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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多个“小华为”,是如何炼成的?

砺石商业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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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更好地服务客户,捕捉市场机会,华为将责任与权力前移,实行大平台支撑下的精兵作战,使全球能够形成100多个充满活力的“小华为”。

田涛|作者

华夏基石e洞察 | 来源

企业管理的目标是流程化组织建设。华为组织建设变革的方向,是从功能型组织结构转向流程型组织结构,基于流程来分配权力、资源和责任,形成像“眼镜蛇”一样的敏捷体系,主干清晰,末端灵活,支撑有力。

为了更好地服务客户,捕捉市场机会,华为将责任与权力前移,实行大平台支撑下的精兵作战,使全球能够形成100多个充满活力的“小华为”。

前端是应对不确定性的精兵组织,让听得见炮声的人呼唤炮火、指挥作战,“将军”带一批有经验的人上战场,实行“将军+精兵”的结构。将军在前线,办公室里无将军。

后端是应对确定性的平台和共享组织,为一线提供服务、支撑和监管。一边加强把权力放下去,一边要加强监督的力量。机关平台运作要贯彻“高效、优质、低成本交付”的目标,更好地支持一线,服务客户,控制风险。

把能力中心建在战略资源聚集地,开放创新,不盲目追求为我所有,多层次构建为我所知、为我所用、为我所有的能力组合,充分运用全球优秀人才来辐射管理全球业务。

“熵增”是宇宙规则,“熵减”是活力之源,华为打开组织边界,打破组织平衡又重建平衡,建立开放的耗散结构,打造多基因文化,持续激发组织活力和战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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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业管理的目标是流程化组织建设,高质量快速响应客户需求

华为的可持续成长,从根本上靠的是组织建设和文化建设。因此,人力资源管理的基本目的,是建立一支宏大的高素质、高境界和高度团结的队伍,以及创造一种自我激励、自我约束和促进优秀人才脱颖而出的机制,为公司的快速成长和高效运作提供保障。(来源:《华为公司基本法》,1998)

为什么企业管理目标就是流程化的组织建设?今天大家进行管理能力的培训,和IPD、ISC、CMMa等以及任职资格和绩效考核体系一样,都是一些方法论,这些方法论是看似无生命实则有生命的东西。它的无生命体现在管理者会离开、会死亡,而管理体系会代代相传。它的有生命则在于随着我们一代一代奋斗者生命的终结,管理体系会一代一代越来越成熟,因为每一代管理者都在我们的体系上添砖加瓦。(来源:《在理性与平实中存活》,任正非在干部管理培训班上的讲话,2003)

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怎么去建立一个适应200亿美元的组织,这个组织怎么能紧紧跟随客户需求的方向,随市场的快速变化而有序变化;怎么能端到端地全流程-协同运作;怎么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快速响应;如何系统构建并有效共享统一平台。同时,我们怎么能建立起担负此重任的各级干部系统,如何考核评价他们,促使他们(的)精神永不衰退。面对快速增长的机会,如何将大批高质量的后备干部队伍,源源不断地补充到火热的奋斗中去。(来源:任正非,《认清形势,加快组织建设和后备干部培养,迎接公司新发展》,在干部部部长会议上的讲话纪要,2005)

新的一年最大的动作,就是沿着流程精简我们的组织机构。首先组织责任要明确,组织设计要科学合理。我们现在提一级部门、二级部门、三级部门,人人都想向上发展,结果二级部门就成了大肚子,这个大肚子里的人不都是在创造价值,也有破坏价值的。本来这个事不要他管,老不管事不就被精简了吗?所以人家的事也抓过来管,来回折腾,等炮弹到前线了,前线的士兵已经被打光了。(来源:《以“选拔制”建设干部队伍,按流程梳理和精简组织,推进组织公开性和均衡性建设》,任正非在干部高级管理研讨班上的讲话,2011)

公司仍然需要构建流程化组织,否则大兵团作战将来怎么实现?但流程的烦琐不是科学,必须先立后破。眼镜蛇摆动就是最好的KPI运作,眼镜蛇蛇头摆过来,关节跟随着动,身体就摆过来了,但关节之间连接是没有变化的。美军在伊拉克战争上后勤表现很好,其实就是很好的流程化运作。我们公司现在左讨论右开会,但组织运作僵化,流程管控僵化,还需要节节审批,真不如国企中国铁道的高铁运营管理。但现在流程差,不等于不建立流程组织,虽然流程有非常多的毛病,但还支撑了这么大公司的运作。这个流程虽然有问题,但是还得继承与优化,抛弃了流程运作,我们就是游击队。(来源:任正非,关于人力资源管理纲要2.0修订与研讨的讲话纪要,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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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中央集权到“村自为战”,实现大平台支撑下的精兵作战

提升作战的能力,增加直接作战的队伍,以及提升他们的作业质量。要增大对一线作战的平台的赋权,使他们更加自由地支持作战。要使听得到炮声的人,在一定的授权规范内,有权独立地决策,并对决策承担责任。(来源:《不要盲目扩张,不要自以为已经强大》,任正非在市场工作大会上的讲话,2012)

要逐步将后方管理平台从管控向服务、支持、监管转变,“胜则举杯相庆,败则拼死相救”应成为他们的至理名言。后方管理平台的考核,首长只能进行批评、指导,表扬则不能计入成绩,即首长只能做减法。他们的表扬、考核计分,主要来自他们服务的对象,他们的绩效应主要由其服务对象来评价。(来源:任正非在小国表彰会上的讲话,2013)

“一切为了前线、一切为了业务服务、一切为了胜利”,也许会成为变革时代的一个标志性口号。我们要在10年内实现大体系支撑下的精兵战略,逐步实行资源管理权与作战指挥权适当分离。指挥权要不断前移,让优秀将领不断走向前线,灵活机动地决策。以代表处为利润中心,对结果承担责任。(来源:《决胜取决于坚如磐石的信念,信念来自专注》,任正非在2016年1月13日市场工作大会上的讲话)

我们改革的目的是简化作战管理,简化层次,“权要听得见炮声,钱要体现公司意志”。我们既要把权力给到最前方,让他们在一定范围内有战斗权力、战役权力、战略的准备权力,也要承担责任,也要有平衡,这样才有利于作战。(来源:任正非在运营商BG组织变革研讨会上的讲话,2019)

未来3~5年公司组织构建的整体目标是:“强”代表处、“小”地区部、“小”机关、“大”平台。组织变革小组主要是理清多业务交叉的架构和项目关系,是做架构设计;结算中心是做数据与信息建模工作,走向数字化管理。这样公司的管理就从复杂的中央集权变成了分权制衡。(来源:《坚定不移为客户创造价值,同时实现自己的价值》,任正非在企业BG组织优化思路和方向汇报会上的讲话,2022)

合同在代表处审结改革的意图和目的,就是三五年以后建立几十个以代表处为基础的决策中心、权力中心、责任中心,建立“村自为战”的作战体系。公司的定位就是瞄准未来的战略,把产品做好,并通过中央集权把钱管住、把权放开。机关转向能力中心、资源中心、监管中心,在服务支持中保持公司的安全稳定。(来源:任正非,合同在代表处审结工作汇报纪要,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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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能力中心建在战略资源聚集地,辐射支持全球业务

华为公司前20年是推行国际化,是以中国为中心走向世界;我们后20年是全球化,以全球优秀人才建立覆盖全球的能力中心,来辐射管理全球业务。我们对外籍员工的评价和重视在后面20年逐渐会体现出来,毕竟我们公司还没有资本化,我们还来得及给外籍员工补偿利益。现(在)从我内心来说,我不怕你多拿钱,你多拿钱,如果是该拿的,我心里太舒服了,因为你抢了太多粮食;你拿得少,我也不高兴,因为你贡献小。(来源:任正非,关于如何与奋斗者分享利益的座谈会纪要,2011)

共享中心建设过程中,要考虑的因素很多,包括:成本、宗教信仰、时差、人才获取等等。西方公司在建设共享中心时,主要考虑的是规模效益及成本节约。我们在建设共享中心时,应考虑内控及预防机制的有效性,这也是共享中心的责任和贡献。(来源:任正非,与毛里求斯员工座谈会议纪要,2012)

要把能力中心建到产业资源的集聚地区,加快人才全球布局。在中国,将来二线城市也是基地。(来源:《聚焦主航道,在战略机会点上抢占机会》,任正非在产品投资策略审视汇报会上的讲话,2015)

我们要在社会上广泛寻纳,把能力中心建到战略资源聚集地区。在一定的地区、一定的专业,也要有一个汇聚平台。汇聚平台是消化理解这些灿烂的思想火花。我们对大学的投资支持,我支持这个教授,不要你的论文,不索取你的专利所有权,不求拥有,也不求成功,即使不成功,你告诉我为什么不成功,过程讲清楚,把你的研究过程、阶段性成果来给我们讲讲课,如果研究走错了,把这个错误给我们讲讲课。(来源:任正非,《多路径,多梯次,跨越“上甘岭”,攻进无人区》,在巴展和乌克兰谈话要点,2016)

在全球能力中心布局思路上,胆子要大一些。你们提的“开放创新,不盲目追求为我所有,多层次构建为我所知、为我所用、为我所有的能力组合”的口号非常好。(注:指在产品、解决方案及服务技术能力上,重在为我所用,但在关键控制点上要为我所有。在基础技术能力上,侧重为我所用,但在核心技术上要为我所有。在基础理论能力上,做到为我所知、为我所用就可以了。)(来源:《开放创新,吸纳全球人才,构建“为我所知、为我所用、为我所有”的全球能力布局》,任正非在全球能力布局汇报会上的讲话,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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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续熵减,打造多基因文化,激发组织活力

我们所面临的最大挑战是内部管理问题,即在组织、流程、IT等方面建设适应市场需求和及时满足客户需求的管理体系,否则,公司再扩张就会出问题。我们一方面要不断地激活组织,始终保持它的活力,不使它退化和沉淀;另一方面,我们始终要保持对组织的约束和控制,不能“激”垮它,在激励中约束,在约束中激励,取得激励与约束的平衡,并使这种平衡在动态中不断地(被)优化。(来源:任正非,《华为的机会与挑战》,与Mercer公司顾问座谈摘要,2000)

公司过去20年相对平衡的激励政策,有助于构建大平台机制,使公司保持了较好的稳定性。但在度过饥饿阶段逐步走向温饱阶段的时候,如果延续长期的平衡政策就会导致惰怠。未来20年人力资源政策要敢于打破平衡,激活组织与个人。(来源:EMT纪要〔2009〕024号)

我把“热力学第二定律”从自然科学引入社会科学中来,意思就是要拉开差距,由数千中坚力量带动15万人的队伍滚滚向前。我们要不断激活我们的队伍,防止“熵死”。我们绝不允许出现组织“黑洞”,这个黑洞就是惰怠,不能让它吞噬了我们的光和热,吞噬了活力。(来源:《用乌龟精神,追上龙飞船》,任正非在公司2013年度干部工作会议上的讲话)

各部门的循环赋能、干部的循环流动千万不能停,停下来就沉淀了,就不可能适应未来新的作战。预备队方式的旋涡越旋越大,把该卷进来的都激活一下。这种流动有利于熵减,使公司不出现超稳态惰性。(来源:任正非,《人力资源政策要朝着熵减的方向发展》,战略预备队指导委员会在听取汇报时的讲话,2016)

华为这些年主要是单基因文化,虽然有很强的能力,但没有发挥出来,我们需要创造一种多基因文化。一般情况,优秀的基因是需要两性繁殖,产生基因突变,进而进化出更优秀的一代。蛭形轮虫是单基因、单性繁殖生物,但在地球上生存了8000万年,经历了多次灾难,为什么还能活下来?因为它的基因链会断裂,经过重新整合产生突变,不断优选形成了自己的多样性。我们的技术合作、联合实验室、心声社区、遍地的咖啡厅、贴近高校的黄大年茶思屋、各行业的伙伴与优秀人才……也是希望通过冲突和碰撞促进基因突变,形成多基因文化。(来源:任正非,在光产品线业务汇报会上与专家沟通的纪要,2021)

堡垒因内部的平庸和腐化容易被攻破,也会因外部的压力激发而加强密度、巩固团结。我们坚持进行以熵减为核心的组织改革,组织建设以作战为中心,以胜利为目标,纵向减少层级,横向减少协调。(来源:任正非在第四届持股员工代表会上的讲话,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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