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陈经伟（通讯作者）合作学术成果在《管理评论》2024年第8期上发表，该论文题目为《外国电影作品加入中国元素能提高在华票房吗？——文化产品本土偏好的机制分析》。论文合作者包括北京科技大学经济管理学院俞峰和李宁以及中央财经大学国际经济与贸易学院纪珽、美国罗切斯特大学西蒙商学院何可婧。
电影行业及电影产品全球化趋势愈来愈明显，中国已成为全球电影票房大国。近年来，外国电影制作商为了争夺中国电影市场，开始在电影中加入中国元素，典型方法包括在中国取景、起用中国演员、电影中出现较多亚洲面孔，有时会混用上述方法，或为中国地区提供差异化的产品。那么，外国电影中添加中国元素能否促进票房收入呢？本文从国际贸易理论层面对这一议题进行系统论证，其现实意义不仅体现在国际贸易层面，帮助人们对文化产品做出正确策略以打开市场、扩大贸易额，并知悉该策略对贸易双方福利的影响，从中国经济、社会综合软实力视角看，还有助于启迪中国文化产品走出国门，提升中国的文化影响力，使之与中国迅速提升的政治、经济领域的国际影响力相称。
本文在借鉴阿明顿（Armington）理论的基础上，构建包含产品本土偏好和产品质量两个维度的理论模型，用于国际服务贸易中文化产品突破本土偏好的机制分析。本文发现，当产品质量固定时，进口国对这种“迎合产品”的偏好越高，贸易量越高，并且相应地会增加生产国福利，降低进口国福利。这一理论结果有助于理解文化产品出口的特点及其背后重要的经济学涵义。
本文手动收集1994—2019年中国引进的大约800部外国分账电影的各种数据，并以此为例对文化产品的本土偏好机制进行实证分析，检验加入中国元素是否以及加入何种元素有助于外国电影在华票房提高，为中国电影实施“走出去”战略决策部署提供参考。研究结果显示：与理论模型结论相一致，控制影片质量后，在中国取景或使用较多亚洲演员对提升中国市场票房有正面作用；但主要演员中使用中国演员对票房影响不大，甚至男女主角中包含中国演员有负面影响。基于欧洲市场的稳健性检验得出一致的结论，欧洲主演和导演对非欧洲电影在欧票房表现为正向促进作用。进一步分析发现中国元素的加入没有对外国影片质量产生显著的正向影响，进一步验证了加入迎合偏好的中国元素对在华票房的促进作用独立于产品质量。
本研究结果不仅为文化产品突破国际贸易中本土偏好机制提供了理论依据，还有助于启迪中国文化产品以海外取景、使用较多海外面孔、起用国际认可度高的海外演员等方式走出国门、提升中国的文化影响力。
本文可能的边际贡献有三：
（1）新的研究视角。本文基于文化产品突破本土偏好视角，探究文化产品在国际贸易市场中新的运行模式，进一步拓展了对文化产品贸易的认识。
（2）新的数据资料。本文数据包括了1994年以来至2019年所有可获得的引入中国院线的外国分账电影数据，是第一个对已有的全部进口分账影片进行分析的研究。
（3）新的研究发现。本文通过理论推演和实证研究，发现只有加入合适的东道国元素才能提高其在东道国的票房，这一研究结论不仅有助于更全面地了解票房决定因素，更有助于启迪中国文化产品通过加入合适的海外元素而“走出去”。
原文载于《管理评论》2024年第8期
（转自：中国社会科学院金融研究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