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北京积水潭医院和张家口市第二医院再次签订合作协议。未来3年，北京积水潭医院将在智慧骨科建设等方面对张家口市第二医院提供支援帮扶，双方将合力共建京北骨科中心。
双方的合作由来已久。2016年以来，积水潭医院先后派出7名专家前往张家口市第二医院挂职副院长，在张家口出诊的积水潭医院专家达254人次。北京积水潭医院雄厚的技术力量和管理经验被送到了张家口百姓“家门口”。
北京专家郎昭在张家口出诊。
■ 填补张家口医学空白
“双城出诊”让患者省钱又省心
每周日晚9时，积水潭医院脊柱外科副主任医师郎昭便坐上开往张家口的高铁，踏上“双城出诊”之路。今年3月起，他挂职张家口市第二医院副院长，开启了京张“两头跑”的工作模式：周一至周三，在张家口市第二医院出诊、查房、手术；周四至周日，回到北京积水潭医院办公。
“老太太腰疼半年了，愈演愈烈。”一大早，张家口居民张先生用轮椅推着60多岁的母亲走进郎昭的诊室。患者半年多前曾经摔倒，但站起来后觉得可以自行恢复便没有就医。没想到，疼痛一直持续，并日益剧烈，这才到医院就诊。经影像学检查发现，老人的腰椎发生了骨折。
“骨折块已经挤压到下肢神经，因此您现在不仅腰疼，腿也剧疼，不能行走。”郎昭看了影像检查结果，有针对性地给患者提供了两种选择：首先，是进行截骨手术。这种手术难度大、风险和费用相对较高，但术后疼痛会明显缓解、脊柱支撑能力明显提升，生活质量将得到较大程度的改善，是一种较为彻底的解决方案。其次，是通过减压后长节段固定解决患者神经压迫的问题，这种方法风险相对较低，术后可在一定程度上缓解疼痛，是一种较为折中的解决方案。
“大夫，截骨手术需要到北京做吗？”张先生希望能为母亲彻底解决问题，但在医疗费用上有所顾虑，“去北京看病不仅耽误工作，还得花上一笔住宿的费用。”郎昭耐心地向患者和家属解释：目前，他每周两天在张家口做手术。同时，北京另一家三甲医院的内科专家也在张家口市第二医院任副院长，可以为手术进行专业的评估，做好外科手术保障。“那太好了，我们不用往北京折腾了。”打消了疑虑，张先生如释重负地露出笑容。
北京积水潭医院院长蒋协远介绍，截至目前，该院共派出7名专家前往张家口市第二医院挂职，同时安排专家254人次到张家口市第二医院参加出诊、查房、病例讨论、指导手术和授课，逐步形成了挂职副院长常年驻院帮扶，同时叠加不同专业专家定期来张家口市第二医院帮扶的“积水潭模式”。
截至去年底，在北京积水潭医院专家的帮助下，张家口市第二医院共开展48项院内新技术，并先后成立了手外科、运动医学科、小儿骨科等学科，填补了整个张家口市的学科空白。
“张家口市位于京冀晋蒙的交界。我们医院的辐射范围不仅在本市，从周边山西省和内蒙古自治区来求医的患者也很多。”张家口市第二医院院长李玉清介绍，自与北京积水潭医院建立合作模式以来，该院门诊人次连续多年同比增长超过25%，住院人次连续多年同比增长超过20%，三四级手术例数连续多年同比增长超过35%。“据不完全统计，每年至少能减少进京就诊1万余人次。”
两地专家共同进行手术。
■ 打造“云诊室”跨越屏障
两地专家联手操控骨科机器人
“准备开始！”在张家口市第二医院的手术室里，该院脊柱外科主任刘新伟正带领团队蓄势待发，他们将“主刀”完成两场骨科机器人远程手术。一旁的显示屏分屏上，显示着手术室内和北京积水潭医院机器人远程中心的实时影像。屏幕的另一端，积水潭医院的创伤骨科专家王军强、脊柱外科专家冯硕，正在远程操控，完成手术规划及围手术三维定位。
两名患者都是50多岁，分别因重物砸伤和高空坠落，导致骶骨骨折、盆骨环骨折和腰椎体爆裂骨折。“如果采用传统手术，不仅创口大、恢复周期长，术后产生并发症的可能性也更大。”王军强解释，经联合会诊、综合考虑，并与患者家属协商，两地的专家团队最终决定利用5G技术开展远程手术。在骨科机器人的导航下，实施闭合复位经皮骶髂关节螺钉内固定术和经皮微创椎弓根螺钉复位固定术。
手术台前的机器人，随北京专家远程发来的指令开始操作。在两家医院医生团队的联动配合下，两名患者顺利完成置钉。三维扫描影像显示螺钉位置准确无误，完全符合手术规划，手术圆满结束。
看似“高大上”的远程骨科机器人手术，在张家口市第二医院早已不是新鲜事儿。
在北京积水潭医院的助力下，张家口市第二医院在智慧骨科建设领域迈出新步伐。2018年，该院成为国家骨科手术机器人应用中心建设单位，2019年完成张家口市首例骨科机器人脊柱远程手术。至今，该院已完成58例骨科机器人手术。
蒋协远说，北京积水潭医院将在开展规范化远程医疗服务、数字化骨科医院建设等方面对张家口市第二医院继续给予帮助指导。未来，还将助力张家口市第二医院建设京北骨科中心，“我们要在骨科、影像等专业远程会诊基础上，打造北京积水潭医院‘张家口门诊云诊室’。”
蒋协远解释，“云诊室”将发挥远程医疗跨越时间、空间和地域限制的优势，解决基层患者和医疗机构对于上级医疗支援的需求。在缓解北京大医院诊疗压力的同时，降低患者就医费用，并助推张家口市第二医院骨科快速发展。
两位北京脊柱专家为张家口患者做手术。
■ 带来新技术新设备
京城名医到“家门口”主刀微创
“脊柱微创治疗具有创伤小、痛苦少、恢复快、疗效佳、并发症少等优点。”北京积水潭医院和张家口市第二医院签订的第二次合作协议中提出，脊柱微创治疗将是未来3年北京积水潭医院着力帮助张家口市第二医院开展的项目。
蒋协远说，微创外科是引领21世纪现代外科技术进步的重要发展方向之一。推进脊柱微创治疗在张家口市开展，能够缩短当地患者术后住院时间、降低住院费用、提高术后生活质量。
前不久的一天下午，由郎昭主刀的脊柱微创技术——椎间孔镜手术，在张家口市第二医院的手术室里准时开始。
患者因腰椎间盘突出，腰腿疼痛已达10年之久。近来疼痛加剧，抬腿、站立都很费劲，十分影响生活质量。医生通过椎间孔镜，只需要在手术部位切一个不到1厘米的小切口，就能在可视化的环境下，彻底摘除突出的椎间盘，消除神经压迫，达到解除患者痛苦的目的。
椎间孔镜是一个配有灯光的“管子”，经过这个通道，郎昭把硬质的“镜子”置入椎间孔，精准定位到病变部位。在手术台一侧的显示屏上，展现着这个“镜子”照射出的所有影像。郎昭参照屏幕上放大的结构，利用微创器械取下了突出的髓核及增生的组织。一个半小时后，手术顺利完成。
“没想到，在家门口就能做‘微创’了。不用开大刀，通过一个不到1厘米的小切口，就把困扰多年的老毛病治好了。”完成治疗后的当天，患者腰部、腿部疼痛的症状就明显减轻了。第二天，他就可以离床下地，行走自如。
“目前，患者对微创治疗的需求很高。脊柱外科几乎每一名患者，在得知自己需要手术或相关治疗后，都会问一句，‘可以微创吗？’”郎昭举例，比如，腰椎间盘突出症是常见、多发的脊柱疾病，严重影响工作和生活，保守治疗效果不佳的患者需要手术。与传统术式相比，椎间孔镜微创手术具有创伤小、术后康复快的特点，能治疗大部分类型的腰椎间盘突出患者及一部分椎管狭窄患者。
以往，脊柱微创治疗在张家口市并没有开展起来。如今，北京积水潭医院与张家口市第二医院的合作，不仅将新技术、新设备送到了张家口，也将北京专家请到了张家口市民的家门口。
本报记者 孙乐琪 文 受访者供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