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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次进展仍获得超5年长生存,这例BRAF突变晚期肺癌患者是如何做到的?

市场资讯 2023.12.16 20:26

转自:医学界

3次接受“达拉非尼+曲美替尼”的“Rechallenge”用药策略病例速递!

GLOBOCAN的癌症统计数据显示,2020年全球肺癌死亡人数约为180万[1]。非小细胞肺癌(NSCLC)约占肺癌的85%[2]。BRAF基因突变可见于多种肿瘤,在NSCLC中,BRAF突变率为 1.5%~3.5%,其中最常见类型为V600E突变[3-4]。研究表明[3,5-7],BRAF突变与肿瘤不良预后有关,BRAF V600突变NSCLC 患者总生存期(OS)明显短于野生型患者,化疗或免疫治疗在客观缓解率(ORR)和无进展生存期(PFS)等方面的临床获益有限,所以靶向治疗被寄予众望。其中,达拉非尼+曲美替尼(后简称“D+T”)经过一些列的临床研究证实其疗效,这几年也被各大指南重磅推荐,2022年3月终获我国药监局(NMPA)批准,用于治疗BRAF V600突变阳性转移性NSCLC患者,改变了国内的诊疗格局,给不少患者带来新希望。

本期“少靶实战荟”将分享一例因车祸意外发现肺癌的患者的诊疗经过,在二次活检发现BRAF V600E突变后,在二线和四线的治疗中,患者因疾病进展和严重不良反应等情况,断续接受3次“D+T”治疗,最终实现了5年7个月的长生存。该病例由福建省福州肺科医院郑秀霞医师提供,同时邀请福建省福州肺科医院石琴教授进行点评。

病例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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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情况

基本信息:男,67岁。

初诊时间:2017年3月13日。

初诊主诉:确诊“肺癌”10天。

现病史:因“车祸”发现“肺部阴影”,行“支气管镜检查”,确诊“肺腺癌”,转诊本院。

既往史:糖尿病、高血压、冠心病(支架植入史)、多发肋骨骨折。

个人史:无吸烟、饮酒史。

家族史:父亲有“食道癌”病史。

院外检查:

2017年3月3日病理活检:(右肺下叶内基底段肺组织)见肺泡上皮细胞呈乳头状异型增生,考虑为肺腺癌。免疫组化:CK7(+++);SPA(+++);NapsinA(+);Ki-67(阳性约40%)。

入院检查(2017年3月)

胸部增强CT:双肺病灶,考虑右肺癌双肺转移可能,并纵隔内淋巴结肿大。右侧胸腔少量积液。

  • 颅脑CT增强、彩超、骨ECT:未见转移征象。

  • 血常规、全程C反应蛋白(CRP)、降钙素原(PCT):正常。

  • 血结核抗体阴性;T-SPOT:阴性;痰涂片找抗酸杆菌阴性。

  • 基因检测:未见突变。

院内MDT邀请胸外科、影像科会诊,原发灶位于右下肺,双肺多发结节、斑片影,考虑转移;纵隔淋巴结考虑转移。

临床诊断右下肺腺癌伴左肺转移(C-T4N2M1a ⅣA期),ECOG PS 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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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疗经过

第一阶段:化疗联合抗血管生成治疗,达17个月PFS

2017年3月到2018年8月期间,患者使用贝伐珠单抗(600mg d1)联合培美曲塞(1000mg d1)+顺铂(70mg d2、d3)治疗。前面6个周期,多次复查CT评估,发现病灶明显吸收,疗效评价达到部分缓解(PR)。后去除顺铂治疗,维持4个周期的疾病稳定(SD)后,病灶增浓。又把顺铂加回治疗方案中,继续治疗7个月,疾病进展后第一阶段治疗终止,总共获得17个月PFS。

患者二次进行基因检测,发现BRAF V600E基因突变(PD-LI阴性)。

第二阶段:一线进展后针对BRAF V600E突变靶点治疗,PFS达33个月    

2018年8月7日-2018年12月20日期间,患者在这4月余间使用达拉非尼(150mg bid po)+曲美替尼(2mg qd po)治疗,尽管经过多次CT评估,肺部病灶明显吸收,疗效达到PR。

2018年12月21日-2019年9月4日期间,因不良反应(AE),第二阶段的第二次治疗,暂时换成达拉非尼(150mg bid po)+安罗替尼(12mg qd po)治疗,在这8月余期间多次CT评估,双肺病灶较前增浓,实性成分稍增多,药物耐受性差,患者出现了手足综合征(2级)、牙龈炎、下颌骨坏死、牙齿脱落等不良反应,又更换了治疗方案。

2019年9月5日-2021年5月10日期间,第二阶段的第三次治疗,患者再挑战使用达拉非尼+曲美替尼,在接下来20月余期间,患者的不良反应只有手足综合征(1级),较前好转。期间经多次CT评估,疗效稳定,直到最后疾病进展,第二阶段总体PFS达33个月。

患者三次进行基因检测,结果为BRAF V600E基因突变,同时PD-L1蛋白表达20%弱阳性。

第三阶段治疗:“D+T”广泛进展后使用化疗和免疫治疗(IO)

2021年5月11日-2021年11月22日期间,患者在这7个月间,先后使用了三个方案,分别为2个周期的“帕博利珠单抗(K药)200mg”联合“白蛋白结合型紫杉醇(白紫)500mg”、4个周期的“K药+贝伐+白紫”和3个周期的“K药+贝伐”。CT评估病灶变化有缓解,但是患者出现小腿疼痛,行走困难,使用泼尼松(10mg qd)1周无改善,无法耐受不良反应,本阶段治疗结束。

第四阶段治疗:再次使用“D+T”方案联合抗血管生成药,全程OS达67个月

2021年12月14日至2022年10月,患者使用“贝伐珠单抗(600mg)+达拉非尼(150mg bid po)+曲美替尼(2mg qd po)”的治疗方案后,双侧小腿疼痛逐渐减轻。直到2022年8月查出胃癌,次月行手术治疗,再过一个月过世。患者在确诊肺癌后的总体生存时间达到67个月,也就是5年7个月的长生存。

专家点评

石琴教授:“D+T”临床耐受性良好,再挑战用药也不失为一种治疗选择

这例患者在车祸后发现肺癌,诊断为右下肺腺癌伴左肺转移(C-T4N2M1a,ⅣA期),第一次治疗未见基因突变,采用常规化疗联合抗血管生成治疗,获得17个月PFS。一线进展后,患者再次活检,检测出BRAF V600E基因突变(PD-L1蛋白表达阴性)。

BRF113928研究[8-9]提示,无论是初治或还是经治的BRAF患者,BRAF单药疗效有限,双靶组合“D+T”两者一起使用时疗效更佳,其中ORR达到64%,中位缓解持续时间(DOR)达10.4个月,中位PFS为14.6个月,中位OS为24.6个月。基于此研究结果,EMA在2017年4月、FDA在2017年6月,分别批准“D+T”用于治疗BRAF V600E突变的晚期NSCLC。

郑医师参照了以上研究提示,二线治疗从BRAF V600E靶点切入,给患者使用了4个月余的“D+T”治疗,药物表现出了一定的抗肿瘤活性。后续因AE将治疗方案变更为“达拉非尼+安罗替尼”,期间经多次CT评估,双肺病灶较前增浓,实性成分稍增多,药物耐受性差,患者又出现了手足综合征、牙龈炎、下颌骨坏死、牙齿脱落等不良反应。

“D+T”分别针对RAS/RAF/MEK/ERK通路中的BRAF和MEK,Cybulska-stopa 和Valpione 等的研究[10-11]表明,“Rechallenge”策略(即再挑战BRAFi±MEKi治疗),可为某些患者带来获益,具有临床意义且与较小的不良反应有关。

第二阶段的第三次治疗,郑医师给患者挑战再次使用“D+T”组合,庆幸的是,患者的不良反应终于减轻,手足综合征由2级减轻为1级,这次“Rechallenge”治疗持续了20个月余,疗效稳定,直到最后疾病进展,第二阶段总共斩获33个月PFS。

患者第三次进行基因检测,结果同前,同时伴有PD-L1蛋白表达20%弱阳性。随后患者分别使用了3个不同方案的免疫+化疗±抗血管生成药物,但是最终患者无法耐受不良反应,结束了本阶段治疗。

因为患者再次活检仍提示BRAF V600E突变,第四阶段的治疗,郑医师决定再次重启“D+T”治疗,联合贝伐珠单抗,治疗了8个月余,患者的不良反应也逐渐减轻,最后患者查出第二癌种“胃癌”的2个月后过世,总共获得了67个月的OS。

虽然这位患者的治疗历程跌宕起伏,但是通过“D+T”的再挑战和其他方案的挽救性治疗,最终获得超过5年的长生存。期望未来可以开展更多的研究,探索“Rechallenge”用药策略的最优方案,以便指导临床,让更多的患者受益。

点评专家简介

石琴 教授

  • 福建省福州肺科医院 主任医师  副院长

  • 中国临床肿瘤学会(CSCO)非小细胞肺癌专家委员会委员

  • 中国抗癌协会第二届肿瘤药物临床研究专业委员会 委员

  • 中国医疗保健国际交流促进会胸部肿瘤分会委员

  • 中国医药教育协会介入微创呼吸分会常务委员

  • 福建省抗癌协会肿瘤内科分会委员

  • 福建省癌痛姑息委员会青年委员

  • 福建省海峡肿瘤防治科技交流协会委员

  • 福建省医务志愿者协会医学康复与治疗服务专业委员会常务委员

  • 福州市医学会肿瘤分会副主任委员

  • 福州市抗癌协会第四届理事会理事

病例提供专家简介

郑秀霞 医师

  • 福建省福州肺科医院肿瘤内科四区

  • 科秘书 主治医师 硕士研究生

  • 中国抗癌协会 肿瘤药物临床研究专业委员会会员

  • 福建省抗癌协会MDT第一届专委会委员

  • 福州市肿瘤学分会 委员

  • 福州市疼痛学会第二届委员

  • 福州市医学会安宁疗护分会第一届委员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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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ELLI V, TREROTOLA M, GUERRA E, et al. Abandoning the notion of non-small cell lung cancer[J]. Trends Mol Med, 2019, 25(7): 585-5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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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ORN L, BAUML J, FORDE P M, et al. Real-world treatment patterns and survival of patients with BRAF V600-mutated metastatic non-small cell lung cancer[J]. Lung Cancer, 2019, 128: 74-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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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Planchard D, et al. J Thorac Oncol. 2022 Jan;17(1):103-115.

[9]Planchard D. et al, Lancet Oncol 2017; 18: 1307–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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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VALPIONE S, CARLINO M S, MANGANA J, et al. Rechallenge with BRAF-directed treatment in metastatic melanoma: A multi-institutio

MCC码 TML0012696-37576;素材失效日 2024.1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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