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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书成癖的刘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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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自:沈阳日报

□左连璧

宋代刘恕,字道原,曾与司马光共同修撰《资治通鉴》。司马光在完成《资治通鉴》,于元丰七年呈宋神宗的“进书表”中,连同自己共列了五位作者,其中第三位便是“同修秘书丞臣刘恕”。

《宋史》“刘恕传”载,“司马光编次《资治通鉴》,英宗命自择馆阁英才共修之。光对曰:‘馆阁文学之士诚多,至于专精史学,臣得而知者,唯刘恕耳。’即召为局僚,遇史事纷错难治者,辄以诿恕。恕于魏、晋以后事,考证差缪,最为精详。”刘恕是司马光修撰《资治通鉴》的得力助手,专门处理史事纷繁杂乱之处,对魏晋以后的事考证差错,最为精确详细。我们今天得以阅读这部巨著,刘恕功不可没。

刘恕十三岁时,想参加制举考试,向别人借了《汉书》《唐书》,看了一个月就全部归还。为了求取书籍,即使数百里路,他也不嫌远,径直前去,一拿到书便一边读一边抄录,废寝忘食。

宋次道任亳州知州时,家中有很多藏书,刘恕便专门绕道去他家借阅。宋次道每天都为他准备饭菜,以尽主人之礼。刘恕说:“这不是我来你家的目的,还会耽误我的事情。”于是将饭菜全部撤掉。刘恕独自一人待在屋里,夜以继日地阅读、抄写书籍。他在宋家待了十多天,直到将藏书看完才离去,导致眼睛都生病了。

刘恕“笃好史学,自太史公所记,下至周显德末,纪传之外至私记杂说,无所不览,上下数千载间,钜微之事,如指诸掌。”说的是刘恕十分爱好史学,从太史公司马迁所记开始,到周显德末年,纪传以及纪传之外的私记杂说,没有他没读过的,上下数千年间,无论大事小事,都了如指掌。“(刘)恕为学,自历数、地理、官职、族姓至前代公府案牍,皆取以审证。”

有件小事,足以证明刘恕的史学功底有多么深厚。“偕司马光游万安山,道旁有碑,读之,乃五代列将,人所不知名者,恕能言其行事始终,归验旧史,信然。”即有一天,刘恕和一些人陪司马光游览万安山,看见道旁立有一个石碑,上面写有五代时一些将官的名字,大家都不知道他们是些什么人,刘恕却能说出他们的事迹始末来。司马光回去一查验有关史书,果然像刘恕所说的那样。

刘恕后来得了中风之疾,以至于右手右足偏瘫,但仍然苦学如常,病稍好一点就写书,直到病情危急时才停止写作。刘恕著述颇丰,除参与《资治通鉴》撰写外,还著有《五代十国纪年》《十六国春秋》,又采远古以来至五代末《史记》《左氏传》所未记载之事,著为《通鉴外纪》。

苏轼在《送刘道原归觐南康》诗中,写到“十年闭户乐幽独,百金购书收散亡。朅来东观弄丹墨,聊借旧史诛奸强。”盛赞刘恕长时间闭门不出,享受独处的乐趣,不惜花费重金,收集散失的书籍,体现了对书籍的渴望和对于独处生活的享受。协助司马光修撰《资治通鉴》,刘恕借着著史的机会抨击奸侫,语言凌厉,似口中喷吐着寒风烈霜。明代黄汝亨在《廉吏传》中则称刘恕“是书僻”,即好书成癖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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