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浪财经

爱唱歌的“小嫡”,别急

指尖新闻-沈阳晚报

关注

如果赖以生存的技能、

梦寐以求的舞台无法保障生活,

甚至连最起码的温饱都实现不了。

是该坚持还是放弃?

如果有一个机会,

或许可以走出眼前的泥沼,

不过,却要颠覆很多传统的习惯,

甚至观众也是全新的。

要甩开膀子奋力一搏吗?

对文艺院团尤其是地方文艺院团的演职人员来说,

这不是一个需要选择的命题,

而是必须坚持、

必须要去改变的事儿。

曾站在舞台中央自信开嗓的人,

此生便很难再舍得离开。

“小百灵”找到了新舞台

何嫡是盘锦市艺术团的一位歌手,一个四岁孩子的母亲。

端午节后何嫡开启了第一场抖音直播,给全团做了一场个人直播的实验。陆续唱了30场后,何嫡从生手变得“越来越享受”。粉丝的反馈让她找到了久违地被聚焦的感受。一种无法言说的喜悦。

直播间就像新辟出的舞台。虽然账号目前只有几千个粉丝,可运营鼓励她建起了粉丝群,有铁杆粉丝给她鼓劲,“小嫡你别着急,我们陪你到十万粉丝的时候。”

何嫡从小就喜欢唱歌,而且声音条件好,不管多大的场合,只要有人说“小嫡唱一个”,她就会兴致勃勃地展示自己的专长。那时候左邻右舍都很喜欢何嫡,称她是“小百灵”。何嫡的父亲对女儿的歌唱事业帮助很大,从小就带着她参加各地各种歌唱比赛,为女儿积攒了丰富的演出经验、获奖证书。

1999年,何嫡进入盘锦市艺术团,成为一名职业歌者。刚进团一年多时,她有机会去沈阳发展,向她抛出橄榄枝的是辽宁歌舞团,“当时四个人的初试,就我一个人进了复试。”可何嫡不想离开盘锦,便主动放弃了复试。在那之后的许多年里,爱唱歌的何嫡在小城里,努力地唱歌,创作原创歌曲。

不忍回首的那些困顿

有同行曾直言不讳地问何嫡,开直播不觉得跌份儿吗,对得起这么多年的坚持吗?

何嫡答,不会。“观众打赏是因为歌手唱得好,是对人格魅力和声音魅力的欣赏,就是换了一种方式购买演出票而已。”

何嫡没说,能再唱歌、回到聚光灯前,是来之不易的机会。哪怕面对的是镜头,哪怕形式是直播。团里把上班挣工资的机会留给了她,她顾念这份情谊,“现实是团里需要运行下去,只能有一部分人上班。”

何嫡的话像一根带着锋芒的针尖,刺痛了许多同行的心。北京大学文化资源研究中心近日发布的《地方文艺院团发展现状白皮书》(下称《白皮书》)指出,近年来,地方院团面临财政支持减少、人才流失、演出市场萎缩等困境。“没钱”“运营不下去”几乎成为院团普遍的囧顿。

就像何嫡所在的盘锦市艺术团,为了存活下来,不管多小的商业演出他们都接。5000块钱出两个舞蹈,几个歌手,为商场开幕式、婚礼,也为工程奠基仪式表演。为了节省雇人干体力活的劳务费,团长副团长亲自去推道具。舞美队甚至也出借设备,一只音箱500块钱,包一个人运输。

即便这样,传统的演出还是不足以支撑艺术团的运转。为了节省开支,有段时间,盘锦团无奈只能在演员排练和演出时,“日结”工资。最难的那段日子,一位职员只能上半天班,拿一半工资。剩下的半天,去画廊打工。这位职员有裱画的技能,就这样干了五年副业。

所以,当抖音启动直播新舞台后,包括盘锦团在内,在海上漂泊的从业者仿佛看到了鸣笛的游轮,铆足了劲决定要试一试。

希望就在一念之间

去年6月,成立于1946年的吉林延边歌舞团开始尝试直播、线上经营,将朝鲜族歌舞乐器通过直播间传出去。

起初,院团没有专项资金投入直播,主管经营和直播事宜的罗松花副团长贴钱投入购买设备,员工四处租借单反、灯光、音响。运营团队人数不够,就由对抖音有兴趣的演员无酬劳加入新媒体团队。为提升直播效果,延边歌舞团在日常工作日直播后都会进行开会复盘。青年舞蹈演员李瑞鹏成为团里直播时间最长、最投入的演员,长时间的“加练”,他的表现力、动作张力以及爆发力,都有明显进步。直播间里的独舞,给了他充足的展示空间。团里排新舞剧时,原本身高不突出的他被选为主角之一。

直播以来,吉林延边歌舞团的单场直播观众最高达到了100万人次。尝试直播后,延边歌舞团也开始被全国各地方院团关注、熟知、上门“取经”。

去年9月,长沙市花鼓戏保护传承中心在抖音直播开通官方账号@长沙花鼓戏,并开启了每2天一场、每场3小时的线上演播。目前长沙最大的剧场能容纳的观众人数也不超过2000人,但长沙花鼓戏保护传承中心的线上演播,总是在开播几分钟内,实时在线观众攀升至5000多人并持续稳定。目前,@长沙花鼓戏 的直播观看人数已接近350万,相当于该中心2021年160场线下演出观众总数的70倍,实时在线观众人数峰值达33万人。

现在,何嫡的一次直播可以收获七八百元的打赏,一个月的收入超过了一万元。在与其他主播连麦PK时,不仅会增加额外的打赏,还实现了跨地域的才艺切磋,“避免粉丝审美疲劳”。

直播间比舞台似乎更深入

类似盘锦市艺术团、延边歌舞团、长沙花鼓戏保护传承中心转型案例还有许多,正如《白皮书》所指出的,直播为这些地方文艺院团市场化转型提供了解决方案。像何嫡、李瑞鹏一样的院团演员借直播磨练专业素养,获得更多演艺同行之间的交流学习机会。更重要的是,通过与观众进行“点歌”“点舞”互动,他们即兴表演的创新能力得到了提升。

抖音院团直播数据显示,过去一年,文艺院团在抖音带来6800场团体直播演出,场均观众12671人次,相当于每天有18场大型文艺演出在抖音直播上演;文艺院团演员个人直播场次同比增长440.72%,打赏收入同比增长406.7%;111位国家一级演员开播,带来19350场殿堂级演出,场次同比增长83.54%。

当时间进入2023年岁尾,抖音直播“艺播计划—抖音直播院团专项”扶持计划迎来升级:未来一年,抖音想帮助200家文艺院团经营线上剧场。

以前在舞台上演出只能跟观众通过现场气氛互动,现在在直播间,演职人员们可以与观众找到更多的情感共鸣。某种程度上,直播间比舞台似乎更加深入。

打赏提现后,小嫡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换一张声卡,3000多元,大概相当于她过去一个月的工资。

盘锦市艺术团团长丁岩下了决心,要排出好的艺术作品,打一场翻身仗。

最近,延边团还尝试了线下剧场演出的直播——为今年延边朝鲜族自治州成立而举办的 71 周年大型歌舞晚会。这场直播在容量为1000人的线下剧场举办,吸引来了80多万线上观众……

编辑:任子剑 责编:闫继伟 高薇

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