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观众记住角色,忘记我”
环球时报
本报特约记者 邵群玉
“假如是你,会怎么做?”8月23日,由刘奋斗执导,佟丽娅领衔主演的电影《假如,我是这世上最爱你的人》全国上映。该片讲述无臂女性福佳艺(佟丽娅饰)与从小一起在福利院长大的弟弟——听障少年福满多(黄明昊饰)相依为命,但在福佳艺从垃圾桶里捡到弃婴(罗三穗饰)并起名丢丢后,他们的生活随之发生了重大改变。近日,佟丽娅接受《环球时报》采访,分享了她对角色的理解和影片拍摄的幕后故事。为了学会用双脚生活,佟丽娅搜集线上资料的同时,寻找贴近角色的无臂人士请教、练习了很长一段时间。此外,角色多数要靠眼神表达情绪,为配合小孩拍摄还总需要临场发挥,都给人物塑造带来了各种挑战。对此,佟丽娅表示,困难的不是动作,而是要有克服困难的内心力量。
一开始我打了“退堂鼓”
环球时报:谈谈对福佳艺这个角色的理解吧。
佟丽娅:我们有一个词叫“疯野生长”,福佳艺是个很倔强,信念坚定的人。电影里有人对她说,“福佳艺你眼神和别人不一样,你很硬”。我觉得她的“硬”其实就是坚定——有对自己的保护,但更多是不服输,从她用脚打麻将、换灯泡就能看出来。她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只有从小被抛弃、失去亲情是她最脆弱的部分,所以当她看到那个弃婴时,她突然有种责任感——“我要给她一个家”,她全部的善良和爱也展现得淋漓尽致。
环球时报:在塑造角色过程中,用双脚生活和展现人物情绪,哪个更难?
佟丽娅:一开始听说有这样一个角色,我瞬间想到她要用双脚做很多事,立马表示太难我演不了,拿脚吃饭我做不到。但当看到剧本时,我被福佳艺深深吸引,她好有力量。于是我开始了为期半年的准备,从在网上搜索“折翼天使”、看她们日常生活片段,到与导演一起向残联的无臂老师请教,我慢慢地学会了如何用双脚生活。还有针对剧情的训练,抓东西、换灯泡、冲奶粉、“抱”孩子、打麻将……一遍遍练习,让我下意识地形成了肌肉记忆。在跟老师们沟通的过程中我逐渐发现,是不是真的用脚去完成动作已经不重要了——困难的不是动作,而是要有克服困难的内心力量。
对我来说,最大的考验是要保证人物的情绪,还要根据孩子心情、现场状况及时调整表演。这对我的表演也很有帮助,我学会了做减法,更有能力去展现人物内心。
人生就是在不断做取舍
环球时报:“福家三口”日常相处是怎样的?
佟丽娅:福家姐弟相互依偎、彼此需要,我是他的耳朵,他是我的双手。黄明昊很可爱,他在带娃方面没有任何经验,面对软软糯糯的孩子也不敢抱,我就用我的经验告诉他怎么逗孩子。丢丢这个7个月大的孩子,她不知道在演戏,面对片场很多人时情绪常常不太稳定,所有人得根据她的状态随机应变配合她。我们有场戏,我(福佳艺)去福利院看丢丢,她应该要伸手让我抱的,但她那天扭过头怎么也不看我,于是我们干脆把台词改了,我问:“丢丢你是把我忘了吗?”这场戏呈现出来挺戳人的。
打麻将是最难的动作。导演希望通过打麻将的戏来建立人物性格,狠、准、稳还得快、不拖泥带水,而且打麻将也是四川人喜爱的娱乐活动之一。这个过程又难又漫长,我几度崩溃,但是突然找到突破口,进步会很快。奇妙的是,我在训练的时候怎么都没办法一下把那排麻将垒起来,但是当导演喊“action(开拍)”那一瞬间我就突然做到了,有种“角色上身”的感觉。
环球时报:第一次看到成片时有什么样的感受?
佟丽娅:我看到我的名字出现在大银幕上,我一下子想到我即将要看到的福佳艺要有这样一段故事,我就很心疼她。我看着她拿脚拾起地上的钥匙,看着她努力积极地生活着,我突然想到后面她要经历一个撕心裂肺的分别,我就开始难过。如果这个孩子没有出现,她可能会一直这样简单地生活,但孩子出现以后,给她的人生带来了太大的改变,就像我们电影的片名叫《假如,我是这世上最爱你的人》,这个“假如”真的是个大命题——假如是你,会怎么做?会是怎样的结局走向?
现实中我们又何尝不是呢,有无数个时刻都在做选择。我的孩子成长过程中,我也会做某些取舍。比如说这段时间他需要陪伴,我又遇到一个好的角色,这时候我该如何选择,等等。
“我不想定型”
环球时报:近年来是否有意选择现实主义女性题材作品?
佟丽娅:我看到有观众评论说,“不知不觉间佟丽娅就转型了”,其实这就是我一直想做的。我不想定型,希望每一次观众看到佟丽娅的银幕形象都是鲜活立体的、不太一样的,甚至大家能忘记佟丽娅,这才是我的演艺生涯里想要达成的目标。
环球时报:希望通过作品向观众传递怎样的力量?
佟丽娅:在某一站路演时,有个小朋友站起来说,“我很爱我的妈妈,原来母爱是这么伟大”。也有一个男孩分享说,福佳艺虽然没有双臂,但是能有毅力地、顽强地生活,这些让他感受到了未来自己应该努力生活……我觉得这些都是我们想要给予观众的能量,也希望他们从中得到治愈,这就够了。其实电影不就是想给大家传递这样的思考和感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