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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随处净土

媒体滚动 2024.04.24 04:50

转自:沈阳日报

□韩 光

三十多年前,我到一位作家的家中做客,看到他有一间宽敞明亮的书房时便心生慕意,自己有朝一日也要有个书房的念头就在那时发芽了。然而这个愿望一直无法实现,我最初也曾失落过。难道没有书房就不读书了吗?后来,我不再因此而苦恼了,因为我体会到了“读书随处净土”的乐趣。

古人在这方面,已为我们做出了榜样。孙康映雪读书,车胤囊萤读书,匡衡凿壁偷光读书,李密挂角读书,朱买臣负薪读书……这样的例子不胜枚举。他们能有时间读书都成了问题,哪还敢奢望拥有书房呢?可无论条件多么艰苦,他们都始终坚持读书,最终都学有所成,刻苦学习的故事被流传下来。

而青年时代的毛泽东为了培养自己的注意力,竟然在街头闹市嘈杂的环境里读书。正是由于他有了抗干扰能力,战争时期,在最紧张、最危险的环境中,在马背上读完了《国家与革命》等书籍。新中国成立后,他的床上不但堆满了各种书籍,就是在视察途中也手不离书。他把这种读书方法概括为“挤”,“忙的中间,想一个法子学习,叫作‘挤’”,用“挤”来对付忙,收获也会不小。“好比木匠师傅钉一个钉子到木头上,就可以挂衣裳了,这就是木匠向木头一‘挤’,木头让了步,才成功的。自从木头让步以来,多少木头钉上钉子,把看不见的纤维细孔,‘挤’出这样大的窟窿来,可见‘挤’是一个好办法。”

我当兵的第一年初冬,连里新购置了一批新书,我对《古代边塞军旅诗词选》格外感兴趣。正当爱不释手地阅读时,又到了进行冬季适应性训练的时间了——部队将在冰天雪地里进行二十天的“走打吃住藏”。我为不能继续读下去感到惋惜,正犯愁时却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将最喜欢的诗词逐一抄下来,在行军途中边看边背。由于兴趣都集中在背记上了,就连脚打了泡也没有感觉到疼痛。冬季适应性训练结束时,我不仅背会了《白雪歌送武判官归京》《兵车行》《燕歌行》《渔家傲·秋思》等三十多首诗词,而且因为身在“战场”之中,对诗词的内涵有了深刻的理解。

尝到了零存整取的阅读甜头后,我在训练休息时间,便看抄写的小文章,《陋室铭》《爱莲说》《春夜宴诸从弟桃李园序》《戒子书》《兰亭集序》《匆匆》,等等,就是在训练间隙通过反复阅读背会的。上军校后,我仍然发扬光大着这种阅读习惯,每年都读了不少书。军校毕业,我还是一如既往地这么做。再后来我调到了战区工作,自由支配的时间相对多了,我把绝大多数时间都用在了读书上,有一年读了七十本书,创下了我历年阅读之最。后来随着住房条件的改善,我住上了大房子,便将一间卧室改造成了书房。因为书太多了,书房当成了“书库”,在里面读书感到压抑,之后我不是倚在床头,便是坐在沙发上阅读——书房倒成了摆设。

自从我养成“游击式”阅读习惯后,出差时,便会根据时间的长短随身带着或厚或薄的一本或几本书。坐车时,便旁若无人地看起来,到达目的地后,只要有时间也会看书。

每读完一本心仪的书,我的脚下便好像垫了一块砖,个头虽然没有变,但我好像长高了。读书越多越想读,因为“人的知识,就好像一个圆,知道的知识越少,这个圆就越小,与外界接触就越少,然后就感觉自己的世界里什么都懂。知道的知识越多,这个圆就越大,与未知的外界接触就越多,就越来越感觉自己的无知。”

当今人们早已告别无书可读的年代了,各种书籍应有尽有。虽然看微信追热剧无可厚非,但说句掏心窝子话,“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还是把时间向阅读倾斜好,一旦尝到了读书的甜头,想不让你读都困难。

读书当然还是有个安静的环境好,但到什么山唱什么歌、有什么条件打什么样的仗,如果你有了强烈的本领恐慌感,不管身在何处,只有点滴时间也会拿起书看上几眼的。如果把“现有的条件不利读书,等条件好了再读书”当作不读书学习的冠冕堂皇的借口,那你就只会当读书人的旁观者,被珍惜时间拼命学习的人越落越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