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后”作家陆源:是南宁选择了我
南宁晚报
出生在南宁的作家陆源(受访者供图)
“80后”南宁作家陆源出版过多部中长篇作品。近日,他推出新书《昨晚,妈妈打来电话》。书中,人们通过作家的笔触感受到了南宁的城市生活。读过这本书的人曾这样评价:“(作者)对广西南宁及其周边的街道、商铺、工厂、乡村风貌、生活方式进行精微生动的描写。叙述绵密,旁征博引,时而狂热,时而疏冷,写出一个剧烈变动时代下人物的宣泄与挣扎,携带着母子之间、姊妹之间的醇厚感情。”围绕这本新作,记者与陆源进行了对话,了解作品背后的故事。
记者:您的《昨晚,妈妈打来电话》是一本怎样的书?
陆源:是一本关于母子的书。我在其中谈到我与母亲的关系、母亲与家族的关系,以及母亲大半生的种种经历。首先,这是一部文学作品;其次,它又呈现非虚构特质,我试图将两者融合。书的风格依旧强烈,我从未稍懈于锤炼文体。
记者:您写本书的缘起是什么?
陆源:《昨晚,妈妈打来电话》的素材,原本属于另一部尚待完成的长篇小说。去年7月份,我与上海文艺出版社的李伟长老师联系工作时谈到了选题,决定听从他的建议,试着写一篇以母子关系为主线的作品。当时,我刚从南宁回到北京。文字素材是现成的,况且妈妈和我交流可谓频密。还有,我希望它能带来多一点版税收入。出版合同很快签订,我花一个月时间完成了这本小书。
记者:在书中,您写到“陪妈妈去人民公园散步”,还写到南宁的街道“只有在街巷湿津津的夏夜,只有在细雨里,只有在此时此地,才可以遘遇这般诡诞的语音组合”……可以说说您在南宁生活的感触吗?
陆源:正如我在这本书中的《回乡偶书》中所写,我是真正的老南宁。我在南宁市第一人民医院出生,在中华路度过了生命最初的两年。我在南宁一直长到18岁。因为曾试图走专业围棋的路子,我12岁以前跑过很多省区市参赛、学棋,这些经历让我不喜欢旅行,故而从外地返回南宁时,总是五味杂陈又如释重负。因为到北京读书,我对南宁的印象停留在20世纪末,她广大的新城区让我感到陌生,所以,我回来总是在记忆的街巷中钻来钻去。新民路、七星路、星湖路,是我高中时千百次往返的街道,那时候的中山路夜市是学生哥下晚自习之后聚集的场所,如今每每踏足,总有无限回忆与感慨。
我在3部长篇小说里大量书写了南宁,在新作里同样也着墨描绘了这个城市。接下来,我还会写南宁,或许换一种不那么刻意的方式。我想,不是我选择了南宁,而是南宁选择了我。
作家写自己的童年、少年,写家乡无可避免。不过,我想我以这种方式写南宁,大概是因为远离了南宁。看着父母日渐老迈,我希望多回南宁陪伴他们,但现实不遂人愿。如果一年有三分之一甚至二分之一时间在南宁上班,该多好啊,我常常这样想。
记者:什么样的文字才能打动您?
陆源:我读诗,也写诗。我对文字是有要求的,务必去掉陈词滥调。有时候,我用写诗的力气去写小说,去摹景状物。我追求汉语言之美,这美要能体现我自己的风格。
打动我的文字多种多样。繁复有繁复之美,简洁有简洁之美,迅疾的,缓慢的,豪放的,婉约的,各美其美。至于标准,很难界定,是一个人在长期阅读中培养的语感,当然,与个人的美学和世界观也有莫大联系。
陆源,生于南宁,在北京学习、工作了将近25年,目前在一家知名文学期刊担任编辑。他在大学本科时开始写作,迄今出版过《祖先的爱情》《范湖湖的奇幻夏天》等长篇小说、《保龄球的意识流》《南荒有沛竹》等中短篇小说集,还翻译过一些外国文学作品,如赫尔曼·麦尔维尔的长篇小说《骗子的化装表演》等,新作《昨晚,妈妈打来电话》是一部自传性中篇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