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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薛高从60元降到2.5元,网友直呼“不仅刺客,还在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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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种程度上来说,消费者是在为品牌高额的营销费用买单。在居民收入不断上涨的情况下,上述逻辑并没有问题,但当消费者的钱包越捂越紧,批量出现的贵价雪糕,就开始成为“雪糕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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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薛高走下“神坛”

近日,“雪糕刺客”钟薛高的价格引发关注。3月6日,#钟薛高售价从60元降到2.5元#登上微博热搜第一。

据悉,在某购物平台,目前钟薛高雪糕的销售价格已至低位,其中临期产品甚至低至2.5元一支。而此前,钟薛高最高超过60元一支。

不少网友表示没想到钟薛高的利润空间如此之高,有种被骗的感觉,直呼“钟薛高不仅刺客,还在欺客”,还有网友表示,“临期产品售价本来就低”“只要明码标价就没问题”“奢侈品溢价更高也没人说欺诈。”

实际上,临期产品降价出售的确是常见的商业做法。在庞大的销售运转体系中,如果食品饮料等产品已经临期,就会流通至各类经销商通过降价的方式出售。临期食品的回收价格与所剩保质期时长相关,通常为市场零售价的1到3折。不过这并不意味着钟薛高的健康运转。

近年来钟薛高舆论争议不断,从“雪糕刺客”到被曝欠薪,之后股份被冻结,甚至列为“被执行人”,昔日“网红”钟薛高一步步崩盘瓦解,跌落“神坛”。

近日,据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消息,钟薛高新增一则被执行人信息,执行标的818106元,执行法院为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此前,钟薛高被曝出股权冻结,涉及冻结股权数额合计约3500万元。

企查查信息显示,钟薛高食品(上海)有限公司于近日新增3则股权冻结信息,此次股权被执行的企业为钟薛高旗下三家公司。殊趣食品(上海)有限公司、盘箸有喜(上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钟嘉(上海)商贸有限公司,均为钟薛高旗下100%控股公司,股权冻结数额分别为2000万元、1000万元和500万元。此次股权的冻结期限直至2027年2月5日,执行法院为浙江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

据蓝鲸财经报道,2023年下半年,钟薛高被曝出欠薪事件,当时在社交平台上,有多位自称曾在钟薛高工作的网友爆料称被钟薛高拖欠工资,在职员工也面临工资缓发的情况。

其官方微信账号更新停留在2023年8月11日,微博账号更新停留在2023年8月22日,小红书账号更新停留在2023年9月14日,仅有抖音账号最近一次更新是在2024年3月1日。据《每日经济新闻》报道,钟薛高方面人士此前对记者表示,“这个倒是并没有更新的规定时间,我们不是按照日更或者周更来更的。”

另外,钟薛高食品(上海)有限公司还新增多条开庭公告,涉及服务合同纠纷、买卖合同纠纷、承揽合同纠纷等,原告包括中通快递、欧福蛋业等。也就是说,钟薛高与其原料供应商、合作物流公司等仍有纠纷。

而作为当年新消费品牌中的明星公司,钟薛高最后一笔融资发生在2021年年初,2亿元人民币的A轮融资由元生资本领投,H Capital、万物资本跟投。但截至目前,钟薛高并未得到新的资本方“续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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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是雪糕界“爱马仕

钟薛高曾被称为雪糕界的“爱马仕”。

钟薛高之前,言高端雪糕必是哈根达斯、和路雪等外资品牌,之后才是伊利、蒙牛等占据绝对优势的中间市场,而成立不过几年的钟薛高何以一跃成为雪糕界王者般的存在呢?

公开资料显示,钟薛高诞生于2018年,采集对应的百家姓形成了“钟薛高”这一名字,是中式雪糕品牌,雪糕采用中式瓦片型设计,辅以顶部“回”字花纹,意为“回归”本味。

钟薛高创始人林盛是广告出身,曾服务过大白兔、味全等快消品品牌,有一套属于自己的营销观,他认为,做品牌必须让自己成为网红、出圈,然后从网红努力走向长红,最后变成品牌。

钟薛高成立之际,就凭借在抖音、小红书等平台和头部主播直播间的快速刷脸,迅速在线上发迹。

为了吸引更多的消费者,钟薛高还聘请明星代言、宣传,李佳琦、罗永浩等顶流主播都曾为钟薛高“带货”。

2018年“双11”,钟薛高推出了一款售价高达66元的“厄瓜多尔粉钻”雪糕,据称以天然珍稀的粉可可为原料、经由研发大师精心调制,光成本就要40元。钟薛高也因此一炮而红,成为高端雪糕的代表,被称为“雪糕界的爱马仕”,成为年轻人争相打卡的网红雪糕。

林盛早在采访中表示,钟薛高看准的是“家庭仓储消费”,是让大家在家里当作甜品来吃的。

所以钟薛高从线上出发,依靠冷链物流成箱地送到年轻人的家里,不仅开辟了全新的消费场景,也避开了与巨头在线下的直接竞争,生意顺理成章。

2019年,钟薛高销售额就突破了1亿元;从2021年5月到2022年5月,钟薛高共卖出1.5亿支,增长高达176%,营收也达到了8亿元。

2021 年,钟薛高推出“杏余年”和“芝玫龙荔”两个口味的家庭装盒装雪糕,因限量发售一度被代购炒到200元一盒,还要求“配货”,堪称雪糕界的“爱马仕”。

在2020年和2022年的“双十一”,钟薛高也坐上了同品类销量第一的宝座。

据《第一财经广播》报道,钟薛高从2022年6月开始,销量遭遇到了冰点,2022年的年复合增长率降至50%,而以往三年的这一数据都在100%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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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糕刺客”被指“智商税”

不过,在砸钱营销之下,不时有消费者“慕名”前来品尝,但体验过后,被价格“刺”了,回头客寥寥。当品牌走到线下和众多平价雪糕挤进一个冰柜时,支撑钟薛高高价的“价值感”所剩无几。

2022年的整个夏天,雪糕刺客的话题就没有停过,背后充斥着大众对于“雪糕越来越贵”的不满。网友们甚至立下了一条规矩:便利店里,不认识的雪糕你不要拿。背后的潜台词是,被高价雪糕刺伤的后果很严重。

作为“雪糕刺客”里的“首领”之一,“钟薛高31度室温下放1小时不化”,以及火烧不化等众多话题几乎把钟薛高焊在了热搜上,也让钟薛高真实地进入了一种被“架在火上烤”的境地。

最为致命的,是注重品质的钟薛高在品质上多次翻车,甚至涉及虚假宣传。据第一财经资讯报道,2019年,钟薛高宣称“只选用吐鲁番盆地核心葡萄种植区特级红提”的内容,检验报告显示该红葡萄干规格等级为散装/一级,上海市黄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将其特级红提定义为“虚假宣传”;宣称“其原材料曾获得国际奖项与全球机构联合研发、中国、意大利、美国、日本等全球研发机构,联手开发全球近十台的生产设备制作”等,但事实却并非如此;宣称“只选用日本薮北茶”的老树北抹茶雪糕,实际则是采用鸠坑、龙井、薮北树等多品种的茶树鲜叶制成;宣称“不加一滴水、纯纯牛乳香”等内容,实则产品配料表中明确含有饮用水成分。

2021年中国消费者协会发布消费维权舆情分析报告,其中指出网红“钟薛高”突遭围观拷问,监测期内,共收集与钟薛高相关负面信息38439条。

据《中国新闻周刊》报道,在乳业分析师宋亮看来,贵价雪糕实际上就是用高价格建立品牌壁垒,“某种程度上来说,消费者是在为品牌高额的营销费用买单”。

在居民收入不断上涨的情况下,上述逻辑并没有问题,但当消费者的钱包越捂越紧,批量出现的贵价雪糕就开始成为“雪糕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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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价路线”并未激起太多水花

2023年3月底,钟薛高推出AI雪糕Sa’Saa,定价3.5元,内部代号“钟薛不高”,有红豆冰、绿豆冰、冰牛奶、可可冰四种口味。

当时业内人士分析,钟薛高的“平价路线”调整是对市场的“低头”。然而,该系列产品并未在市面上激起较大的水花。

有消费者评价:“以前钟薛高的产品口味还是比较有记忆点的,新品系列口味太平常了,反而没什么竞争力。”

事实上,高冷贵的钟薛高也不是最近才决定“下沉”的。平价钟薛高早在2019年就有了。

那时,正当红的钟薛高孵化了“李大橘”品牌,将橘猫IP化,主打好吃好看好玩、面向年轻群体的新潮国货冰淇淋。

李大橘价位很“亲民”,6-12元正好卡在钟薛高最便宜的雪糕价格以下。

在媒体和社交平台曝光度方面,萌系李大橘并未激起多少水花,不少消费者甚至完全不知道两个品牌之间的关联,钟薛高似乎也刻意没有为李大橘带过任何热度。

据艾媒咨询调研数据显示,2022年,我国受访消费者中,超六成消费者对雪糕高定价的态度是认为其溢价太高,是营销成本堆起来的。只有18%的受访消费者认为物有所值,物料成本确实高。此外,天眼查数据显示,2022年中国消费者对冰淇淋单价的接受度普遍在3-5元之间,占比37%;其次是在5-10元之间,占比33.9%,15元以上的接受度很低。

艾媒咨询CEO张毅在接受《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采访时认为,雪糕是用来吃的,而不是用来炫耀的,这也就意味着,高价以营销为噱头的雪糕很难有大众化的市场。

张毅还表示,从理论上来说,价格应基于市场发展的合理性。

来源 | 《商学院》杂志综合自第一财经资讯、中国新闻周刊·有意思报告、21世纪经济报道、封面新闻、澎湃新闻

封面 | 视觉中国

编辑 | 吴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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