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域研究】厦门市及下辖各区经济财政实力与债务研究
新世纪评级
经济实力:厦门市是我国首批实行对外开放政策的经济特区、海峡西岸贸易中心城市、计划单列市,也是中央支持发展的国际航运中心、国家科技金融结合试点城市和两岸区域性金融服务中心,综合交通网络体系发达,区位及政策优势明显,产业基础良好,经济对外开放程度高。近年来厦门市不断推进产业结构优化升级,已形成以平板显示、计算机与通讯设备、机械装备、旅游会展、航运物流等为重点的中高端产业链群,经济发展水平较高,发展态势良好。2022年厦门市主要经济指标保持增长,全年实现地区生产总值7802.66亿元,按可比价格计算,同比增长4.4%,高于全国水平1.4个百分点。2022年厦门市人均GDP为14.74万元,为全国平均水平的1.72倍。2023年以来受重点行业去库存压力,厦门市工业生产承压,同时受固定资产投资有所收缩、消费潜力有待释放等综合影响,经济增速放缓。2023年前三季度,厦门市实现地区生产总值5784.25亿元,同比增长2.0%,落后于福建省及全国平均水平。
厦门市下辖各区经济发展存在一定差异,2022年各区均经济保持增长,岛内思明和湖里两区作为传统核心城区,服务业较发达,经济体量居前,对全市经济贡献度较大,2022年地区生产总值分别为2503.88亿元和1681.94亿元,同比分别增长5.2%和3.3%,合计占全市经济总量的53.6%。岛外海沧、集美、翔安和同安四区经济体量较小,其中海沧区2022年GDP为1067.48亿元,首次突破千亿;集美区、翔安区和同安区分别实现地区生产总值956.58亿元、887.14亿元和705.63亿元,其中翔安区经济增速为6.0%,在投资等拉动下保持较快的增长赶超态势。2023年前三季度,各区经济规模排序保持稳定,但经济增速分化较大,海沧区、湖里区经济出现负增长,思明区、翔安区经济增速维持在较高水平。
财政实力:厦门市综合财政实力较强,受益于良好的产业基础以及计划单列的体制因素,一般公共预算收入规模较大且质量较优。2022年厦门市一般公共预算收入为883.81亿元,同比增长0.3%,受外部不利环境以及留抵退税政策性因素影响,税收收入出现下滑,但在非税收入超常增长拉动下,全市一般公共预算收入实现微幅增长。政府性基金预算收入是厦门市地方财力的重要支撑,2022年全市实现政府性基金预算收入1003.10亿元,同比下降6.3%,受供地规划、市场因素影响,收入规模略有下降,考虑到目前房地产行业仍持续承压,2023年以来厦门市土地市场未现企稳迹象,后续政府性基金收入存在下滑风险,对地方综合财力稳定性或将产生不利影响。
由于收入分成中市级财政统筹力度较大,厦门市各区财力普遍相对有限,一般公共预算自给率相对偏低,财政平衡对上级转移支付依赖较大。2022年思明区、湖里区分别实现一般公共预算收入73.91亿元、55.92亿元,仍居前两位,收入规模保持增长且质量较好。集美区、海沧区收入规模次之,2022年分别为46.07亿元和39.64亿元,同比小幅下滑。同安区、翔安区仍居于末两位,收入相对增长较快。2023年前三季度,各区一般公共预算收入增速较上年同期显著放缓,其中集美区、同安区一般公共预算收入同比均出现下滑,收入承压偏大。
厦门市下辖各区政府性基金预算收入亦主要由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收入构成。市本级对土地出让金分成比例较高,各辖区土地出让金收入规模相对较小。岛内两区开发成熟,土地价值较高,但可供开发土地面积较少,岛外四区因出让土地区位、用地性质不同,地价相对较低,受政府供地计划、市场行情波动等影响,各区政府性基金收入规模年度间普遍波动较大。2022年思明区、湖里区政府性基金预算收入分别为136.27亿元和111.95亿元,规模显著高于其余区;海沧区和同安区规模次之,分别为61.55亿元和49.53亿元,集美区政府性基金收入规模最小,仅为7.18亿元。
债务状况:2022年以来厦门市政府债务保持较快增长,存量债务主要集中在市本级,总体债务风险安全可控。截至2022年末,厦门市政府债务余额为1767.8亿元,较上年末增长24.0%;其中市本级债务余额为1363.6亿元,占全市的77.1%,余额较上年末增长27.8%。2022年以来厦门市下辖各区政府债务规模均有增长,但偿债压力均不大,湖里区存量政府债务在各区中相对较大,思明区和翔安区2022年一般公共预算收入能够覆盖其年末政府债务余额。
截至2023年9月末,厦门市存续城投债余额为401.30亿元,其中市本级城投债余额为312.80亿元,占全市的77.9%。厦门市有存续债的城投企业少,且城投债发行主体集中在市本级,另外思明区和海沧区各有一家,其余区无存续城投债。思明区城投债存续企业带息债务压力轻,海沧区一般公共预算收入对城投债存续企业带息债务的覆盖程度偏低。
一、厦门市经济与财政实力分析
(一)厦门市经济实力分析
厦门市是我国首批实行对外开放政策的经济特区、海峡西岸贸易中心城市、计划单列市,也是中央支持发展的国际航运中心、国家科技金融结合试点城市和两岸区域性金融服务中心,综合交通网络体系发达,区位及政策优势明显,产业基础良好,经济对外开放程度高。近年来厦门市不断推进产业结构优化升级,已形成以平板显示、计算机与通讯设备、机械装备、旅游会展、航运物流等为重点的中高端产业链群,经济发展水平较高,发展态势良好。2022年厦门市主要经济指标保持增长,2023年以来受重点行业去库存压力,全市工业生产承压,同时受固定资产投资有所收缩、消费潜力有待释放等综合影响,经济增速放缓。
厦门市位于福建省东南端,西接漳州,北邻泉州,东南与大小金门和大担岛隔海相望,与漳州、泉州并称厦漳泉闽南金三角经济区。厦门市是计划单列市、福建省副省级城市、经济特区,东南沿海重要的中心城市、港口及风景旅游城市。厦门市境域由福建省东南部沿厦门湾的大陆地区和厦门岛、鼓浪屿等岛屿以及厦门湾组成。全市土地面积 1700.61 平方千米,其中厦门岛土地面积 157.98 平方千米(含鼓浪屿);海域面积约 390 平方千米。截至2022年末,厦门市常住人口530.8万人,较2021年末增加2.8万人;常住人口城镇化率90.2%,较上年提高0.1个百分点。
厦门交通优势突出,海陆空立体交通网络便捷通达。空运方面,厦门高崎机场是全国五大口岸机场之一,与境内外117个城市通航,其中国内城市(含地区)109个、国际城市8个;运营航线162条,包括国内航线(含地区)151条、国际航线11条。建设中的厦门翔安国际机场为4F级海峡西岸区域国际枢纽机场、海丝门户枢纽机场,目前已全面开工建设,预计2026年通航。水运方面,厦门港是我国沿海主要港口之一,是中国综合运输体系的重要枢纽、集装箱运输干线港、东南沿海的区域性枢纽港口、对台航运主要口岸。2022年厦门港集装箱吞吐量1243万标箱,位列全国第7位、全球第14位,集装箱吞吐量连续6年突破千万标箱;集装箱班轮航线达172条,其中外贸航线达133条,内贸航线39条,通达55个国家和地区的148个港口。陆运方面,厦门市设有两个客运站和三个货运站,沈海高速、厦蓉高速、厦沙高速、甬莞高速可直达全国主要经济中心城市,并通过鹰厦铁路、福厦铁路、龙厦铁路、厦深铁路和福厦高铁连接多个交通枢纽城市及铁路干线。2023年9月福厦高铁正式开通运营,厦门市陆上交通体系得到进一步完善,将加速推进闽西南地区和海西城市群发展。
厦门市拥有丰富的教育和文化旅游资源。全市设有多所高等院校,其中厦门大学、集美大学为全国知名重点高校。截至2022年末,全市国家高新技术企业2801家、国家技术先进型服务企业66家,同时设有国家、省市级重点实验室211个、工程技术研究中心128家、企业技术中心254家、国家级博士后科研工作站34家,相关科研单位为厦门市新兴产业发展提供了重要的人才及科学技术支撑。厦门市鼓浪屿为国家5A级旅游景区,南普陀寺、厦门大学、环岛路等景点在国内有较高知名度。丰富的文化旅游资源,使厦门市成为国内著名的旅游城市。
凭借区位优势及政策优势,厦门市对外经济发展较早,为机械和电子产业发展奠基了良好的基础,同时依托科教、文化及港口资源,厦门市先进制造业、现代服务业发展较快,旅游业对经济拉动力不断增强。2022年,厦门市实现地区生产总值7802.66亿元,按可比价格计算,经济增速较上年下降4.0个百分点至4.4%,低于福建省水平0.1个百分点,高于全国水平1.4个百分点。2022年,厦门市人均GDP为14.74万元,为福建省平均水平的1.16倍,全国平均水平的1.72倍。受限于较小的人口规模及区划面积,2022年厦门市地区生产总值在福建省排名第三,在五个计划单列市中居末位,但人均地区生产总值次于深圳、宁波,居于第三位。2023年前三季度,厦门市实现地区生产总值5784.25亿元,同比增长2.0%,增速较上年同期收窄3.9个百分点,分别低于福建省、全国平均增速2.1个百分点和3.2个百分点。
从产业结构方面看,厦门市不断推进经济结构优化升级,从最初的电子、机械、化工三大工业支柱产业,逐渐发展为以平板显示、计算机与通讯设备、机械装备、旅游会展、航运物流等为重点的中高端产业链群。2022年厦门市实现第二产业增加值3233.56亿元,增长3.8%;第三产业增加值4539.83亿元,增长4.7%。三次产业结构比为0.4:41.4:58.2,二、三产业发展均衡,对全市经济增长贡献率36.1%和63.7%。2023年前三季度,厦门市工业生产承压,服务业保持较快增长,对经济带动作用较强。当期全市完成第二产业增加值2066.81亿元,同比下降4.2%,增速较上年同期回落10.2个百分点;第三产业增加值3698.54亿元,同比增长6.2%,增速较上年同期提升0.5个百分点。
电子行业和机械行业是厦门市两大支柱行业,近年来厦门市持续推进产业转型升级,工业经济快速发展。截至2022年末,全市规模以上工业企业2889家,其中产值超亿元企业928家,合计产值占规模以上工业的88.9%。电子、机械两大支柱行业共有规模以上工业企业1461家,占规模以上工业企业数的50.6%,合计产值占规模以上工业的61.0%,其中电子行业产值占规模以上工业的34.5%,机械行业产值占规模以上工业的26.5%。厦门市产业链群稳步发展,先进制造业培育成效明显,其中平板显示产业现已形成覆盖玻璃基板、面板、模组、整机等上下游全产业链布局,为国家光电产业集群试点、全球触控屏组最大研发和生产基地。计算机与通讯设备产业主要以戴尔、浪潮、神码为龙头,目前已涵盖整机制造、电子元器件、外部设备等产业链环节,整机品牌具有全球影响力。集成电路产业加速产业布局和垂直领域整合,初步形成涵盖集成电路设计、制造、封测、装备与材料以及应用的产业链,现有规上企业规模全省第一。2022年,平板显示产业、计算机与通讯设备产业和集成电路产业分别实现产值1498亿元、1216亿元和329.5亿元。2022年全市高技术制造业增加值占规模以上工业增加值比重42.2%,战略性新兴产业占规模以上工业增加值比重49.4%,均居全省第2。2023年前三季度,厦门市规模以上工业增加值同比下降3.5%,由于行业去库存压力,电子信息制造业生产承压,但在中创新航、海辰锂电、新能安等锂电池制造企业带动下,新能源产业持续领涨,同时黑色金属行业对全市规模以上工业总产值拉动较大,前三季度全市黑色金属行业总产值同比增长1.4倍,新能源产业总产值增长35.7%,其中锂电池制造业产值同比增长1.4倍。
服务业方面,近年厦门市重点发展现代服务业,形成了以金融、商贸物流、软件信息、旅游会展等为主的产业格局。2022年全市实现服务业增加值4539.83亿元,同比增长4.7%。其中金融业实现增加值893.78亿元,同比增长5.8%,金融业增加值占GDP的比重为11.5%。旅游会展业方面,受超预期因素叠加影响,2022年全市旅游及会展行业发展承压,全年全市共接待国内外游客6568.75万人次,同比下降6.4%;旅游总收入855.17亿元,同比下降8.7%;举办各类展览活动113场,同比增长8.7%,展览总面积134.47万平方米,同比增长6.5%;举办50人以上的商业性会议2056场,同比下降31.0%,参会总人数31.73万人,同比下降44.5%;会展经济总体效益155.01亿元,同比下降11.2%。
从三大需求看,外贸在厦门经济中占有显著地位,同时投资和消费对地区经济形成重要驱动。2022年受国内外各种超预期因素叠加影响,厦门市消费和外贸均较上年有较大回落。投资方面,2022年厦门市固定资产投资完成2971.08亿元,同比增长10.2%,增速较上年略降1.1个百分点。分产业看,第二产业投资644.07亿元,同比增长28.0%;第三产业投资2326.04亿元,同比增长6.2%。分领域看,受限于厦门市地域较小,用地成本、劳动力成本较高,工业投资占全市固定资产投资的比重相对较小。2022年全市工业、基础设施、房地产投资分别完成645.34亿元、853.50亿元和1064.78亿元,分别同比增长28.0%、19.9%和-0.5%,房地产投资端继续降温,全市房地产开发投资增速较上年下滑1.8个百分点。2022年厦门市入选首批国家综合货运枢纽补链强链城市,在厦门新机场主体工程、轨道交通3号线、6号线工程、福厦高铁厦门段、海沧疏港通道、翔安大桥等重大基础设施项目加快推进支撑下,全市基础设施投资增速保持在高位,其中交通运输业完成投资401.15亿元,同比增长41.6%。2023年前三季度,主要受基础设施投资持续收缩影响,厦门市固定资产投资同比下降2.1%。
消费方面,2022年厦门市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2665.36亿元,同比增长3.1%,虽然受超预期因素影响,增速较上年回落9.6个百分点,但互联网零售保持较好增势,全市限额以上单位通过公共网络实现实物商品零售额701.52亿元,同比增长15.6%,增速维持在高位。2023年前三季度,厦门市实现全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2084.56亿元,同比增长2.0%,增速较上年同期回落2.4个百分点,内需消费潜力仍有待进一步恢复。按消费类型分,同期全市商品零售额1812.46亿元,同比增长0.1%;实现餐饮收入272.10亿元,同比增长17.0%。厦门市外贸综合竞争力在全国排名前列,2022年厦门市外贸依存度为118.2%;完成进出口总额为9225.59亿元,同比增长4.0%,增速较上年大幅回落23.7个百分点,外贸总额占福建省外贸总额的46.5%。其中,出口额4657.39亿元,同比增长8.2%;进口额4568.20亿元,同比增长0.1%。从企业分类来看,民营企业进出口总值3714.26亿元,同比增长13.9%,外资企业进出口总值2254.96亿元,同比下降11.8%。2023年前三季度,全市实现进出口总额7150.91亿元,同比增长4.6%,增速较上年同期提升0.1个百分点。其中,出口额3376.22亿元,同比下降2.5%,增速较上年同期下滑11.9个百分点,进口额3774.69亿元,同比增长11.8%。
区域发展政策方面,厦门市是中国最早实行对外开放政策的四个经济特区之一、“中国(福建)自由贸易试验区”三片区之一。2015 年国务院印发《关于印发中国(福建)自由贸易试验区总体方案的通知》提出自贸试验区的实施范围118.04平方公里,包括厦门片区43.78 平方公里,重点建设两岸新兴产业和现代服务业合作示范区、东南国际航运中心、两岸区域性金融服务中心和两岸贸易中心。同年3月国家发改委等部门联合发布的《推动共建丝绸之路经济带和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的愿景与行动》,明确提出支持福建建设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核心区,对福建省和厦门市的发展意义深远。2019年5月福建省发改委发布了《闽西南协同发展区发展规划》,着力构建包括厦漳泉都市区在内的“一核三湾两带两轴”协同发展新格局。
(二)厦门市财政实力分析
厦门市综合财政实力较强,受益于良好的产业基础以及计划单列的体制因素,一般公共预算收入规模较大且质量较优。2022年受外部不利环境以及留抵退税政策性因素影响,税收收入出现下滑,但在非税收入超常增长拉动下,全市一般公共预算收入实现微幅增长。政府性基金预算收入是厦门市地方财力的重要支撑,2022年受供地规划、市场因素等影响,收入规模略有下降,考虑到目前房地产行业仍持续承压,2023年以来厦门市土地市场未现企稳迹象,后续政府性基金收入存在下滑风险,对地方综合财力稳定性或将产生不利影响。
厦门市作为计划单列市,被赋予省级财政管理权限,在国家预算中实行计划单列,直接承担国家下达的各项财政收支计划任务,并直接与财政部进行财政收支结算。受益于体制因素以及自身良好的经济发展基础,厦门市财政实力较强。从构成看,厦门市地方财政收入主要来自一般公共预算收入和政府性基金预算收入,上级补助收入贡献相对较小。2022年厦门市地方财政收入合计[1]为2037.31亿元,规模较上年出现一定幅度下降,主要是受税收收入、政府性基金收入减收影响。从构成看,2022年政府性基金收入对厦门市地方财政收入的贡献度仍超过一般公共预算收入。
从市本级财政收入看,厦门市市本级具有更大的财政收支调节能力,在收入分成上较辖区政府占有一定优势,同时市本级在基础设施、民生、社会保障等支出领域统筹较多。2022年厦门市市本级一般公共预算收入为607.93亿元,与上年基本持平,占全市的68.8%;市本级政府性基金预算收入为609.35亿元,占全市政府性基金预算收入的比重为60.7%。
一般公共预算方面,2022年厦门市实现一般公共预算收入883.81亿元,同比增长0.3%,扣除增值税留抵退税因素后增长6.6%。2022年全市税收收入为631.42亿元,同比下降6.6%,扣除增值税留抵退税因素后同口径增长1.7%。从构成看,增值税、企业所得税、个人所得税三大主体税种合计占比为60.8%,此外土地增值税、契税、城市维护建设税、房产税等房地产相关税收合计占比为34.6%。2022年以专项收入、国有资源(资产)有偿使用收入为主的非税收入同比增长23.3%,拉动一般公共预算收入实现正增长,当年全市税收比率较上年下降5.3个百分点至71.4%,收入质量仍维持较好水平。支出方面,2022年厦门市一般公共预算支出为1088.74亿元,同比增长2.7%;一般公共预算自给率为81.2%,较上年下降1.9个百分点,总体处于相对较高水平。
政府性基金预算方面,厦门市政府性基金收入主要来源于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收入,2022年厦门市政府性基金预算收入为1003.10亿元,同比下降6.3%,其中以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收入为主的土地类基金收入995.75亿元。2022年厦门市政府性基金预算支出1298.85亿元,同比增长3.8%,主要用于城乡社区事务支出。政府性基金预算收入对土地出让收入依赖度较高,考虑到土地出让收入易受宏观调控政策、房地产市场行情和土地供给规划等综合因素影响,较难维持持续增长态势。
土地市场方面,2022年受政府土地出让规划、市场行情因素等影响,厦门市土地成交面积在工业用地带动下大幅增长,2022年全市共成交土地面积527.49万平方米,同比增长100.9%,其中工业用地412.30万平方米,同比增长205.5%。全市土地成交总价654.49亿元,同比下滑20.2%,主要是综合用地(含住宅)成交额下滑所致。2023年前三季度,厦门市土地出让总面积140.03万平方米,当期土地成交总价为210.59亿元,仅约2022年全年规模的三分之一。
2023年前三季度,厦门市实现一般公共预算收入829.0亿元,同比增长3.0%;一般公共预算支出779.6亿元,同比增长4.1%。同期,全市完成政府性基金收入385.0亿元,为预算的45.4%;全市政府性基金支出685.9亿元,同比下降24.8%,完成调整预算的59.1%。
二、下辖各区经济与财政实力分析
厦门市境域由福建省东南部沿厦门湾的大陆地区和厦门岛、鼓浪屿等岛屿以及厦门湾组成。全市土地面积 1700.61 平方千米,其中厦门岛土地面积 157.98 平方千米(含鼓浪屿);海域面积约 390 平方千米。厦门市行政辖区包括本岛的思明区和湖里区,岛外的海沧区、集美区、同安区和翔安区。
厦门岛内的思明区是全市的经济、政治、文化、金融中心,三面临海,辖内有世界文化遗产鼓浪屿、胡里山炮台等自然人文景观,以及厦门大学、国家第三海洋研究所等知名教育科研机构,文化底蕴深厚,是福建省首批“教育强区”。湖里区是厦门经济特区发祥地,拥有便捷的海、陆、空立体交通网络,辖区内有高崎机场、邮轮码头、火车货运站、五条陆路出岛通道等,地铁密度亦全市最高。
岛外四区中,海沧区位于闽南厦漳泉金三角地区的突出部位,是福建南部拓海贸易的重要港口和重要的国家级台商投资区。集美区是厦门岛通往内陆的重要门户和厦门经济特区对外开放的重要窗口,辖区内拥有国家东南交通枢纽——厦门北站,秉承集美学村基础,已汇聚了集美大学、华侨大学等15所高校和科研院所,依托杏林、集美两个国家级台商投资区,已形成机械装备、软件信息和服务、文化创意和旅游、现代物流、新材料、都市现代农业等主导产业链。同安区作为厦门市最老的城区之一,重点发展轻工食品产业区、新兴产业区;翔安区设立于2003年,目前在建厦门翔安机场等一批重大项目,为厦门未来规划的东部市级中心。
(一)下辖各区经济实力分析
厦门市下辖各区经济发展存在一定差异,2022年各区均经济保持增长,岛内思明和湖里两区作为传统核心城区,服务业较发达,经济体量居前,对全市经济贡献度较大;岛外海沧、集美、翔安和同安四区经济体量较小,其中海沧区2022年经济规模突破千亿,翔安区在投资等拉动下保持较快的增长赶超态势。2023年前三季度,各区经济规模排序保持稳定,但经济增速分化较大,海沧区、湖里区经济出现负增长,思明区、翔安区经济增速维持在较高水平。
厦门市下辖各区经济发展存在一定差异。2022年厦门市各区经济均保持增长态势,增速在3.0%-6.0%之间,较上年均有一定回落。思明区是厦门老城区老港区所在地,以商业、金融业、旅游业、服务业等第三产业为主,工业比重较小,经济总量在全市占有领先地位,2022年地区生产总值为2503.88亿元,同比增长5.2%;其次是湖里区,实现地区生产总值1681.94亿元,同比增长3.3%。岛外四区中海沧区2022年经济总量突破千亿,与第四位的集美区之间差距进一步拉大,当年集美区、翔安区和同安区分别实现地区生产总值956.58亿元、887.14亿元和705.63亿元,其中翔安区经济增速为6.0%,位列全市各区首位,保持较好的赶超发展趋势。
2020年以来厦门市人口呈现从岛内向岛外转移的趋势,2020年末岛内两区常住人口合计为211.3万人、岛外四区常住人口合计为306.8万人,至2022年末岛内、岛外常住人口分别为206.0万人和324.8万人。
从人均指标来看,2022年厦门市人均地区生产总值14.74万元,思明区、海沧区和湖里区人均地区生产总值高于全市水平,分别为23.53万元、17.29万元和16.64万元;翔安区人均地区生产总值排名第四,2022年为13.75万元,集美区和同安区落后于全市水平,分别为8.77万元和7.91万元。
固定资产投资方面,厦门市各区在基础设施水平、土地使用率以及产业空间方面存在差异,各区固定资产投资规模差异较大。其中思明区经过多年发展,基础设施相对完善、土地使用率相对饱和、制造业发展空间较为有限,2022年全区固定资产投资额仅地区生产总值的11%,与之对比翔安区、同安区由于加快跨岛发展等仍处于较强的投资开发阶段,2022年固定资产投资额占地区生产总值的比重分别为98%和67%,湖里区、海沧区和集美区则相对适中,分别为31%、45%和38%。2022年由于基建投资、工业投资均大幅下滑影响,集美区投资负增长8.9%,其余区均保持增长态势。
消费方面,2022年厦门市下辖各区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均实现不同程度增长,增速在0.2%-7.6%之间。其中思明区2022年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为1028.40亿元,同比增长2.1%,规模仍遥遥领先其他区;翔安区消费规模仍偏小,2022年为134.81亿元,处于全市末位。
2023年前三季度,厦门市下辖各区地区生产总值规模序列保持稳定,思明区和湖里区经济总量分别为1938.58亿元和1232.25亿元,仍居全市前二;海沧区和集美区经济总量分别为749.71亿元和719.75亿元,处于全市中游;翔安区和同安区分别为641.07亿元和502.88亿元,居末两位。增速方面,各区经济增速分化较大,思明区和翔安区经济增速分别为5.9%和6.6%,显著高于其他区;湖里区和海沧区经济均出现负增长,增速分别为-0.9%和-3.5%;集美区和同安区经济增速分别为0.6%和1.0%,经济低位运行。
(二)下辖各区财政实力分析
1.下辖各区一般公共预算分析
由于收入分成中市级财政统筹力度较大,厦门市各区财力普遍相对有限,各区一般公共预算自给率相对偏低,财政平衡对上级转移支付依赖较大。2022年思明区、湖里区收入规模仍居前两位,保持增长且质量较好;集美区、海沧区收入出现小幅下滑,同安区、翔安区仍居于末两位,收入相对增长较快。2023年前三季度,各区一般公共预算收入增速较上年同期显著放缓,其中集美区、同安区一般公共预算收入承压偏大。
厦门市在财政分配上由市本级统筹较大,下辖各区财政实力普遍有限,岛内思明区和湖里区依托良好的区位优势和较好的产业结构,一般公共预算收入规模稳居各区前二,2022年分别实现73.91亿元、55.92亿元。集美区和海沧区次之,分别为46.07亿元和39.64亿元;同安区和翔安区仍位列后两位,分别为32.40亿元和27.96亿元。从增速看,2022年厦门市各区一般公共预算收入呈现“四升二降”,其中由于收入基数相对较小,同安区、翔安区收入相对增长较快,同比分别增长5.7%和5.1%,思明区、湖里区同比分别增长0.9%和0.6%,集美区和海沧区收入出现下滑,同比分别下降3.1%和1.3%。
从收入质量构成看,2022年除集美区、翔安区税收收入较2021年小幅提升外,其余四区税收收入均同比出现一定下滑,相应地税收比率较2021年有一定下降。总体看,思明区、湖里区、海沧区收入质量仍较好,税收收入占一般公共预算收入的比重分别为78.1%、72.9%和70.1%;集美区、同安区和翔安区该比率差异不大,分别为60.2%、59.5%和58.7%。
财政自给率方面,厦门市下辖各区一般公共预算自给率相对偏低,均需依靠上级转移支付平衡财政资金缺口。2022年除同安区一般公共预算自给率较上年略有提升外,其余各区均有所下降。思明区、湖里区、海沧区一般公共预算自给率分别为61.9%、56.9%和52.6%,其余三区均在50%以下,同安区一般公共预算自给率仍居全市末位,2022年为38.7%,较上年提高1.4个百分点。
2023年前三季度,厦门市下辖各区一般公共预算收入规模排序较2022年未发生变化,增速较上年同期显著放缓,且集美区、同安区收入承压偏大。思明区和湖里区分别实现一般公共预算收入68.4亿元和50.7亿元,仍居全市前二,同比分别增长3.7%和4.1%;集美区和海沧区分别为39.0亿元和36.0亿元,同比分别增长-11.2%和0.3%;同安区和翔安区一般公共预算收入规模分别为27.5亿元和27.4亿元,增速分别为-3.8%和12.3%。
2.下辖各区政府性基金预算分析
厦门市下辖各区政府性基金预算收入主要由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收入构成,受当地土地出让行情影响较大。市本级对土地出让金分成比例较高,各辖区土地出让金收入规模相对较小。岛内两区开发成熟,土地价值较高,但可供开发土地面积较少,岛外四区因出让土地区位、用地性质不同,地价相对较低,受政府供地计划、市场行情波动等影响,各区政府性基金收入规模年度间普遍波动较大。2022年思明区、湖里区政府性基金预算收入显著高于其余区,集美区政府性基金收入规模最小。
厦门市下辖各区政府性基金预算收入主要由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收入构成。岛内两区由于开发成熟,可供开发土地面积较少,政府性基金收入受政府供地计划影响较大;岛外四区土地市场规模也不大,每年出让地块面积、用地性质及区位不同造成年度间政府性基金收入波动大。2022年思明区、湖里区政府性基金预算收入分别为136.27亿元和111.95亿元,远超其他各区;海沧区和同安区政府性基金预算收入规模次之,分别为61.55亿元和49.53亿元;翔安区、集美区规模位于末两位,分别为27.26亿元和7.18亿元。从增速上看,思明区、海沧区和湖里区政府性基金收入较上年增长,增速分别为209.4%、78.6%和5.8%;集美区、同安区和翔安区有所下降,降幅分别为63.0%、45.7%和13.1%。
从地方财力稳定性看,2022年集美区政府性基金预算收入对财力的贡献度最低,当年政府性基金预算收入与一般公共预算收入的比仅为0.16倍,翔安区该比值为0.98倍,其余区均在1.5倍-2.0倍之间,政府性基金预算收入对财力的贡献度较高,财力稳定性相对较弱。
三、厦门市及下辖各区债务状况分析
(一)厦门市政府债务状况分析
2022年以来厦门市政府债务规模保持较快增长,存量债务主要集中在市本级,总体债务风险安全可控。
2022年以来厦门市地方政府债务保持较快增长,截至2022年末,厦门市政府债务余额为1767.8亿元,较上年末增长24.0%;其中一般债务374.5亿元、专项债务1393.3亿元,分别较2021年末增长4.9%和30.3%。2022年厦门市政府债务限额为1859.0亿元,其中一般债务限额434.4亿元,专项债务限额1424.6亿元,债务余额均控制在限额以内。
2023年,财政部下达厦门市2023年新增地方政府债券额度353亿元(一般债券19亿元,专项债券334亿元)。同时,财政部根据厦门市债券到期情况,全额下达厦门市再融资债券额度83.4亿元(一般债券69.4亿元,专项债券14亿元)
以地方政府债务余额与一般公共预算收入规模相对比,2022年末厦门市地方政府债务余额是2022年一般公共预算收入的2.0倍,处于较低水平,该指标位列计划单列市第三位。同期末,厦门市一般债务余额是当年全市一般公共预算收入的0.4倍;专项债务余额是当年全市政府性基金预算收入的1.4倍。
政府债券发行方面,2022年厦门市共发行地方政府债券400亿元,发行规模在计划单列市中处于末位。其中,新增债券347亿元(一般债券23亿元,专项债券324亿元),再融资债券53亿元(一般债券13亿元,专项债券40亿元);按级次分,市级发行债券347亿元,区级发行债券53亿元。当年新增债券主要用于岛外新城开发、翔安机场建设和城市交通基础设施建设等,债务风险安全可控。2023年前三季度,厦门市累计发行地方政府债券344亿元。截至2023年9月末,厦门市地方政府债券余额2077亿元。
(二)下辖各区债务状况分析
厦门市政府债务主要集中于市本级,区级政府债务规模较小,2022年以来各区政府债务规模均有增长,但偿债压力均不大,湖里区存量政府债务在各区中相对较大,思明区和翔安区一般公共预算收入能够覆盖其政府债务余额。
从政府债务规模看,厦门市政府债务主要集中于市本级,2022年末市本级债务余额为1363.6亿元,占全市政府债务余额的77.1%;下辖各区政府债务余额相对较小,其中湖里区2022年末债务余额为174.8亿元,规模居于各区首位,翔安区政府债务余额为18.6亿元,居各区末位,其余区规模在42亿元-61亿元之间。从政府债务变动情况来看,2022年海沧区债务增幅最高(26.6%),湖里区债务增幅最小(8.8%),其余区增幅均在11%-15%之间。
以2022年末各区政府债务余额与当年一般公共预算收入相对比,2022年末思明区和翔安区政府债务余额均能够被其当年一般公共预算收入覆盖,分别为0.8倍和0.7倍,湖里区该比值在各区中最高,为3.1倍;集美区、海沧区和同安区分别为1.3倍、1.2倍和1.3倍。
厦门市有存续债的城投企业少,且城投债发行主体集中在市本级,思明区和海沧区各有一家,其余区无存续城投债。思明区城投债存续企业带息债务压力轻,海沧区一般公共预算收入对城投债存续企业带息债务的覆盖程度偏低。
截至2023年9月末,厦门市存续城投债余额为401.30亿元,其中市本级城投债存量最高,同期末市本级城投债余额为312.80亿元,占全市的77.9%;海沧区、思明区存续城投债余额分别为63.00亿元和25.50亿元,占比分别为15.7%和6.4%,其他区无存续城投债。
从存续城投企业带息债务情况看,截至2022年末,厦门市城投企业带息债务[3]合计为1918.62亿元,城投企业带息债务是2022年全市一般公共预算收入的2.17倍。厦门市城投企业带息债务主要分布于市本级,2022年末市本级城投企业带息债务余额为1645.95亿元,占全市的85.8%;海沧区、思明区城投企业带息债务余额分别为182.26亿元和90.42亿元,分别系各自2022年一般公共预算收入的4.60倍和1.22倍,总体城投带息债务不大。
[1] 本报告中地方财政收入=一般公共预算收入+政府性基金预算收入+一般公共预算上级补助收入。
[2] 市本级一般公共预算上级补助收入是收入端金额,未剔除一般公共预算支出线下数中的市补助区级支出。
[3] 本报告所指2022年末城投带息债务为2023年9月末Wind口径存续城投债企业2022年末带息债务。
作者:新世纪评级公共融资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