收的大量定期存款将在今明两年迎来到期高峰，挂牌利率下调利好加速释放；与此同时，随定活价差收窄、利率曲线平坦化，叠加经济改善预期增强，存款长期化、定期化趋势有望缓解。其次，监管压降高成本负债的举措正逐步从零售端传导至企业端、同业端，上半年手工补息整改后对公活期利率显著下行，24年11月同业活期新规和利率兜底条款的引入或将进一步优化同业活期、对公中长期存款定价，同时改善大型客户竞争格局。此外，随美联储货币政策转向，外币存款成本有望迎来优化。
关注点一：定期趋势放缓，重定价迎高峰
疫后经济偏弱，居民储蓄意愿增强，22年资本市场震荡下该趋势进一步放大。2017年金融严监管、去杠杆力度加大，对同业负债的约束加强后，银行对非存款类负债的依赖度就逐步下降，存款进一步成为负债端经营的重心，占比稳中有升。2017年以来银行新增存款在新增负债中占比稳定在70%以上，存款增长态势与经济环境、居民资产配置偏好等息息相关。疫后市场风险偏好下行，2020年起存款增长明显提速，2022年资本市场波动下，该趋势进一步放大，存款增长创历史新高。
1）2020年疫情冲击下，居民预防性储蓄需求升温，存款增长开始提速，2020年新增存款13.5万亿元，在新增负债中占比75%，存款余额同比增长10.2%；2021年疫情得到有效控制，货币政策阶段性回归常态化，银行存款增长短暂有所回落。
2）2022年内外部环境波动加剧，经济增长偏弱，叠加资本市场震荡，驱动存款高增，2022-2023年上市银行存款分别增长19.2万亿元、18.8万亿元，增量创2017年以来的历史新高，新增规模在当年新增负债中占比79%、70%。
3）2024年以来，伴随着存款利率持续下行，存款增长有所放缓，银行存款增速下行，同业负债力度加大。2024年1-9月上市银行新增存款、同业负债规模分别为8.0万亿元、5.2万亿元，在新增负债中占比49%、32%。
新增存款主要流向居民部门，定期化趋势明显加剧。2020年起新增的存款主要以定期存款的形式流向居民部门，2020-2023年上市银行新增个人定期存款分别为4.5万亿元、4.9万亿元、9.7万亿元、11.5万亿元，在当年新增存款中占比34%、46%、51%、63%。个人存款定期率上行斜率显著加大，2024H1末上市银行个人存款定期率达67.7%，较2020年末上行10.0pct。企业端，定期存款增长提速+活期存款流失，定期占比也快速上行，2024H1末上市银行企业存款定期率较2020年末增长9.1pct至53.2%。24H1末上市银行存款结构中个人定期、个人活期、企业定期、企业活期占比分别为35%、17%、25%、22%，定期存款比例达2016年以来的历史高位。
22年起新增的大量定期存款，预计大部分将于今明年到期，挂牌价下调利好加速释放。银行定期存款以三年期为主，因此对于22-23年期间新吸收的大量定期存款，预计大部分将于今明两年集中到期重定价。22年9月以来大行已6次下调存款挂牌价，中小行跟进调整。以五大行为例，目前3年期、5年期存款挂牌利率分别为1.50%、1.55%，较22年调整前下降125bp、120bp，意味着新发与存量存款之间累积100bp+利差。仅考虑上市银行22-23年存款增加部分，其中新增个人+企业定期存款规模32.6万亿元，在24H1末总存款中占比达16.6%。若今明两年集中到期重定价，挂牌价下调利好有望加速释放。
定期利率持续下调，定活利差收窄，叠加经济改善预期，定期化趋势有望放缓。从近几次挂牌价调整情况看，长期限存款利率降幅显著更大，期限利差收窄有助于改善存款长期化、定期化趋势。截至24年10月最新一轮存款挂牌利率集中下调后，大行3年期、5年期存款利率与活期存款利率价差分别收敛至1.40%、1.45%（22年9月为2.35%、2.40%）。24H1上市银行个人、企业存款定活利差分别为2.23%、1.58%，定期存款利率仍有较大下行空间。此外，银行也在主动加大久期管控力度，通过加强考核等方式限制长期存款新增规模，引导长期限存款向短期限存款转化，改善负债成本。参考日本经验，在1995年6月定活利差收窄至1.0%后定活拐点出现，定期存款占比由峰值70%左右开始逐渐下行。
参考日本经验，在1995年6月定活利差收窄至1.0%后定活拐点出现。自1985年日本大额存款利率开始实施自由化后，定期存款利率持续提升，1990年左右定期存款利率达到高点（大于1000万日元定期存款利率最高达到8%左右），此时也伴随着定活利差的最高峰出现（约6.5%左右）。1990年泡沫破裂以后，日本央行大幅下调基准利率，定期存款利率持续下降，定活利差快速收窄，但定期存款占比还在缓慢提升。在1995年6月日本定活利差收窄至1.0%后定活拐点出现，定期存款占比由峰值70%左右开始逐渐下行。2002年3月定活利差降至0.06%，活期存款占比超过定期存款。
政策组合拳发力，经济预期改善驱动资金活化，24年11月存款定期化现象已边际有所改善。9月底起，一揽子政策组合拳陆续出台，随经济预期改善，有望驱动资金活化。从金融机构月度存款数据看，定期化现象边际已有所改善，24年11月金融机构新增存款中，居民活期、企业活期分别为3824亿元、4511亿元，同比多增1190亿元、3759亿元；居民定期新增4025亿元，同比少增2429亿元。24年11月末金融机构个人存款定期率、企业存款定期率分别为73.3%、74.3%，环比上月-0.1pct、-0.3pct。随增量政策持续落地，经济预期向好，定期化趋势有望进一步放缓。
关注点二：调控范围拓宽，对公同业规范
监管压降高成本负债的举措从零售端逐步向企业端、同业端扩展。除针对存款挂牌利率调整密度和幅度明显提升外，监管压降高成本负债的举措从零售端逐步向企业端、同业端扩展，改善银行大型央国企客户负债竞争格局。相比储蓄存款，企业端客户存款规模大、议价权强，且银行在实操中或通过“手工补息”等方式给予核心合作客户超自律上限的存款利率优惠，受存款挂牌利率调降的影响不大。2024年4月8日市场利率定价自律机制发布《关于禁止通过手工补息高息揽储维护存款市场竞争秩序的倡议》，针对企业手工补息行为进行整改。手工补息整改后，银行对公存款成本出现明显改善趋势。24H1上市银行对公活期、对公定期存款分别较23年-13bp、-9bp至2.61%、1.03%。
继手工补息整改后，24年11月自律机制再次针对同业活期、对公长期限协议存款出台新规。2024年11月29日市场利率定价自律机制再次通过《关于优化非银同业存款利率自律管理的自律倡议》和《关于在存款服务协议中引入“利率调整兜底条款”的自律倡议》两项文件，重点优化非银同业活期存款和对公客户长期协议存款。一是正式将非银同业存款利率纳入自律管理，以公开市场7天逆回购操作利率为定价基准，合理确定同业活期存款的利率水平，测算将提振上市银行2025年息差/利润增速1.4bp/ 2.0pct，股份行同业活期占比更高或更为受益。二是针对部分银行此前与对公客户签订期限较长的存款服务协议的行为，倡议规定需在存款服务协议中引入“利率调整兜底条款”，若协议有效期内，银行存款挂牌利率或存款利率内部授权上限等发生调整，利率水平超出允许范围的需要调整。
同业存款此前由于不受自律机制定价约束，易引发套利行为，新规出台有望改善。相比一般性存款而言，同业负债成本稳定性相对较差，受市场流动性波动影响较大。此外，由于此前一直不受利率自律机制的利率上限限制，期限与利率由双方协商确定，同业负债也成为缺负债时高息揽存的手段之一，易引发套利行为。在监管推动多轮负债端定价优化的背景下，23年以来银行同业负债成本反而呈现出不降反升的趋势，24H1上市银行同业负债成本率2.53%，较22年的2.00%显著提升。一方面，流动性收紧下银行主动负债力度加大，推升同业负债成本，此外手工补息整改后或存在部分企业存款流向同业的套利行为，24年下半年起上市银行同业负债增速明显上行，大行表现尤为明显。9M24上市银行同业负债规模同比+28.8%，大行同比+52.6%；另一方面，银行同业负债久期有所拉长，或主要出于资产端久期拉长下的流动性管理需求。测算同业活期新规出台后有望提振上市银行息差1.4pct，其中股份行或更为受益。
关注点三：海外降息开启，外币扰动减轻
海外加息周期中，外币存款利率随之大幅上行。22年美联储开启加息周期，银行外币存款利率随之攀升。一年期大额美元存款为例，利率由21年底的0.97%快速提升至23年初的5.50%。中国银行内地外币业务中，公司、个人定期存款利率也分别由22年中的0.60%、0.33%大幅提升3.67pct、1.38pct至23年底的4.27%、1.71%，拖累整体付息成本。
美联储货币政策转向，有利于优化外币付息成本。2024年9月，美联储下调联邦基金目标利率50bp，标志着美国货币政策向宽松周期的转向。据财联社等多家媒体报道报道，美联储开始降息后，此前一些利率较高的美元存款产品收益率也在逐步下调。若后续美联储持续降息，有望进一步驱动外币存款成本改善，部分外币存款占比较高的银行或更为受益。
展望：25年银行负债成本如何判断？
综合存量负债端政策，测算对上市银行息差有16.8bp提振，大行、农商行或更为受益。综合考虑2022年以来多轮存款利率调整，以及2024年规范手工补息和同业活期利率下调影响，测算对上市银行息差合计有16.8bp的提振，部分对冲资产端定价下行的冲击。其中大行更加受益于手工补息，而农商行定期存款占比较高，定期存款到期重定价对息差改善更为显著。测算存量政策对大行、股份行、城商行、农商行分别有17.2bp、15.8bp、15.9bp、17.3bp的息差提振。考虑增量政策方面，若25年LPR进一步下调，预计存款挂牌利率将跟随，对冲资产端不利影响；此外，随经济预期修复，存款定期化趋势改善，有望进一步驱动银行负债端成本优化。
格局拆分：银行特征分化，受益方式不同
近年来大行负债端成本上行更为显著，主要因存款成本上升及同业负债成本扰动。2023年大行、股份行、城商行、农商行计息负债成本率分别为2.02%、2.23%、2.31%、2.12%，分别较2020年+28bp、-3bp、-9bp、-6bp。大行计息负债成本率上行显著，主要受存款成本率上升及同业负债成本波动影响，其他各类型银行计息负债率均有改善，主要系应付债券成本优化驱动。2024H1随存款到期重定价利好逐步释放，叠加手工补息整改规范，各类型银行存款成本均有所下行，驱动计息负债成本率改善。但补息规范后，或有部分企业存款通过同业负债套利，各类型银行同业负债规模、成本均上行，对大行、股份行影响尤其显著。随监管调控范围逐步向对公、同业拓宽，24年11月同业活期及对公协议存款新规出台后，预计国股行将更为受益。
各类银行储蓄存款定价均有下行，国股行对公存款利率更为刚性。随着存款挂牌价调降效果逐步释放，各类银行储蓄存款定价均有下行，24H1大行、股份行、城商行、农商行个人存款平均成本率分别较2020年-9bp、-11bp、-24bp、-19bp，其中24H1个人定期存款平均成本率分别较2020年-40bp、-52bp、-61bp、-37bp。但对公存款利率表现较为刚性，尤其是在手工补息整改之前，2023年大行、股份行、城商行、农商行对公存款平均利率分别较2020年+35bp、+3bp、-2bp、+10bp，其中国股行对公活期利率上行显著。国股行客户中大型央国企较多，具有较强议价权，随监管调控力度加大，有望改善竞争格局。
定期化是主要拖累因素，城农商行个人定期化现象更为突出，随经济预期向好有望改善。拆分各类银行存款成本率影响因素，定期化均是重要负面因素，其中城农商行受个人存款定期化的拖累更加明显，随经济预期向好，定期趋势放缓，有望更加受益。2024H1末，大行、股份行、城商行、农商行个人及企业定期存款合计占比分别为59.5%、57.0%、65.0%、68.6%，较2020年末+11.8pct、+6.3pct、+10.9pct、+9.5pct。其中大行、股份行、城商行、农商行个人定期存款占比分别较2020年末+8.5pct、+7.9pct、+9.8pct、+10.6pct至38.3%、21.3%、31.1%、56.9%。
个股展望：定期/同业占比高个股更为受益
定期占比较高的个股更加受益于过去几轮存款挂牌利率下调，尤其是22-23年期间定期增长较多的银行优化或更为显著。2022年以来三年期及以上定期存款挂牌利率累计下调100bp+，随存款逐步到期重定价，定期存款占比较高的个股将更为受益。在2022-2023年吸收较多定期存款的公司，未来两年集中到期重定价规模较大，有望释放更多利好。此外目前定期存款利率较高的个股未来有较大改善空间。
近期对公端负债成本压降力度较大，对公活期、同业活期存款占比较多的银行有望优化成本。监管负债端成本调控重点逐步转向对公领域，此前对公、同业存款占比较高且定价较为刚性的个股有望获得更大的成本改善。此外，随美联储进入降息周期，外币存款占比较高的个股负债成本有望获得改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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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注：存款利率下调后的脱媒挑战
存款是我国居民资产配置的重要科目，利率大幅下行不利于居民财产的合理保值增值，“人民性、政治性”是此前存款利率下行幅度有限的重要原因。存款在我国居民资产配置中始终占据主导地位，尤其是在2018年起地产步入下行周期，相关金融产品收益率也随之走低，居民风险偏好较低，资产配置结构进一步向存款倾斜。因此出于居民财富合理保值增值的政治性、人民性考虑，此前存款利率下行也较为审慎。
在存款利率快速下行、优化成本的同时，也导致存款产品吸引力下降，提升银行揽储、管理负债流动性风险压力。在24年4月、12月规范手工补息、对公同业存款利率后，大型银行对公存款流失现象较为突出，流向同业存款或对公理财。中长期看，随银行存款挂牌利率持续走低，居民存款利率进入1%时代，存款收益性价比降低，也可能刺激超额储蓄转化为消费，或投向其他理财产品。近期，部分小行阶段性提高存款定价以应对开门红投放，体现了一定的揽储压力，说明银行仍需要综合平衡量价，更市场化的制定负债决策。
1）政策推进力度不及预期。近期一系列宏观政策接连出台，但实际推进落地节奏仍待观察，若进度不及预期，或影响经济基本面修复速度及市场情绪。
2）资产质量恶化超预期。上市银行的不良贷款率仍相对稳定，但资产质量可能因疫情等外部因素而出现波动。
研报：《银行负债端“困局”与“破茧”》2024年1月7日
沈娟 分析师 S0570514040002 | BPN843
贺雅亭 分析师 S0570524070008 | BUB018
李润凌 联系人 S0570123090022
蒲葭依 联系人 S0570123070039 | BVL77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