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读书,开扇窗
转自:沈阳日报
□张蓬云
捧起一本书,就如推开一扇窗。随着字句映入眼帘,如清风徐徐新了一室空气。
闲暇读书,业余喜好。无论少年、青年、中老年,全适宜。有人说“做一件好事不难,难的是一辈子保持读书的好习惯”,闲读书,不是说要读那些大学问家讲经探理、高深莫测的书,也不是专家学者读的出口成章、点拨人生、驱云求雨、指南布道之书,这里说的是普通人读普通书,读社会知识、科技科幻,读文艺小说、天文地理,甚至花草动物等等。就是全民阅读,就是人一辈子不忘读点自己喜欢的书。这种读书,是曹雪芹说的多读可获得“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的精彩,是孔夫子说的“行有余力则以学文”。把闲暇时间除旅游、玩耍、下馆子外,分一点给读书。凭兴趣,凭喜好,让一本书把你带入知识、趣味的世界,获得身心舒展的愉悦。
我小时候是个很淘气的孩子。家里小孩多,父母又忙于生意与家务,就把我交给表姑看管。表姑是国高毕业的、没有丈夫的女人,她对我很严,又疼爱,教我读书识字。什么“人,一个人两只手,有手会做工”,什么“天上地下,前后左右,东西南北”之类,即识字明理。她要我敬畏书籍,书都是有用的,你不用了就给别人,不能糊墙,更不能用字纸上厕所。她有许多书本,没事就教我念,比如“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背了许多,记住许多,一直到我三十多岁,才知道背的这本书是老子的《道德经》,于是,买一本放入书架。
海外华文著名作家王鼎钧说,读书就和恋爱一样。“恋爱是忽然发现你和我不同,而我非常喜欢;恋爱是忽然发现你和我相同,而令我十分感动。读书也如此,相同的不同的,会心之感,难与人言,就像恋爱。选择一本书也要有缘分,心情相投十分重要。”记得小学时,家里一本《微神记》吸引了我,晚饭后一读就放不下手了,有趣,引人入胜。以后才知道写这本书的人叫老舍。后来在中街一家书铺(卖书,租书,还可以在此看书的一种小店铺)读到法国科幻作家儒勒·凡尔纳的《神秘岛》《海底两万里》等,获得了许多上学之外的知识。于是,攒下平日零钱,买了他的全套著作20本。以后工作有了钱,就常在新华书店过星期天。翻翻找找,只要是喜欢的,小说、诗歌、散文、传记、自然地理、历史古人,就读,就省吃俭用买,如梁斌的《红旗谱》、柳青的《创业史》及埃德加·斯诺《红星照耀中国》等。每本书都有它的倾向性,闲读什么书,可能就是我们心里想添补点什么,遇到了,读上了,心里喜欢,这可能就是阅读的迷人之处。另一种心趣是,书好像在带领我们去旅行。阅读的神秘就在于我们能够经过文字引路,在现实生活之外,进入一座自己的精神花园,如艾芜的《南行记》。透过一本书,我们见到的不仅是一个人,一个故事,除此,或许还读出了作者的生活阅历,他的悲欢,他的得失,甚至触摸到了他的心灵,从而理解他,甚至与他成了朋友。闲暇阅读还能驱逐生活中琐事羁绊,让人生走得顺畅,添补阅历。
闲读书,给自己开扇窗,会增加人的知识、优秀见地,不人云亦云,去伪存真。比如,常听人说某某靓女,说这个“靓”字是广东方言,是新时代出现的词语,其实不是。这个字广泛存在于历代书籍中,如司马相如《上林赋》中描写女子妆饰就有“靓妆刻饰”,指的就是女子的抹粉描眉。还有某人在电视上唱歌,歌名《父亲》,他唱道“我的老父亲,我最疼爱的人”。要是翻字典一下子就看出毛病,“疼爱”是上对下,只有父母疼爱子女,不能说儿子“疼爱”父亲。把老爹老娘当了儿孙疼爱,有悖常理。对父母要敬爱、敬佩,就是用“亲爱”也行。西汉文学家、目录学家刘向说,“书犹药也,善读之可以医愚”,多读点书,就不会被电信诈骗所欺、所蒙,更能识破别人给你设的“坑”。
平凡的上班族,闲暇读点闲书,也是最好的放松与休息。书中的故事、趣闻、掌故能驱散烦恼,平和躁动,有益生活,安心工作。闲读书也是修养品格、完善自我的功课,多开一扇窗,新鲜空气里包含着春天的气息、花香与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