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县的 “红楼梦”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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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自:邯郸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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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传清代早期年间,河南省彰德府涉县西戌村李相徵一家,因意外之财发富后,盖楼院、置地产、办钱庄、开当铺……盛极一时。
后来,由于兄弟不和、孙辈不肖,以至服侍了李家三代的马总管失望至极,在离世前火烧了所有地契文约。兴盛了多半个世纪的李家楼院,终归落得个“箕裘颓堕,家事消亡”的结局。这一场祖孙三代家庭上演的由兴盛至衰败的生活大剧,与名著《红楼梦》的故事背景有些相似之处。于是借《红楼梦》之名,将此事成文,题为《涉县的“红楼梦”》。
田间得意外之财
清代早期年间,大山深处的西戌村,有户李姓人家,有兄弟俩人,家境虽非西戌首户,但也自足有余。李相徵为家中老二,二十岁时娶武安县南阳邑孟氏为妻,后分家另过。几年来,夫妇俩勤俭持家,安分守业,有一座独院、十几亩田地,雇有本家人做长工,帮着干些田地农活儿,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
一年初夏清晨,天蒙蒙亮,李相徵叫醒长工吃了早饭,一同到田间整地。到了晌午准备收工时,见一块石头露出地面,他心想着挖起石头再走,就叫长工先走一步,自己脱掉外套干了起来。可是越往下挖石头越大,再挖一会儿,一撅头扣住了大石头边。他随即将撅把一歪,石头被撬开一条缝隙,用力再撬,大石头翘起三寸高。他眼疾手快地垫上一块儿尖石头支起大石头,趴下往里探头,看到这块儿大石头是个平底石,下面扣着一口大铁锅。李相徵费力地把大石一点一点移开——好家伙,铁锅里全是明亮亮的大元宝。他共挖出十七锅元宝,忽然想起老辈人讲,传说西戌王南下南阳时,埋了银子一百锅,莫非这就是……李相徵心里怦怦直跳。他叫来长工,牵了两条骡子备上驮筐,一连五天起早贪黑,神不知鬼不觉地运回家中。
招贤才敬聘总管
李相徵得了外财,而且是大富特富,可他一时无所适从:这么多元宝该怎么花?晚间和长工聊起此事时,长工说,何不到木井村马家看看再议?李相徵对木井马家的富有早有耳闻,想着去看看也行。第二天早起,便叫长工备马架鞍,一同赶往二十里地外的木井村拜访。
见到了马家大掌柜,李相徵说明了来意。马掌柜便引荐身边一位弟子全程陪伴。这马家弟子是个十七八岁的年轻人,浓眉大眼,人高马大,一看就是个精明人。他领着相徵到各院各处转悠着,介绍了一座座宅院过往经历和大掌柜东出冀南,西进晋中、晋东南的所见所闻。李相徵是个有心计的人,对这个年轻人很有好感。此人思路清晰,见多识广,正是自己所急需的贤才。于是,李相徵当面请他去做李家大总管,随即与马家大掌柜商议。马掌柜对这个得力助手很是不舍,但经不住李相徵话说尽,又想着日后免不了与这富家打交道,也就只得忍痛割爱了。李相徵赶紧厚备敬聘,拱手致谢,携马家弟子回了村,在家休息一日,便给马家弟子亮出了家底,并交由他掌管家务——马总管就此上任了。
盖楼买地办钱庄
马总管上任后,几次和李相徵长谈。几天后,端出了“盖李家楼院、置好地良田、开钱庄当铺”的全盘大计。李掌柜满心欢喜,催促他尽快筹备。之后,马总管先后办了三件大事。一是确定了建房地址。二是领着李掌柜去山西榆次等地,观看各家名门豪宅的建筑布局,敲定了有好手艺的木工石匠几十人。三是想到盖楼院、打家具及长工佣房等,需要大量梁檩木材,与李掌柜商议买下青塔母猪寨——就此一举,展现了李相徵的雄厚实力,李家一下子名气远播。几个月后,一切准备就绪,开工建宅院了。经过几年时间,大兴土木,精心建筑,李家楼院的四幢大院落成。同时间内,又在街下陆续盖起了大片长工房舍、牲口棚等。
李家楼院坐落在西戌村最好地段的当街北侧,前通大南河,后靠大寨垴,排列在南北一条中轴线上。门楼高大气派、威风八面,门沿上悬挂木雕门匾,上书“李府”两个大金字,大门两侧是石狮子上马石,石鼓门墩安在门内两边。上得台阶进大门是串联的四幢大院,足有半里长。院内设置为一个二门即垂花门,三个过厅穿堂,对开扇屏6组,第四院正房门一个,一共九个正门,门门正对。院落布局为东西屋厢房,正北是堂房,第四院堂房为花客位楼房(接待客人的客厅及住所),坐落在长五阶石条上。前三院青砖蓝瓦,雕梁画栋,随处可见木石砖雕刻图案。第四院飞檐斗拱,额枋镂空,所用木石全是从南方采买,木石全是凸花。为各家行路方便和安全起见,四个院落每个都有正门和侧门,关起正门便是独立院落。平时往来走侧门,遇到婚丧嫁娶等大事时九门全开,院院相照,名曰“九门相照”。整体看上去,各个院落布局严谨,装饰精致,充分显示了李家门第光耀,富甲一方的豪门气势,气魄与规模在方圆百里是无有能比的。
同时间内,买地、兼并土地也在进行着。两年时间,千亩良田就划到了李相徵名下。村前西官地等二百亩望田,由李管家(原来的长工)领着百十号人耕种,粮食收成入库,供家人享用。其余大几百亩田地,则以承租的形式包给少地、无地户耕种,李家坐收高利。康熙年间,民间纸币票贴逐渐兴起。李相徵凭借着雄厚的经济实力,在本村以及阳邑等多处办起了钱庄,与十个省票号联动。又开设多个当铺,招揽着县内外各路各类货源。这两门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日进斗金。
李妻生女换男婴
李相徵家庭如此富足,却也有心病。李相徵夫妻年近四旬,身旁尚无娇儿。直到有一年年初,孟氏才怀有身孕,把这对中年夫妇高兴得不知如何是好。
孟氏妇人高兴之余比丈夫又多一层忧虑:腹中是男是女尚难断定。夏天,她到南阳邑走娘家,见到自己亲妹子也身怀有孕,巧的是怀孕时间竟与自己相同。孟氏便对妹子悄悄说道:“我家业之大你是知道的,但不知是男是女,日后我若生男一切不提,如我生女你生男,两家换换,以防家业外落。”孟氏妹妹想着自己已有两个男孩且家中贫寒,对姐姐家的光景,早就眼热,如能由自己的儿子继承她家家业,自是好事一桩,因此一口应允下来。
秋收过后,李相徵外出查看收租和生意情况。金秋十月将近之时,孟氏生下一个女孩,又知妹妹三日前生下一子,便将马总管叫来,让他速备快马到南阳邑妹妹家将男婴换了回来。马总管一听不敢怠慢,乘夜色驾马起程,赶清晨办成男女婴互换之事,全家上下皆不知内情,一起恭贺李家喜得贵子。
李相徵十月回家,见媳妇生了儿子,心中万分高兴。
再说孟氏,四十年没有生儿育女,今用偷梁换柱之计以女换男,哄得全家高兴了,可她内心不满足,也心不安,因为此儿不是亲生,一心想自己生一个儿子。当年冬天,孟氏又怀了孕,第二年初秋生下一子,这回她称心如意了,亲自喂奶抚养。
李相徵识字不多,得知武安城有个很有学问的人,即安排马总管带上重礼前去,请先生给两个儿子起了名字:长子菖璧,次子蒲璧。相徵听了俩儿子名字的涵义,非常满意。
注:此文依据王福榜、王矿清的《楼院财主李相徵的传说》,以及其他民间传闻和历史资料,由康玉廷收集汇总并进行改编。
编者简介:康玉廷,男,1956年生,涉县木井乡木井村人,高中文化。原涉县信访局干部,2016年退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