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在一家健身房办了卡，好几千还挺贵的，但是有段时间没去，店就关了，说要装修。想要通过法律途径维权，又耗时耗人还耗钱，只好作罢。”一位健身达人告诉记者。
一位来自杭州的瑜伽爱好者也告诉记者，年前在一家瑜伽社办了两年期的会员卡，预付了好几万元，今年来没去过多少次，想再去的时候，店已经倒闭了，“员工连工资都拿不到，更别说退会员费了。”
近年来，预付式消费已成为商家经营的一种重要模式，但闭店风波时有发生，从梵音瑜伽、一兆韦德、Space健身房、卡莫瑜伽，再到ABC Cooking Studio、金宝贝……健身、早教、料理、美容等生活消费行业的预付费模式不断暴露出问题，让不少消费者踩坑。一份最新报告显示，最近几年来健身房关店后选择“不处理”的商家比例明显上升，其中仅8.5%健身房会直接退款。
在预付费方式乱象频发的当下，消费者期待更加合理的预付费方式，业内也不断探索更加能保障消费者权益的预付费模式。近日，在“多方协同 破解预付式消费乱象”专题研讨会上，支付宝的“安心付”又受到关注，消费者通过支付宝扫“安心付”码充值购卡，用一笔扣一笔，消费笔笔透明、记录余额可查、商家关店可退款，“资金银行托管，用户更安心，老百姓就喜欢”。目前，仅杭州地区尝试“安心付”产品的用户规模已达数十万、接入品牌数千家。
预付式消费乱象频发
购物办卡充值1000送100，一次性买10节课再送2节课程……如今，预付式消费已从最初的美容美发、健身等行业逐步扩展至几乎所有消费领域。这种方式是指消费者向商家提前充值一定的金额，而后在固定场所或约定时间内进行的消费。在这种模式下，消费者不必每次都进行支付，还能享受一定的优惠；对于经营者来说，通过一定让利方式，能提前收取费用。
但是随着关店、爆雷等事件的发生，预付模式已引发了大量消费投诉。本是一举两得的方式，却变成了商家侵害消费者权益的伎俩。
有的不良商家起初为了让更多消费者办卡，会对产品进行美化包装，但实际情况大相径庭，存在虚假宣传、误导消费者的嫌疑。前述瑜伽爱好者对记者表示，去年办卡时商家说能享受不少优惠活动，还会组织团体活动等等，结果没有用几次就倒闭了。另一位健身达人也对记者表示，办卡时说附赠私教课，还有健身餐可选择，以及淋浴房，都没有兑现。
也有商家一开始会承诺“不满意全额退款”，但真正等到消费者想退款时，却要面临重重阻碍。前述瑜伽爱好者说，但是转到其他门店要上课时，都以团课人数不够、场馆消防维护、员工外出培训等等理由取消课程，有的门店还要求支付转课费，说是课程内容不同，“当我要退费时，就以各种理由拒绝。”
还有消费者向记者反映，当想要维权时，大部分消费者只有充值时的支付凭证，商家收取预付资金后是否履约、卡内余额、转卡记录等等都需要证明，往往让消费者陷入维权的困境。浙江启金律师事务所律师方昱婷表示，目前有许多商家在提供预付消费服务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卡内额度、经营主体等消费者无法透明掌握，当遇到商家毫无征兆的跑路后，消费者往往连维权对象都难以明确，且取证难度也较大。
2019-2023年，疫情等多个因素放大了以往健身房快速扩店的发展节奏下商家对现金流高度依赖的运营风险，近两年头部品牌相继出现爆雷、关店、倒闭等现象（如SPACE等），让消费者在预付费模式上频频栽了跟头。
以健身行业为例，根据第三方机构三体云动的数据，中国主要城市的健身俱乐部在2021年，尽管经历了11.0%的回升，营收仍持续下滑，到2023年降至历史最低点，仅为40.2万元。此外，行业竞争加剧，对商家的营运模式和财务稳健度提出更高要求，服务能力不足的商家被市场加速淘汰。
随着相关案例越来越多出现，消费者的不信任感和不安情绪也与日俱增，用户线下健身消费愈发保守和谨慎。来自艾瑞咨询发布的最新报告数据显示，未选择传统健身房的用户中，41.1%是因为担心商家跑路。
种种现象表明，预付模式正面临新挑战。调研显示，年卡预付模式周期长、用户决策成本高，让消费者存在较大顾虑，48%的用户最期待更合理的消费模式。上海博和汉商(杭州)律师事务所创始合伙人邵斌律师认为，应从预付式消费的源头进行管控，可以考虑对开展预付式消费业务的店铺设置一定门槛，比如对店铺的规模或者注册资金、经营时间设定较为严格的先决条件。然后由店铺预估预付消费额度，从而缴纳对应比例的保证金。
预支付方式创新进行时
预付卡消费频频暴雷，已大大影响消费者和商家之间的信任关系，乱象整治迫在眉睫。不少业内人士认为，整治预付费消费乱象，除了加强市场监督管理、强化司法救济外，在消费者和商家的支付链条上，建立第三方预收资金监管制度，以确保消费者的资金安全不失为一个良策。
目前，全国多地也正持续探索预付式消费创新改革，从支付链路上化解风险。一位业内人士对记者表示，比如消费者充值的资金可以存在银行专用账户，只有消费者发出指令，对应金额的资金才会拨到商家账户，一旦商家发生倒闭的情况，未使用资金则会自动返还到消费者的账户。
在第三方预收资金监管上，支付宝上线的“安心付”已率先展开探索，在杭州先行先试。“安心付”的模式即安全又简便：消费者可在商家处用支付宝扫“安心付”码购卡，预付资金就会进入银行专用账户，每当用户消费一笔、资金就会“解冻”一笔。在这种模式下，消费笔笔透明、记录余额可查、商家关店可退款，从而保障用户的资金安全。
对于商家而言，接入新型的预支付方式，能让消费者从源头上放心“预付费”。“安心付”首批试水企业铁森林的董事长周晶对记者表示，疫情后公司率先数字化转型并开始在私教等课程推行“安心付”，目前使用率达95%，因大大降低消费门槛从而吸引更多用户到店，同时资金有保障让消费者更安心，预计2024年销售额同比将实现翻倍。
记者也注意到，位于杭州的6号健身房，因竞争者众多一度遭遇生存危机。2023年，六号健身房转型为智能健身房，产品模式和支付方式同步转型，接入“安心付”让会员可以按月支付，将到店转化率提升至80%。目前，公司已成功转亏为盈，今年还新拓展了2家店。
前述业内人士对记者表示，这样的第三方监管模式既能有效避免商家打着预售的名义骗取资金，又能防止商家对预售款的随意使用，免除消费者的后顾之忧，保护消费者的资金安全。
“目前，杭州已有数千商家接入‘安心付’，用户规模达到数十万。”支付宝健身行业负责人陈伟透露，接入“安心付”的机构和商家更易获得消费者的青睐，有效提升经营效率10%-40%不等。
艾瑞研究院首席分析师李超表示，该模式的优势在于，产品降低了门槛，吸引更多消费者；改善商家负债经营现象，让财务趋于正向发展；降低消费者资金安全风险，从而减少投诉。
为提升用户和服务业商家的产品体验， “安心付”产品经理赵宇烽表示，产品正在持续迭代升级。目前，消费者不仅可以线上购卡，还可以通过手机查看周围接入“安心付”的商家地图。此外，智能卡片功能也已在部分商圈试点，消费者走进商圈，首页将自动推荐“安心付”商家。
此外，商家接入流程也在持续优化。一方面，降低接入门槛，保证商家约半小时即可开通；同时，开放了“安心付”API接口，支持SaaS和代运营服务商接入、帮商家运营；另外，线上阵地通过流量分发为商家引流，助力吸引更多顾客；此外，产品种类继续丰富，支持自定义期数、灵活改价等。
浙江师范大学经济与管理学院教授陈宇峰表示，当前，消费者的整体消费意愿还是积极的，但在消费的选择上会更谨慎。传统预付式行业如健身、美容等大多属于高消费，加上关店跑路等事件的负面影响，一定程度上限制了消费热情。平台应充分发挥数字赋能的驱动作用和生活服务能力等优势，商家也要积极使用数字化工具，多方协同、共同助力消费信心提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