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焦 | 运价飙升600%,冲上10000美元!究竟是谁扼住了全球海上“咽喉要道”?
中国贸易报
在美国和英国联合对也门境内的胡塞武装目标发动空袭后,美国于当地时间12日晚至13日清晨又单独对胡塞武装发动第二轮打击,以此“回击”胡塞武装自去年11月19日以来对红海南部和亚丁湾商船接连发动的袭击。红海局势不断升级,多家国际航运公司恢复红海航行的计划则一拖再拖,人们对全球供应链不稳定以及地区冲突外溢的担忧日益加剧。
为何一条狭长的水道受阻能对全球航运、经济乃至安全局势产生如此大的冲击?像这样的“咽喉要道”全球还有几处?如果未来出现类似危机,我们又该如何应对呢?
红海局势可能蔓延到霍尔木兹海峡
和更广泛的中东地区
“苏伊士运河1月上旬收入锐减。”埃及苏伊士运河管理局11日这样表示。苏伊士运河通行费是埃及重要外汇来源之一,而今年1月1日至11日,有544艘船通过苏伊士运河,同比减少30%,美元收入同比减少40%。据英国《卫报》13日报道,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前首席经济学家卢埃林预测称,红海局势可能会蔓延到霍尔木兹海峡(位于伊朗和阿曼之间,是连接中东产油国和全球多个重要石油市场的海峡——编者注)和更广泛的中东地区。
从地理位置上来看,红海位于非洲东北部与阿拉伯半岛之间,北经苏伊士运河连接地中海,南经曼德海峡连通亚丁湾,扼守亚、非、欧的交通要道。长达192公里的苏伊士运河更是亚洲和欧洲之间最便捷的航线,据《卫报》报道,每年约有1.9万艘船只通过苏伊士运河。美国《外交政策》杂志称,红海是世界上最重要的贸易走廊和能源运输通道之一,处理全球约12%的货物运输和近1/3的集装箱贸易。石油、天然气、化工产品、金属矿石、粮食等商品都通过该航道进行运输。
至于钴、硅等关键矿产,报告称其对现行海运路线的依赖仍将持续数十年,这些关键矿产运输经过的主要“咽喉要道”包括台湾海峡、马六甲海峡、曼德海峡、苏伊士运河等,次要“咽喉要道”包括莫桑比克海峡和朝鲜海峡。当航线中断时,台湾海峡和吕宋海峡可相互替代,用于南海和东海之间的交通,但若两海峡均受干扰,则东亚与欧洲间的航运时间将增加5至6天。
另外,英国从事能源数据分析的沃泰克萨公司的数据显示,2023年上半年,每天有约920万桶石油经过苏伊士运河,约占全球需求的9%。
如果红海危机常态化
必将对全球贸易及供应链产生严重影响
一条狭长的水道受阻便能对地区安全局势、全球航运产生如此大的冲击,全球还有多少处这样的“咽喉要道”呢?
危机后果已经开始显现。当地时间12日,美国消费者新闻与商业频道报道称,当前红海紧张局势持续的时间越长,对全球海运造成的影响就越大,航运成本也将越来越高。红海局势升温正在产生连锁反应,推高全球航运价格。
报道称,据统计,受红海局势影响,部分亚洲-欧洲航线上的集装箱运价近期飙升近600%。同时,为弥补暂停红海航线的影响,多家航运公司正在将其在其他航线的船只转移至亚洲-欧洲、亚洲-地中海航线,而这又推高了其他航线的航运成本。
根据Loadstar网站上的报道,2月份中国至北欧航线的舱位价格高得令人咋舌,每40英尺集装箱的运价超过1万美元。
与此同时,反映平均短期运价的集装箱现货指数继续飙升。上周德路里世界集装箱运价综合指数WCI数据显示,上海至北欧航线运价进一步上涨23%至4406美元/FEU,自12月21日以来上涨164%,而从上海至地中海的现货运价上涨25%至5213美元/FEU,上涨166%。
另外,根据海事分析公司Windward的报告,自从红海危机以来,通过这条重要航道的航运数量已大幅下降。与2023年的周平均值相比,目前通过红海南部入口——曼德海峡的集装箱船减少了约 70%;与此同时,通过好望角的航运量则增加了136%,耗费了大量的时间和费用成本。世界银行也认为,一旦中东海上航线持续中断,可能引发世界能源和食品价格上涨,加重通货膨胀威胁,更可能导致世界经济衰退。
另外,上海出口集装箱运价指数(SCFI)是全球衡量运费最广泛的指标,从2023年12月初开始上涨了88%,甚至超过了新冠疫情期间的指数。真正的滞后影响可能要在几个月后出现。
而在半导体供应链方面,半导体生产所需材料的运输主要经过马六甲海峡、龙目海峡、台湾海峡、朝鲜海峡等。报告称,随着半导体供应链的主要参与方开始进行供应链极端本地化,寻找替代供应商和海运路线愈发困难。
那么,现在是谁“控制”着这些“咽喉要道”呢?本着“谁控制了海洋,谁就控制了世界”的信条,美国制定了控制全球16个海上“咽喉”航道(含天然、人工海峡和海湾)的战略,其中大西洋有7条,地中海2条,印度洋2条,亚洲有5条,分别为加勒比海和北美的航道、佛罗里达海峡、斯卡格拉克海峡、卡特加特海峡、好望角航线、巴拿马运河、格陵兰—冰岛—联合王国海峡、直布罗陀海峡、苏伊士运河、霍尔木兹海峡、曼德海峡、马六甲海峡、巽他海峡、望加锡海峡、朝鲜海峡和太平洋上通过阿拉斯加湾的北航线。
军事专家张军社认为,如果战略通道周边的国家内部稳定,没有战乱,那么和平时期,周边国家对这些“咽喉要道”的影响力更大。一旦进入战时,美国对这些要道的控制力会加强。他说:“美国1986年确定的16个‘咽喉要道’,基本囊括了世界重要的海上通道,其战略目标就包括战时对这些航道有所控制,保障供给,进而影响世界经济。由于很多航道的沿岸国家是美国盟友,这些国家在战时会更依靠美国的影响力,因此美国对这些航道的控制会加强。”
如何建立和维护公平合理的世界秩序?
如何协商解决全球性危机?
以暴制暴终究不是解决问题的最佳选择。面对种种不对称战争或是冲突,一味使用武力并不能去除病根。特别是全球化发展到今天,航行自由和全球海上供应链的稳定至关重要。红海水域是重要的国际货物和能源贸易通道,维护该地区安全稳定,符合国际社会的共同利益。因此,需要有关各方保持冷静克制,坚持对话协商,推进政治解决,避免采取任何加剧局势紧张的行为。
解铃还须系铃人。当前红海的紧张局势是加沙冲突外溢影响的表现之一。也门政治进程乃至巴以问题的政治解决,尚待积极推进,对话协商才是解决红海危机的长效方案。否则以打游击方式应对地缘政治危机,难免瞻前顾后,最终治标不治本。
来源:综合环球时报驻埃及特派记者 黄培昭 环球时报记者 丁雅栀、经济日报 翁东辉、浙江贸促、海运网、央视财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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