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绿而行 聆听那些播绿者的故事
转自:石家庄日报
今天是植树节,如今的中国,生态文明建设发生历史性、转折性、全局性变化,创造了举世瞩目的生态奇迹和绿色发展奇迹。那些辉煌的成绩和过程中的艰辛,被作家们收集起来,写进书里,让更多的人能读到那些植绿人、治沙人、守山人的动人故事。
□本报记者 石雅彬
西部
在帕米尔,在祖国极西的木吉乡,“种不活绿树的人,把绿树画成墙绘。人们望着墙上的树,也要种出绿树,也要让大地绿树成荫。”与改革开放同步的三北防护林工程,致力于改变我国东北、华北、西北这一生态环境恶劣地区的面貌,用绿树筑起一道延绵万里的生态长城。工程东起黑龙江宾县,西至新疆乌孜别里山口。木吉乡毗连乌孜别里山口,是三北防护林工程最西的地方。樊前锋的散文《墙上的树》讲述了这里以“党徽大叔”为代表的种树人对绿化家乡的一腔热情和不服输的奋斗精神。
八步沙林场地处河西走廊东端、腾格里沙漠南缘的甘肃省武威市古浪县,20世纪80年代,这里曾是当地最大的风沙口。2019年9月20日,八步沙林场荣获全国绿化委员会全国绿化模范单位称号。2019年11月13日,八步沙林场被生态环境部命名为第三批“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实践创新基地。
从沙漠到绿洲,八步沙的沧桑巨变反映的是人与自然不断碰撞和博弈的生态史,是我国生态文明建设从起步到上升为国家战略过程中的生动个案。由冯小军创作的纪实文学作品《八步沙的故事》不仅全面系统地呈现了“六老汉”三代人的治沙事迹,同时还敏锐地发现了八步沙在历史维度和精神维度上的交汇融合,以扎实生动的文字呈现了由“沙进人退”向“人进沙退”转变的绿色奇迹,以国家生态文明的战略视野重新挖掘了八步沙故事包含的时代意义和情感内涵。
同样为弘扬八步沙“六老汉”三代人治沙的新时代愚公精神,再现三代人矢志不渝的传奇经历,甘肃作家陈玉福深入八步沙林场历时3年,撰写完成了非虚构作品《治沙愚公——中国绿色传奇八步沙》。
库布齐沙漠(又称库布其沙漠)位于内蒙古自治区,在河套平原黄河“几”字形弯里的河南岸,距北京约800公里,面积1.61万平方公里,流动沙丘占80%,以沙丘链和格状沙丘为主。
和谷、杨春风创作的报告文学《春归库布其》以这里治沙赢得国际社会认可为开篇,全景式叙写了黄河河套弓弦之地蒙汉文化融合时空中变沙害为沙利的艰辛历程和丰饶成果。作品以宽博苍茫而细微如沙的叙述风格,融自然地理、生物科学认知与历史根脉、社会人文、现实及哲思于一体,是一部纪实与文学言意兼得的生态资源读本。
肖睿创作的报告文学作品《英雄库布齐》,从赞美蒙古马入手,进一步引出光电产业这一新能源产业——一匹驰骋在沙海的“巨型蒙古马”,讲述了这一巨型光电装置给沙漠带来的巨大变化,展现了生活在沙海中的库布齐人治理沙漠、战胜沙漠、建设美丽家园的执着精神。肖睿沿着前辈作家的足迹,继续书写库布齐的传奇,同时他更愿意把聚焦点放在那些小人物身上,并在他们身上寻找人性的光芒。
与库布齐沙漠相邻的毛乌素沙漠是中国四大沙地之一,位于陕西省榆林地区和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之间,面积达4.22万平方公里。经过数十年植树治沙,如今,这片沙漠即将从地图上消失,代之以水草丰美的绿洲。
《将军和他的树》讲述了“时代楷模”张连印将军在退休后,抱着治理风沙、植树造林、造福乡里的信念,扎根毛乌素沙漠边缘植树造林二十年,将荒山秃岭变成绿水青山的故事,描绘了一幅感人至深的生态文明建设画卷。
肖亦农的《毛乌素绿色传奇》描写的同样是这里的传奇,一个绿色传奇。作者在位于毛乌素沙漠腹地的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乌审旗寻找两年有余,驱车数千公里,却未寻找到一处40年前诗人郭小川笔下的“浊浪般的沙丘”。作家通过对毛乌素沙漠的寻找,找到了几代乌审人治沙的足迹,找到了乌审人坚韧不拔的精神。作品直面荒漠化治理的重大世界性课题,触及了当代中国经济发展与生态保护的关系问题,融入了作者的思考,结合绿色乌审的经验作出解答。作品通过内蒙古毛乌素沙漠几十年间从沙漠变为绿洲的人间传奇,凸显了以宝日勒岱、殷玉珍等为代表的治沙英雄身上那种绝不向苦难低头、立志改变命运的勤劳、智慧、勇敢、奋斗的民族精神。
中部
叶梅、赵晏彪、贺颖合著的长篇报告文学《雄安记》是一部令人眼前一亮的新作。生动地描绘了作为一座主动践行新发展理念,实现绿色可持续发展的生态之城的崭新风貌。绿色是雄安新区的基调和底色,这座新城的规划和建设始终本着环保、节能、低碳的原则,遵从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前提条件。雄安大力推行植树造林,实施“千年秀林”工程,在短短的时间内便实现了从1棵到175万棵树木的种植。更令人感佩的是,雄安新区的绿化造林,竭力仿照和逼近原始生态自然的本貌,努力做到生态最优化。这些生态建设理念都非常先进和新颖,也是雄安为中国改革发展创造和提供的可资借鉴推广的极其重要的新经验、新做法、新模式。
纪实文学作品《美丽塞罕坝》的作者朱悦俊、段宗宝均为《人民日报》记者,他们以采访故事作为引子切入,按时间顺序展现了塞罕坝的变迁,梳理了塞罕坝从“千里松林”到荒漠沙化,再到林海重现的变迁史,记录了塞罕坝人从一棵树奋斗到5亿棵树的典型人物与事件。
李青松的《塞罕坝时间》中写道“林海无语,丰碑无言”,激起读者们对塞罕坝的无限神往。他冲着“塞罕坝的森林是翡翠”“塞罕坝的森林是绿肺”的文学魅力,踏进了这个蒙语“美丽的高岭的”,知道了“坝是汉语,台地的意思。把它们组合在一起即可表述为美丽的高岭台地。塞罕坝是一种有高度、有广度、有厚度的美”。
长篇报告文学《绿色奇迹塞罕坝》的作者冯小军、尧山壁用聚焦的方式,从小处落笔,从细处着墨,仿佛一地碎银映照着塞罕坝无数闪光点。书中系统、全面地对塞罕坝几代创业者艰苦创业的过程进行了史志性记载,同时,以散文化的呈现方式,给人以导引和感染,再现了将荒原变林海的人间奇迹,也着重展现了塞罕坝人不惧困难、敢于付出、敢与严峻自然抗争的精神。冯小军的纪实文学《白色的海,绿色的海》再次为读者呈现了塞罕坝林场的历史演变、发展历程和一甲子时间里铸就的塞罕坝精神。作者用纪实文学手法还原了三代塞罕坝人不畏惧艰难困苦,艰苦奋斗,绿色发展的精神风貌。冯小军的最新生态散文集《裁一片绿影送给你》以生态保护与修复的时代命题为主题,号召人们提升行动的自觉,从培植生态道德抓起,号召人们提高危机意识,采取更切实的行动,它带着读者走进荒野林地,走进护林人造林护林的现场,为读者展现出的是一幅幅恢复和修复生态环境的现场,体现出建设生态文明的时代诉求。
东部
上海老作家徐刚也长期关注生态保护,前几年,他的报告文学《大森林》是一部兼具诗性与历史性的森林文化史,书中囊括了云南山水、大漠胡杨、森林文化以及全国集体林权制度改革、森林植被的现状等内容,厚重、宏大,展现了生态环境保护从历史到现实的图景。走访全国各地的时候,他总在倾听:倾听种树者说,倾听治沙者说,倾听胡杨林中拾柴人说,倾听带着泥土芳香的各种方言,其中有快乐,有艰辛……还有的时候他独自徘徊欣赏着那些独特的风景,比如祁连山冰川雪线与腾格里沙漠的对峙,再比如塔里木河胡杨林中那棵枯死后千年不倒的胡杨树……草木使他有了根的感觉,又幸运地感觉着大地深处的涌动、词语的涌现,然后会藏之于心灵、浸润在他对大地母亲的热爱中,他的笔端也就总是流淌着这样的爱。他的另一部作品集《守望山川》用散文化笔触,讲述福建建设绿水青山生态文明的故事。
作家李春雷创作的报告文学《谷公岛》中这样描述谷文昌在福建东山岛种树的故事:相思、苦楝、银桦等等,十几个树种轮植一遍,无一成活。谷文昌放眼全国、多方寻觅,终于在广东省电白县(今属白电区)找到一个适合的先锋树种——木麻黄。木麻黄原产澳大利亚和太平洋诸岛,1919年传入中国,只有极少量种植。此树根系发达,耐旱涝、耐盐碱、耐贫瘠、耐沙埋……然而,一场倒春寒,竟然冻死了全部树苗。再三再四的失败,也寒透了所有人的心。绝望之际,有人告诉他:白埕村还有9株存活。谷文昌抚摸着这9株绿色幼苗,泪流满面。同时,墨黑的心底再次燃起橙红的火焰:是啊,有这9株,就有未来的90株、900株、9000株、90000株!于是,谷文昌对天发誓:“不制服风沙,就让风沙把我埋掉!”而后,他专门成立三人技术小组,亲自挂帅。气温、湿度、风向、风力,天天分析。春天、秋天、晴天、雨天,旬旬试验。最终发现,春夏季节的雨天栽种,效果最好。由此,东山岛便屡屡出现这样的场面:春夏之间,每当下雨,广播里便紧急播放造林通知。这时候,所有干部群众放下手边工作,立即冲进雨幕。百里长滩,千军万马。吼声与雷声齐飞,汗水和雨水交流。几年过去了,421座山头、8万亩沙滩,尽披绿装,形成了175条林带,总长达150公里,紧紧围绕全岛……
老藤的长篇小说《草木志》是一部聚焦新时代乡村全面振兴的现实主义作品,小说围绕由古驿站演变而来的村庄——墟里村的振兴发展,讲述了驻村干部“我”、村主任邵震天等人在党的乡村振兴战略引导下带领村民,因地制宜,发展产业,推动传统驿站文化的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打造驿路·遇见文旅融合项目,终于让该村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并走上了富裕之路。小说具有浓郁的东北边陲地域特色,在深厚的乡土文学传统中探求艺术新质、更新叙事经验,体现出“中华民族守正不守旧、尊古不复古的进取精神”。
这部作品创新性地将植物与人类相结合,为人与植物的关系提供了全新的视角,构建了一种新的观察乡村世界的方式,描绘了一幅乡村振兴的全景式时代画卷,是一部展现我国乡村现代化发展步伐和成就的现实主义力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