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3日，日本国土交通省（以下简称“国交省”）通报，丰田汽车、马自达、雅马哈发动机、本田、铃木5家车企在量产汽车进行的“型号指定”认证时存在违规，并已针对其中3家车企正在生产的6个车型，做出了停止出货的指示。据悉，国交省于4日依据《道路运输车辆法》，对丰田公司总部进行入内检查后，又于5日对雅马哈发动机公司总部实施入内检查。日本车企造假事件频发，并从丰田延烧到更多日本企业，一定程度上会造成消费者对日本汽车安全性的疑虑。“日本制造”神话真的要走下神坛了吗？
日系车造假事件频发 林芳正痛批：“损害日本汽车产业信誉”
图源：日本广播协会（NHK）
据日本共同社报道，丰田当前生产的“卡罗拉FIELDER”、“卡罗拉Axio”、“YARiS CROSS”这3个车型以及过去生产的4个车型的安全相关测试中，存在提交了假数据并对测试车辆进行违规加工的问题。丰田称，公司内部的调查仍在继续。自2014年以来，丰田的7款型号车辆存在违规测试，共计170万车辆受影响，虽然丰田在公告中表示，“相关车辆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的性能问题”，但日本国交省仍将进行自己的测试，以确认是否符合国家安全与环境标准，届时将公布结果。
除丰田外，马自达当前生产的2个车型、以及雅马哈当前生产的1个车型等，皆发现违规，本田与铃木则是过去生产的车型存在违规。据悉，马自达改写发动机控制软件，雅马哈、本田、铃木存在测试成绩书记录作假的问题。马自达在3日时公布调查结果称，2014年后生产的总计15万辆汽车的碰撞测试与发动机功率测试存在违规。
丰田汽车董事长丰田章男在3日召开记者会，鞠躬致歉。图源：日本共同社
丰田、本田以及马自达的高管于3日分别召开记者会，并就此事鞠躬道歉。丰田汽车董事长丰田章男在记者会说：“造假是动摇认证制度的原则性问题，是汽车制造商决不能做的事。作为丰田集团的负责人，我就此由衷道歉。”
当天，日本内阁官房长官林芳正公开表示，该丑闻损害了日本汽车产业的信誉，动摇汽车认证制度根基，并要求有关汽车制造商向消费者说明情况。次日，日本国土交通大臣齐藤铁夫在内阁会议后的记者会上说：“我们将确认不正当行为的事实，并根据结果严格按照《道路运输处理法》处理。”
国交省于4日依据日本《道路运输车辆法》，对位于爱知县丰田市的丰田总部进行入内检查，在5日又对雅马哈总部进行入内检查，检查人员对相关部门负责人进行询问，并检查相关文件，以了解事件的来龙去脉。此后，国交省也将陆续对本田、铃木、马自达进行入内检查。值得注意的是，日本政府对大企业进行入内检查的做法非常罕见。根据检查情况，国交省将考虑作出整改命令等行政处分。
有关“型号指定”，在丰田子公司“大发工业”曝出违规丑闻后，国交省此前要求汽车厂商等85间公司调查是否存在违规问题。截至5月底，约70家公司给出答复，除丰田、马自达等5家公司以外的车企并无违规报告。
日本车企造假影响广泛，对经济伤害有多大？
《日本经济新闻》报道截图
《日本经济新闻》分析称，汽车是日本的支柱产业，若日本车企继续停止生产与出货，一定程度上会成为日本经济的沉重负担。日本汽车工业协会的数据表明，日本汽车产业的出货额占制造业整体的2成，相关产业的从业人员超过550万人。
日本汽车出货额占整体制造业近2成。图源：《日本经济新闻》
2023年12月，丰田旗下子公司“大发工业”因质量造假问题导致汽车生产及出货停止，而这成为2024年第一季度日本国内生产总值（GDP）负增长的主因。据日本经济产业省的矿工业生产指数显示，2024年1月汽车工业环比大幅下降15.6%，2月环比下降8.1%。日本中西汽车产业调研公司首席分析师中西孝树表示，丰田与马自达的减产规模在2个月内可能会达到2万至3万辆。
未来，日本车企的造假风波是否将继续对本国经济产生更严重的影响，取决于国交省日后对车企进行的处罚。若车企被判定为恶意性较高，则有可能会取消型号认证，并将导致汽车无法量产；倘若被判定不存在恶意性，将很快恢复生产。
“日本制造”还值得信赖吗？
在西方世界中，日本被视作拥有“匠人精神”的国家，而所谓“匠人精神”则是只企业在经营经营时对于产品质量的高度追求。对“匠人精神”的吹嘘，导致“日本制造”也一度成为高品质的达标。而近年所曝光的各行业日企丑闻，则戳破了长期以来“日本制造”的“神话”。
事实上，除了日系车企状况频发之外，在其他行业，“日本制造”也不断出现丑闻：军工企业日本石川岛播株式会社（IHI）于今年被指出存在4000多台发动机燃油效率数据造假；钢铁生产公司神户治钢于2017年承认篡改部分铜、铝的产品检验数据；三菱电机于2021年也曝数据造假长达30余年。
小林制药是国内外不少消费者熟知的日本品牌，早前也因食品安全问题陷入舆论风波。今年3月，该公司告知外界服用此公司生产的红曲原料保健品会导致肾脏问题，并宣布召回红曲成分保健品。截至目前，该产品已导致5人死亡，以及280余人出现相关症状后住院。
而据日本多家媒体报道，小林制药早于今年1月便接收到含红曲成分保健品会导致消费者健康受损的报告，却等到3月时告知外部董事此事，才宣布召回问题保健品决定。这体现了小林制药内部管理较为混乱的问题，也打脸“日本制造”神话中所谓成功的“经营之道”。
日本厚生劳动省（以下简称“厚生劳动省”）于5月28日透露称，从红曲原料中所提取的“软毛青霉酸”会导致肾脏受损。在厚生劳动省调查过程中进行的实验中，把软毛青霉酸单品及问题保健品分别给实验鼠服用1周，结果皆出现肾脏近端肾小管坏死的现象。
而就在小林制药风波发生后，日本极东公司也被曝光数据造假。
据日本《读卖新闻》报道，日本肠胃药“正露丸”的生产商极东因生产成分不足，篡改药品实验数据长达30年。据极东公司所在的富山县政府通报表明，在当地的一次突发检查中，发现“正露丸”的有效成分与所宣称的宣传功效非常不一致。而该公司在此前30年不断篡改数据，为的就是隐瞒真相并让“正露丸”能够上市销售。
作者丨程凌宇，深圳卫视直新闻见习主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