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霍尼韦尔将亚太总部迁至中国上海，推出“东方服务东方”等一系列在华发展战略，即通过一系列立足本地的产品开发和创新，来满足中国市场需求。
在中国大力推进数字技术与实体经济深度融合、推动发展方式低碳转型的背景下，霍尼韦尔正在进一步加强本土合作，围绕自动化、未来航空和能源转型三大关键趋势，深化“东方服务东方”的发展战略，与中国客户和合作伙伴一同实现低碳、高效、安全、健康的高质量可持续发展。
作为霍尼韦尔中国总裁，余锋先生负责推动霍尼韦尔中国业务的全面增长，并建立优秀的人才库，以支持公司“东方服务东方”的长期战略。
以下内容仅代表主持人和受访嘉宾的个人观点。
剑及履及，承诺就投钱
问：请您做一个自我介绍，尤其是您和霍尼韦尔的渊源。
答：我在2017年加入霍尼韦尔，最初担任霍尼韦尔特性材料和技术集团副总裁兼亚太区总经理一职，也曾任霍尼韦尔中国总裁兼特性材料和技术集团副总裁兼亚太区总经理，霍尼韦尔旗下霍盛业务的首任董事长。在回归霍尼韦尔中国团队之前，我还曾在美国担任霍尼韦尔特性材料和技术集团旗下智慧能源业务的全球副总裁兼总经理。2022年2月，我被任命为霍尼韦尔中国总裁，负责推动霍尼韦尔中国业务的全面增长，并建立优秀的人才库，以支持公司“东方服务东方”的长期战略，同时聚焦自动化、未来航空和能源转型三大发展趋势，带领团队为中国客户提供成熟、高质量的产品和解决方案。
加入霍尼韦尔之前，我在安全和安防行业的先锋企业安朗杰公司担任高级副总裁和亚太区总裁一职。我曾在英格索兰公司任职16年，担任多个管理层职务，包括安防技术与住宅解决方案业务亚太区总裁一职。
问：把可持续性和ESG要求转变为企业创新与创造的动力，是许多企业积极思考的战略问题。在这个方面，霍尼韦尔有着一些成功的经验。例如，为波音提供新型辅佐动力装置。除此之外，霍尼韦尔还有哪些值得借鉴的举措？其一系列活动背后的战略思考是怎样的？
答：霍尼韦尔在全球范围内提供多样化的可持续产品、技术和解决方案，形成企业发展和社会进步的良性循环。我们超过60%的研发投入主要用于可持续发展的技术上，所以可持续发展已经是我们战略的一部分，也是我们投资的一个重点。
霍尼韦尔围绕自动化、未来航空和能源转型三大发展趋势进行创新研发并实施ESG相关的举措，除了你提到的新型辅助动力装置，霍尼韦尔拥有可再生能源利用技术，用氢气替代天然气以支持住宅、商业和工业能源脱碳，为飞机和飞机滑行提供动力的氢燃料电池和工业碳捕捉及封存等。同时，基于对行业应用的深度洞察和优化，霍尼韦尔积极推动自动化和智能化，帮助企业提升运营的安全性、高效性和可靠性。
对企业而言，积极践行ESG理念、推进可持续技术的创新和应用是通往未来的必由之路，也是兼顾绿色发展和长期增长的一把“金钥匙”。把ESG融入生产和管理的过程中，可以帮助企业有计划地组织和实施转型战略，推动新技术的研发与运用，使企业着眼于更长期的经济与社会效益。“双碳”目标正在成为企业践行ESG理念的主要推动力，将与企业的可持续发展能力形成一个双向的良性循环。
问：我们常说：剑及履及，承诺就投钱（put the money where the mouth is）。霍尼韦尔的投资重点与可持续发展战略承诺有没有对应关系？换言之，霍尼韦尔有没有可持续性发展投资战略？
答：作为可持续发展的长期践行者和赋能者，霍尼韦尔约60%的新产品研发都以改善客户的环保表现和社会效益为出发点。这就是我们很大的一项投资战略。2022年，霍尼韦尔全球超过60%的销售收入来源于帮助客户解决全球环境、社会和公司治理的挑战。可持续发展也是一项覆盖霍尼韦尔设施、运营以及产品的全方位承诺。霍尼韦尔将自己的碳减排解决方案运用于自身运营中，并将在节能和温室气体减排技术及项目上继续投资。
近期，霍尼韦尔进行业务组合调整，聚焦自动化、未来航空和能源转型三大强劲的发展趋势，这将有力推动可持续发展。在工业制造等领域广泛应用自动化技术，能够提高资源利用效率并减少能源消耗。航空业是碳排放的重要来源，在未来航空领域，我们推动技术创新，开发可持续航空燃料，从而大幅降低碳排放。能源转型是实现可持续发展的关键一环，通过减少对化石燃料的依赖，增加可再生能源的比重，可减少温室气体的排放，助力应对气候变化。
问：石油和化工是“高碳”行业。行业内大型企业的减排更是大家关注的重点。霍尼韦尔深耕石油化工行业百年。面对可持续发展的新形式，公司的战略有怎样的改变？霍尼韦尔是否利用自己的经验来帮助中国合作企业做战略转型？
答：霍尼韦尔不仅拥有百年石油炼化技术和积淀，超过半个世纪的自动化经验、我们加强可持续发展的承诺延续了公司20年来致力于减少温室气体排放的一贯努力。我们坚信，企业致力于可持续发展、减少自身碳排放的努力也是践行企业社会责任和价值观的重要组成部分。
霍尼韦尔正在携手越来越多的中国合作伙伴在清洁低碳发展等ESG关键领域共同前行。例如，霍尼韦尔在2023年为中国石油广东石化公司炼化一体化项目260 万吨/年芳烃联合装置提供了一系列产品、工艺装置及技术解决方案，助力该装置的成功投入生产。广东石化炼化一体化项目是中国推进石化项目大型化、一体化及清洁低碳发展的重要标志。随着ESG效益逐渐成为石化行业实现可持续发展的重要推动力，广东石化炼化一体化项目将成为行业推进减油增化转型升级、实现可持续发展的优秀示范项目。
问：霍尼韦尔承诺在2035年要实现碳中和，这样的目标比很多其他跨国公司都要领先。霍尼韦尔采取了哪些措施来确保这个承诺的实现？在中国的实施路径是怎样的？目前的进展如何？
答：一方面，霍尼韦尔通过技术创新为业界提供节省能源、提高效率的解决方案；另一方面，霍尼韦尔公司自身也一直在运营中践行可持续发展，并决心利用创新的科学技术手段持续减少对环境的影响。因此，我们于2021年承诺于2035年前实现自身业务运营和设施碳中和的目标。
公司采取了多项措施来履行这一承诺，包括加大节能项目的投资、采用可再生能源，执行资产改良项目，并在必要且允许的情况下利用可靠的碳补偿机制等。霍尼韦尔每年拨款5000万美元资助碳中和项目，我们尽可能通过公司自有技术来达成这些目标，霍尼韦尔的碳中和承诺延续了公司20年来致力于减少温室气体排放的一贯努力，并涵盖了直接排放（范围1）和能源间接排放（范围2）的碳中和。公司也正在与科学碳目标倡议组织（SBTi）合作，制定包括价值链产生的其他间接温室气体排放（范围3）的科学减排目标。
自2004年以来，霍尼韦尔将温室气体排放强度（范围一和范围二）降低了90%；自2010年以来，霍尼韦尔实施了超过6300个可持续发展项目；自2013年以来，霍尼韦尔实施超185个项目帮助水资源紧缺地区节水超过6亿升。
同时，霍尼韦尔积极参与各地区政府主导的计划，例如在中国遵循《绿色工厂评价通则》以推动节能减排。霍尼韦尔希望通过绿色工厂评定，助力实现中国“双碳”目标和公司的可持续发展目标。为此，我们采纳先进的生产工艺，引进低能耗、高能效的设备，努力推进工厂的节能降耗，助力践行公司在亚太地区的碳中和承诺。在中国，公司目前在有序推进多座工厂的绿色工厂认证工作。
例如今年1月，霍尼韦尔西安工厂成功入选中国国家工业和信息化部办公厅公布的2023年绿色制造示范名单，荣获“绿色工厂”示范企业称号。西安工厂通过用地集约化、原料无害化、生产洁净化、废物资源化和能源低碳化等手段来推进“绿色工厂”的持续建设。尤其在能源低碳化领域，西安工厂充分利用清洁能源和可再生能源，近几年积极推进可持续改进项目30余项，包括太阳能光伏、中水回用、空压机余热回收、回流炉定频升级变频、能源管理平台、高能效设备替换、清洁原料使用项目等。实施节能改善项目后，预计每年可减少危险废物排放约3吨，节约电能约128.6万度，约等于减少656.9吨二氧化碳排放。
把握可持续领域的脉搏动向
问：霍尼韦尔发布了环境可持续指数（Environmental Sustainability Index）。这个指数是如何设计的？目标是什么？在中国如何推动？
答：环境可持续指数（ESI）是一项由霍尼韦尔和Futurum Research联合编制的季度性指数，于2022年首次发布。该指数是针对全球减缓气候变化行动及其他可持续发展倡议关键趋势的首个季度性指数，综合评估了全球企业的可持续发展承诺。霍尼韦尔环境可持续发展指数是基于对全球750多名商业、技术和可持续发展领域专业人士的双盲调查，受访者直接参与了环境可持续发展目标和举措的规划、战略发展、实施或监督工作。
在中国，霍尼韦尔也坚定地实践绿色可持续发展之路，携手行业上下游与合作伙伴共同推动可持续发展。仅在2023年，霍尼韦尔在中国就设立了多个研发和创新机构。例如，2023年6月份，霍尼韦尔在天津港保税区的可持续发展数智创新中心正式揭牌，致力于节能减排、数字化、智能制造等领域的技术开发和产业化应用。
问：电动汽车替代燃油车是碳减的一个进步。不过，它有电池生产和回收方面的隐性排放。相比而言，液体氢为动力燃料的交通工具有更优秀的减排效果。霍尼韦尔对氢气净化技术有许多研究。可否分享氢技术的应用场景和前景？
答：氢能是应对气候变化、建设脱碳社会的重要产业方向，对能源转型发展起到关键作用。在中国“双碳”目标的要求下，氢能是有助于交通、储能、工业等领域实现低碳转型的重要选择。霍尼韦尔研发的新型绿氢生产技术，使用可再生电力驱动的电解槽将水电解成氢和氧从而生产绿氢，有望在未来数十年内的能源转型中发挥重要作用。
例如，在交通运输领域，氢燃料电池是氢能高效利用的重要途径。氢燃料电池原理是氢与氧结合生成水的同时将化学能转化为电能和热能，具有很高的理论经济性。霍尼韦尔液态有机氢载体 (LOHC) 解决方案，以实现清洁氢气的长距离运输。这种具有成本效益的解决方案可沿用现有的炼油和运输设施，帮助满足各行业日益增长的氢能使用需求。
近年来，从各地政府到行业内各大企业，都在国内积极布局氢能产业。“双碳”目标更是加速了氢能产业的爆发，为氢能在中国拓宽市场空间创造了更多有利条件。同时，氢能发展具有相对不受自然、地理环境的限制的有利条件。据国际氢能委员会的统计，到2050年全球氢能占比将接近10%，2050年氢能利用可以贡献全球二氧化碳减排的20%，氢能产业链产值将超过2.5万亿美元。未来10~20年，全球氢能产业将迎来三大的变革，也是重大的机遇期。
氢能产业目前在中国的发展还在前期起步阶段，氢能生产技术布局的空间还有待提升，霍尼韦尔看好氢能产业广阔的发展前景，相信氢能产业的发展将有效助力中国能源结构转型。
问：可持续性发展会带动一个新的经济形态。但转型过程中，它对上下游、跨行业、企业和政府之间的联盟合作有更高的要求。转型需要共同推动，才能形成稳定的经济模式。例如，霍尼韦尔对可持续性航空燃料做了有成效的研发。但新型市场供求关系尚未形成。可否分享一些推动过程中的洞见？哪些要素是推动可持续经济模式转型的必备？
答：航空运输业碳排放的主要来源中，航油燃烧约占总排放量的79%。因此，航空业减碳的关键之处就是寻找更环保的替代航空燃料。目前，全球广泛研究且可行性较高的能源代替方案有电气化、氢燃料和可持续航空燃料三种方式。
就目前普遍的共识来看，电动飞机和氢能飞机的发展仍需进一步扩大技术投入和开发，还有相当长的一段路要走。在电气化和氢燃料的成熟技术运用前，可持续航空燃料（SAF）将是航空业现阶段实现减排的重要可行方案之一。
霍尼韦尔拥有多种成熟的可持续航空燃料工艺技术，并在持续开展相关领域的研究和开发，加速其在商业飞行中的实际运用。例如，霍尼韦尔Ecofining™是一项已在世界各地使用超过10年的成熟技术。该技术用于生产可持续航空燃料，与化石燃料相比，其温室气体排放量最多可减少80%。Ecofining™工艺使用地沟油、脂肪和油脂等原料转化生产的可持续航空燃料可与石油基航空燃料以1:1的比例进行大规模混合以供商业使用，且无需对飞机进行任何技术更改，并满足所有关键飞行规格要求。
霍尼韦尔正在携手中国伙伴将航空业减碳的“可能性”变为“现实性”。2023年5月，霍尼韦尔与四川金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署战略合作协议，双方将于四川省遂宁市携手打造年产量30万吨的可持续航空燃料产业基地，推动可持续航空燃料成熟解决方案加速落地中国。该项目建成后有望成为中国西部最大的可持续航空燃料项目之一。同年，霍尼韦尔与内蒙古中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围绕乙醇制航煤工艺技术的应用达成合作，拟在五原县建立年处理量为10万吨的可持续航空燃料示范工厂。
今年3月，我们与可再生能源公司Acelen Renewables签署Ecofining™技术许可协议，助力该企业在位于巴西巴伊亚的生产基地以非食用种子和废油混合物为原料来生产可持续航空燃料和可再生柴油，目标日产量高达20,000桶。通过这项协议，Acelen Renewables的工厂成为了第50个获得霍尼韦尔可再生燃料技术许可的工厂。依托创新技术，霍尼韦尔致力于携手合作伙伴推动全球的航空业碳减排。
在推动可持续经济模式转型的过程中，行业间的紧密合作和协调，政府的政策支持和推动，投资研发和推广应用符合可持续发展目标的技术，以及教育和意识的改变，提高公众的参与度和支持度，都是必备要素。
问：从全球市场消费趋势看，经过20年的努力，传统的化石能源和新能源之间的消费占比已经出现大致2/8开的格局。霍尼韦尔对未来发展趋势有怎样的判断？
答：在中国，“双碳”目标、数字经济和创新驱动发展战略的持续推进正在加速各行业向低碳化和数字化迈进，这些为像霍尼韦尔这样长期致力于推动可持续发展的企业带来了更多机遇。霍尼韦尔看好中国的能源、航空、建筑、化工等行业的绿色发展前景。同时，中国提出的“双碳”目标是对全球减碳愿景的重要承诺，其对高耗能，尤其是二氧化碳排放量较大的行业，如航空、能源、化工、建筑、制造业等支柱产业带来减排挑战的同时，也为技术创新和应用孕育了发展潜力。
问：ESG三个维度中，社会影响的维度比较有挑战性。关于分析和看待企业活动对社会的正负外在性影响，各个企业选择的角度和解释框架都不同。霍尼韦尔是怎样看待自己对社会的影响的？你们的看法又是怎样体现在ESG战略设计中的？
答：我们的ESG的战略设计从以下三个维度来考量，包括环境、社会和治理。
在环境维度上，制定企业“碳中和”承诺坚定实践绿色可持续发展之路。我们对于环境的承诺主要体现在各类工作中，包括减排降耗、节能节水、减少垃圾、管理废气排放等。我们的运营系统不仅能消除制造业废弃物、推动可持续发展，更是霍尼韦尔内部加强环境管理不可或缺的一环。
从社会维度考量，包容性和多元化是霍尼韦尔的基本原则，也是我们业务的源动力。从招聘到员工体验和合作伙伴关系，公司全面拥抱多元化和包容性，鼓励以尊重促成长、以创新促繁荣。我们先后建立了各类全球员工社群，包括霍尼韦尔女性员工社群、霍尼韦尔员工成长社群等，共吸引超过12000名员工加入。这些协会向所有员工开放，促进员工之间的团结协作，使人人都能在充满包容性的环境中相互分享和学习。
同时，霍尼韦尔遍布全球的一系列企业社会责任项目旨在改善相关社区民众的生活并激发创变力量。我们的项目侧重于科学、可持续发展、人道主义救援和员工志愿服务，秉承了我们对促进包容性与多元化的承诺。例如员工志愿服务和“四川地震灾区援建小学”项目。我们公司的治理也是在ESG战略的指导下展开的。在董事会和管理团队的领导下，霍尼韦尔严格遵守当地法律法规，致力于满足ESG绩效标准。霍尼韦尔的商业行为准则包含一系列基本要求，规定了我们对待全球员工、客户、供应商、股东和社区的方式，还指导员工发现和报告诚信和合规问题，为维护人人诚信、相互尊重的工作环境做出贡献。霍尼韦尔设有专门的诚信与合规组织，还制定了完善的全球反腐败计划，积极利用现代数字化工具并向全球高风险地区指派专业人士来监测、调查和纠正任何牵涉腐败和贿赂的问题。
加强与利益相关方的沟通和合作
问：对涉及ESG的法规要求，美国和欧洲一些国家出现不同的声音。比较突出的是要求延缓碳排达标的时间限期。企业应该怎样看待社会舆论和政治观点的风向变化？怎样保持可持续发展战略的延续性和稳定性？
答：首先，我认为企业可以加强与利益相关方的沟通和合作，包括政府、客户和社会组织等，以确保战略的合规性和适应性。然后，企业可以提高其透明度，定时发布报告，向利益相关方提供准确和全面的ESG信息，展示企业的可持续发展努力和成果。企业也可以投资于研发和创新，寻找更可持续的解决方案，以减少对资源的依赖。最后，企业可以建立内部ESG管理体系，确保可持续发展战略融入企业的核心价值观和业务运营，从而实现长期的稳定性。
问：就您的观察，在您比较熟悉的行业范围内，中国企业的ESG实践可以重点放在哪些方面？可能遇到的障碍有哪些？
答：现阶段而言，对于持续深化国内市场的ESG理念，我认为中国企业可以在以下三个方面重点发力：
一是将ESG理念持续落实下属的众多分公司及子公司。虽然目前大部分企业已在顶层设计层面形成自身社会责任体系并积极践行ESG理念，但其下属企业可能涉及众多领域，存在分布广、数量多的特色，在可持续发展理念的落实以及ESG治理水平上存在差异。二是对企业现有ESG指标体系进行定期更新。三是企业应进一步提升ESG信息披露及数据管理能力。因为目前独立发布ESG可持续报告的企业数量仍相对较少，企业ESG报告发布率有待提升。
整体来看，霍尼韦尔对中国企业和商业领袖的ESG成绩单持积极评价，中国在可再生能源、低碳技术和可持续发展领域有着巨大的潜力和机会。对于中国客户而言，低碳和可持续发展并不是一个单纯的经济效益的问题，而是关系到企业整体发展的瓶颈问题。也就是说，企业可能会因为减排做不好而影响到项目的审批，甚至整个产业链的扩展都会受到影响。对很多企业来说，这些挑战也促使他们重新评估、思考和探索能够获得持续增长的渠道，以变压力为动力、利用创新技术积极应对问题的方式。
问：您认为近几年ESG发展产生了哪些重大变化？未来1~2年的发展趋势又是如何？
答：从全球范围来看，国际ESG政策更加注重ESG实践的实质性和价值贡献引导性，以更好地推动全球可持续发展。一些国家（地区）在应对气候变化和加强ESG信息披露方面的政策取得了实质进展。
在环境方面，应对气候变化已日益成为各国（地区）可持续发展关切的议题。
在治理方面，各国致力于加强规范ESG信息披露标准，提升ESG基金产品与企业ESG绩效的透明度，从而打击“漂绿”行为，提升企业与金融市场的ESG治理水平。
近两年来，中国ESG市场发展呈现加速趋势，与中国政府大力倡导的高质量发展和推进绿色低碳战略密切相关。中国推进可持续发展的过程中，政府主管部门和监管方注重政策研究，为落实国家战略，制定并发布了系统性的ESG相关政策文件，在政策供给端为经济社会的绿色低碳转型、市场的有序发展提供了政策框架和路径指引。
ESG前线（ESG Frontline）由Bloomberg Green彭博绿金与中财协ESG分会、复旦大学管理学院商业文明和共同体研究所、彩色星球团队联合策划并推出，试图打造一个与国际接轨，同时立足中国本土特色的内容专栏。通过和具有ESG资深专业背景的专家、ESG产业转型实践先锋和创新者、ESG体系标准的制定者的深度对话，帮助中国企业和公众能从公正、客观的角度，全方位、体系化地深入了解ESG。
该专栏由鲍勇剑教授与唐素君女士共同主理。
鲍勇剑系加拿大莱桥大学迪隆（Dhillon）商学院终身教授,复旦大学管理学院EMBA特聘教授，万华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独立董事（2016-2022年度）,《清华管理评论》（2017）十大管理创新思想者之一。
彩色星球创始人，全球可持续旅游委员会（GSTC）理事与执行委员，中国企业财务管理协会ESG（环境、社会、治理）分会副理事长，复旦大学商业文明与共同体研究所ESG项目主任，Valuable 500 联合行动方案项目顾问专家，China ESG Alliance 特聘专家。
唐素君女士致力于推动可持续发展相关事务，主要关注领域是可持续旅游、生物多样性保护以及残障包容。2022年，在她的努力下，彩色星球联合40余家知名机构，共同发起了传粉昆虫守护者联盟(Pollinator Protectors Alliance)。同时，她还参与撰写和发布了一系列与残障包容相关的工具书，积极推动中国的无障碍事业发展。
《ESG》专栏工作组其他成员：岳怡辰、高思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