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红”笼罩下的天津农商行
债市研究
作为城投的“网红”区域,天津市内的金融机构往往也是我们想要深入研究的对象。天津市作为“老牌”工业城市,面临经济下行及转型的压力,与此同时,区域的债务压力愈演愈烈,作为当地政府可以撬动的金融资源之一,区域竞争力较强的天津农商行也必将“冲锋陷阵”。
天津农商行在全国农商行中不论是资产规模还是经营业绩方面可谓表现不俗,然而受区域影响,其不良贷款率偏高。具体到资产质量方面,贷款行业集中度高、涉房资金规模不低,加之对与城投业务相关的基础设施建设项目资金支持等,资产质量表现非常一般;盈利指标方面,天津农商行虽然在盈利方面表现不俗,但在信用/资产减值的拖累下净利润增长缓慢;资本充足率方面,受风险加权资产规模增加的影响,资本充足率和核心一级资本充足率均呈下降趋势。如今的天津农看起来“风平浪静”,但若区域环境恶化,其信贷资产质量不加以改善,天津农的压力或将逐步显现。
目录
一、基本概况
1.1股本结构
1.2同业对比
1.3区域内对比
二、经营与财务概况
2.1负债来源与资产结构
2.2资产质量
2.3经营成果
2.4资本充足率
三、总结
一、基本概况
天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农商行”)由原天津农村合作银行、天津市武清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等10家独立法人金融机构于2010年6月改制重组而成,其各级机构全部设在天津地区。截至2022年末,该行共有各级机构网点406家,其中包括总行1家、分行2家、一级支行9家、二级支行182家、分理处212家;此外,天津农商行为南阳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和天津津南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主要发起行,分别持有两家村镇银行20.00%和39.33%的股权。截至2022年末,天津农商行在天津市同业存贷款市场占有率分别为7.09%和5.49%,均在区域内排名第6名,区域竞争力较强。
1.1股权结构
股东结构方面,截至2023年6月末,天津农商行前十大内资股股东合计持股比例为66.49%,其中第一大股东为天津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港集团”,实控人为天津市国资委),持股比例10.00%;前十大股东中除麦购集团有限公司为自然人持股、天津市医药集团有限公司(第一大股东为津沪深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持股67%)无实际控制人外,其余主要由天津各区国资委、河北省国资委和四川省国资委等实力较强的国有法人持股,前十大股东合计持股66.49%。总体来看,虽然天津农商行国有法人持股比例不低,但持股比例均不高。
截至2023年6月末,天津农商行董事会成员除独立董事外共9名,其中董事长、行长及副行长均为职业经理人;属于天津市国资委派驻的董事3名,占有一定的决策优势;天津医药派驻1名;四川国资委派驻1名;麦购集团派驻1名。综上,天津市国资委在天津农商行决策上占有一定的优势。
从股权质押情况来看,天津农商行股东对外出质股权比例依然很高。截至2023年6月末,天津农商行股份总数83.65亿股,其中法人股占比89.67%,自然人股占比10.33%。从股权质押情况来看,截至2023年6月末,天津农商行被质押股份占全部股份的15.31%,虽然较2022年末的22.63%有所下降,但占比依然不低,仍需关注后续的压降进度。值得注意的是,因质押股份超过所持股份比例50%被限制表决权的股东有11户(其中涉及司法冻结股东3户)。
1.2同业对比
我们筛选出与天津农商行资产规模相近的5家农商行和5家城商行作为对比[1]。与农商行对比,资产规模相近的有杭州联合农商行、青岛农商行、顺德农商行、陕西秦农农商行和武汉农商行等。从下表可以看出,营业净利率方面,天津农商行要优于青岛农商行和武汉农商行;不良率方面,天津农商行贷款不良率为1.92%,表现弱于均值,同时也弱于2023年二季度末商业银行平均水平1.62%;资本充足率方面表现较好,但低于商业银行平均水平14.66%[2]。
[1] 2023年6月末资产规模在4000-5000亿元之间。
[2] 2023年二季度末商业银行平均水平。
与城商行相比,天津农商行夹在湖北银行和西安银行之间,此外规模相近的还有九江银行、兰州银行、北部湾银行等。从主要财务指标来看,天津农商行的营业净利率要优于九江银行、湖北银行等;不良贷款率表现偏弱;资本充足率高于同规模银行平均水平。综上,天津农商行与相近规模农/城商行相比,营业净利率及资本充足率表现较好,不良贷款率水平亟待改善。
1.3区域内对比
区域方面,近年来,随着天津市个别大型地方国企发生债务违约,加上GDP大幅度挤水分,以及城投债务攀升,引起市场对天津市区域的担忧,融资环境持续恶化。天津市的地方国企压力很大,2018年以来,从天津市政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债权融资计划出现实质性违约,再到天津国资委实控的天津市最大国有房企天房集团惊现1,800亿负债后违约,叠加融创债务展期等区域信用环境一再遭受打击。
从区域内银行来看,总部设在天津的银行共5家,按资产规模从大到小分别为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渤海银行”)、天津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银行”)、天津农商行、天津滨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海农商行”)和天津金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城银行”)。从资产规模来看,渤海银行是唯一一家资产规模超万亿的银行,天津银行次之,规模在7000亿元以上,其余均在5000亿元以下。从历史背景方面来看,天津银行成立最早,于2016年在香港上市,主要股东为天津保税区投资有限公司、澳大利亚和新西兰银行集团有限公司等,无实控人;渤海银行为全国性的股份制商业银行,主要股东为天津泰达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渣打银行(香港)有限公司和中海集团投资有限公司等,无实控人;滨海农商行成立于2007年,主要股东为天津市政投资有限公司和天津临港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实控人为天津市国资委。金城银行作为全国首批民营银行之一,资产规模小于1000亿元。
从财务数据方面[1]来看,天津农商行资产规模位于天津银行和滨海农商行之间,存贷款规模、营业收入及净利润也仅次于天津银行。监管指标方面,与同区域内银行相比,天津农商行不良率要低于其他两家;资本充足率和核心资本充足率要优于天津银行,但值得关注的是天津区域银行的关注类贷款比率均偏高,尤其天津农商行已高达5.58%,需防范关注类贷款转为不良贷款的风险情况。
[1]上表仅列示了资产规模相近的同区域银行。
二、经营与财务概况
本部分将从负债来源与资产结构、信贷资产与投资资产质量、经营成果以及资本充足率等多角度剖析天津农商行。
2.1负债来源与资产结构
2.1.1负债来源
天津农商行负债主要来源于吸收存款、应付债券、向中央银行借款、同业存放款项以及卖出回购金融资产款等,2023年6月末分别占比78.96%、6.76%、6.13%、3.34%以及3.33%,其中吸收存款与债券融资是其最主要的负债来源。
从存款结构来看,天津农商行存款以个人存款为主,个人存款占比从2019年的63.50%增长至2022年末的69.94%,而公司存款则从35.21%下降至29.22%(其余为保证金存款),存款结构逐步向个人客户倾斜。存款期限结构方面,2022年末定期存款在总存款中占比73.98%,其中个人定期占比59.74%,存款稳定性较好。值得注意的是,在定期存款占比偏高而导致付息压力较大、贷款利率持续下行等多方面影响的背景下,天津农商行净息差连续三年下降,分别为2.12%、1.88%和1.79%,已经接近于行业平均的1.74%,需持续关注后续天津农商行净息差变动情况。
2022年和2023年1-6月天津农商行利息净收入分别为66.42亿元和33.77亿元,同比增长6.58%和5.24%,净息差却下降了0.09个百分点至1.79%。天津农商行利息收入主要来源于发放贷款及垫款和债权投资利息收入等,其中2022年债权投资利息收入增长较大(3.33亿元),贷款利息收入和拆出资金也呈现增长;利息支出方面存款利息支出增长最大(5.06亿元)。整体来看,2022年较2021年相比,存款利息支出增长要大于该行发放贷款利息收入的增长,关注后续天津农商行存款规模的增加以及存款利率调整情况。
债券融资方面,截至2023年10月16日,天津农商行共存续85只同业存单、3只商业银行债和1只次级债,余额分别为1,73.60亿元、60.00亿元、30.00亿元。从次级债来看,“20天津农商二级”发行利率为4.38%,期限为5+5,与当时国债利差为110.21BP,与天津银行2023年发行的5+5年二级资本债[1]和渤海银行2021年发行的5+5年期二级债[2]利差相比均处于较低水平。此外下表为“20天津农商二级”估值收益率(行权)与国开债收益率利差变动情况,可以看出目前处于相对低位。
[1]2023年4月10日,天津银行发行的“23天津银行二级资本债01”,票面利率4.70%,与当期国开债利差187.13BP。
[2] 2021年1月15日,渤海银行发行的“21渤海银行二级”,票面利率4.40%,与当期国开债利差111.99BP。
从商业银行债来看,“21天津农商小微债01”(45.15BP)、“22天津农商小微债01”(42.32BP)和“23天津农商小微债01”(21.18BP),3只债券利差平均为36.22BP,成本尚可。
2.1.2资产结构
2023年6月末天津农商行总资产4,269.70亿元,其中最主要的构成是发放贷款和垫款,其规模从2020年末的1,749.39亿元增至2023年6月末的2,075.77亿元,占比却逐年下降,从50.04%下降至48.62%。其他主要资产科目主要为债权投资(733.31亿元,17.17%)、其他债权投资(463.19亿元、10.85%)、拆出资金(397.59亿元,9.31%)和交易性金融资产(251.74亿元,5.90%)等。天津农商行金融投资资产从2020年的854.88亿元增加至2023年6月末的1,450.23亿元,占全部资产比重也从24.45%上升至33.97%,投资规模显著提高。
从存贷款的期限结构来看,以2022年末为例,天津农商行近五年内均呈现吸收存款大于发放贷款及垫款,其中“3个月内”、“3个月到1年”、1-5年存贷款缺口分别为112.02亿元、158.54亿元和841.95亿元,1-5年缺口最大,存贷款比率分别为63.19%、78.17%和23.87%,其中一年以内存贷款比较高;受长期贷款规模较大影响,该行“1-5年”存贷款缺口高达841.95亿元,主要系存款期限主要在1-5年,而贷款期限以五年以上偏多,存贷款的期限结构严重错配。从相关指标来看,净稳定资金比例从2020年的129.92%持续上升至2022年末的147.87%,总体维持在较好水平,具备相对充足的稳定资金来源,基本可满足各类资产和表外风险敞口对稳定资金的需求。
2.2资产质量
2.2.1信贷资产
发放贷款中,截至2023年6月末天津农商行公司贷款和个人贷款余额分别为1,165.33亿元和672.40亿元(另外有101.96亿元的票据贴现),贷款仍以公司客户为主。贷款行业分布方面,可以看出2019年到2022年天津农商行的贷款行业集中度逐年提升,需防范相关行业集中度风险。以2022年末为例,该行贷款主要分布在租赁和商务服务业,水利、环境和公共设施管理业,制造业,建筑业和批发零售业等为主,前五大行业贷款合计占比高达85.47%,前十大行业贷款占比高达96.36%,贷款行业集中度很高。从贷款行业占比变动来看,自2019年以来,租赁和商务服务业贷款比重大幅提高了10.54个百分点,信贷资源大幅度倾斜;批发和零售业以及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贷款呈下降趋势;此外,房地产业呈现下降,而建筑业微升。
涉房资金贷款方面,天津农商行2022年末除房地产业、建筑业贷款分别为42.77亿元、122.90亿元外,个人住房按揭贷款也有400.56亿元,合计占全部贷款比重为29.19%,占比较高。此外,投资资产的“信托计划”与“资产管理计划”规模分别为97.50亿元和147.92亿元,合计245.42亿元,其中资产管理产品底层资产主要为债券,其余为信贷类资产,底层主要投向房地产和其他服务业;信托产品规模97.50亿元,底层资产主要为信贷类资产以及权益类投资,主要涉及建筑业、基础设施建设、房地产、金融及其他服务业。从披露信息来看,天津农商行的投资方向大概率为城投和地产等,我们以50-100%来计算,其规模在122.71亿元-245.42亿元之间,加上房地产行业相关贷款,涉房类贷款规模在688.97亿元-811.68亿元之间,规模较大。
贷款客户集中度方面,截至2022年末,天津农商行向最大单一借款人的贷款余额为29.80亿元,占贷款总额的1.28%,占资本净额比例7.76%;向前十大单一借款人的贷款总额为215.19亿元,占贷款总额的9.23%,占资本净额比例56.03%,贷款客户集中度较高。贷款担保方式方面,天津农商行贷款以抵押贷款和保证贷款为主,2022年末占比分别为40.62%和32.09%,抵押贷款和保证贷款均呈现一定下降趋势;相反信用类贷款占比近年来逐年提升,从2019年的14.92%提升至2022年末的18.79%,可见,信贷投放过程中的信用缓释情况有所降低。
信贷资产质量方面,2022年末该行不良贷款余额较年初大幅下降6.13亿元至37.6亿元,不良率也较年初下降0.32个百分点至1.92%,这是自2019年(2.45%)以来持续压降;关注类贷款比率则较年初上升0.5个百分点至5.58%,整体资产质量一般。不良贷款主要集中在批发零售业、建筑业、制造业、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等行业(具体明细未披露)。从逾期贷款情况来看,截至2022年末,天津农商行逾期贷款余额48.85亿元,占贷款总额的2.52%,其中逾期三个月以内、3个月-1年及1年以上占比分别为1.05%、0.5%和0.97%;从贷款展期情况来看,截至2022年末,天津农商银行展期贷款规模39.83亿元,其中划分至正常类占比50.98%,划分至关注类占比40.70%,划分至不良类占比8.32%。需持续关注逾期贷款和展期贷款的回收情况。
拨备覆盖率方面,2022年末天津农商行拨备覆盖率为160.38%,较2021年上升4.24个百分点,拨备计提力度有所提升,高于农商行143.23%的平均水平,而同期行业、城商行平均拨备率分别为205.85%、191.62%,仍存在较大差距。值得注意的是,2021-2022年和2023年1-6月天津农商行的信用减值损失金额为23.01亿元、25.69亿元和16.12亿元,其中2023年上半年同比增加38.90%,增长趋势明显,其中2022年针对贷款计提的减值损失20.06亿元,对其净利润造成了较大侵蚀。
关联交易方面,截至2022年末,天津农商行授信类关联交易余额为51.76亿元,授信敞口余额为51.76亿元,该行授信类关联交易情况如下表,授信余额最大的关联方为天津国资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及其关联方,即天津国资委旗下相关平台;第二大关联方为麦购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关联方,为民营企业相关平台,或有负债风险较大;此外还有天津港(集团)有限公司及关联方和天津新金融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及其关联方等,整体来看,发行人关联交易全部为与股东的关联交易,主要为天津市/区国资委旗下公司及民营企业,或有风险较大。另一方面,天津农商行关联交易规模较2021年(129.50亿元)明显下降,主要是由于部分关联方不再纳入天津农商银行关联方范围;值得关注的是天津农商银行关联方贷款中涉及逾期贷款7.23亿元(具体情况未披露)。
2.2.2投资资产
2020-2022年,天津农商行投资资产金额为1081.71亿元、1138.31亿元和1367.22亿元,逐年增长,主要系债券投资和资产管理产品增加所致,其中2022年末债券投资占比74.89%,是其最大的投资方向。债权投资中投资的金融机构债券、政府债券、企业债券和同业存单规模分别为、794.39亿元、120.56亿元、93.21亿元和9.93亿元,分别占投资资产总额的8.82%、58.10%、6.82%和0.73%,其中企业债券发行主体以城投公司为主,而天津城投债务压力很大,区域融资环境也受到了一定的挑战,关注天津农商行对当地城投企业融资的安全情况。
此外,投资资产中占比较高的有资产管理产品(10.82%)、信托产品(7.13%)和基金(4.69%),由下表可见,近三年,理财产品占比大幅下降,基金及信托产品有所上升,资产管理产品2022年有所下降但仍规模较大。2020-2022年投资资产计提减值准备分别为28.62亿元、19.65亿元和13.60亿元,呈下降趋势。
2.3 经营成果
从经营成果来看,2020-2022年和2023年1-6月天津农商行营业收入分别为76.49亿元、82.49亿元、89.01亿元和49.09亿元,其中2022年与2023年上半年同比增长7.91%、12.15%,实现稳步增长,其中利息净收入是其最主要的收入来源,占比分别为91.03%、76.51%、74.62%和68.79%,呈下降趋势;其他来源主要包括投资净收益、手续费及佣金净收入、公允价值变动净收益以及其他收益等,2023年1-6月占比分别为17.44%、8.09%、2.81%和2.04%,其中投资净收益呈上升趋势,2020-2022年和2023年1-6月占比分别为5.58%、12.62%、13.90%和17.44%,主要为交易性金融资产的利息收入和投资处置收益等。受业务扩张影响,天津农商行2022年与2023年1-6月资产/信用减值损失合计分别为25.66亿元、16.09亿元,同比增长11.42%和26.79%,增速快于营收增速;管理费用分别为28.10亿元、13.67亿元,同比增长4.02%、3.53%,低于同期营收增速;同期,实现净利润分别为26.00亿元、14.32亿元,分别同比增长2.76%和7.11%,低于营收增速,可见对资产/信用减值损失的把控亟待增强。
总体来看,天津农商行在利息净收入、投资净收益增长的背景下,但由于资产/信用减值损失的增速高于营收的增速,净利润表现落后于营收。其中信用减值损失主要是贷款减值损失,既与外部的信用环境压力加剧有关,也与该行贷款的主要投放行业有关。
2.4资本充足率
2023年6月末天津农商行(非集团层面)资本充足率为13.05%。值得关注的是,天津农商行资本充足率呈下降趋势。目前来看,天津农商行虽高于农商行指标2个百分点左右,但距全行业平均水平仍待提升。
核心一级资本充足率方面,2023年6月末天津农商行核心一级资本充足率10.76%,略高于行业平均水平(10.28%),但近三年也呈现下降趋势[1]。未来核心一级资本不足仍需经营的改善以及新增股本的注入,这将考验其经营能力以及股东的实力。
[1]监管要求红线为7.50%。
从资本充足率的分子——资本净额来看,2022年末天津农商行的资本净额为396.75亿元,较2020年末的385.48亿元微增2.92%,主要通过利润留存来补充资本,但除2022年未分配利润增加20.00亿元以外,整体增加有限;核心一级资本净额为326.67亿元,较2020年末的298.75亿元微增9.35%。
从资本充足率的分母——风险加权资产来看,2022年末天津农商行风险加权资产余额2,960.40亿元,较2020年末的2,528.13亿元增长17.10%,显著高于资本净额增速,这主要由于较高风险权重贷款规模的持续增长带动了信用风险加权资产的增长所致。未来,天津农商行核心一级资本率的问题将可能随着业务的开展愈发暴露。
三、总结
天津农商行作为天津市本土五家银行之一,股权结构方面,以国有法人股为主,但持股比例均不高;从股权质押情况来看,天津农商行股东对外出质股权比例依然很高,仍需关注后续的压降进度。区域方面,随着天津市个别地方国企发生债务违约,加上GDP大幅度挤水分,引起市场对天津市区域债务问题的担忧,融资环境持续恶化,而该行作为区域内除了天津银行外可以撬动的“本土”金融资源之一,对天津市及国资委旗下平台的重要性也不言而喻。
从同业以及省内对比来看,天津农商行与同规模农商行和城商行相比,营收水平表现较好;但不良贷款率表现较弱,资本充足率和核心资本充足率方面尚可,但值得关注的是天津区域银行的关注类贷款比率较高。
从负债构成来看,吸收存款与债券融资是天津农商行最主要的负债来源,其中存款结构逐步向个人客户倾斜,存款稳定性较好,但定期存款较高的资金成本以及贷款利率整体下行等多方面均对净息差不利影响。资产结构方面,天津农商行近年投资规模显著提高,但存贷款的期限结构严重错配。
信贷资产质量方面,天津农商行贷款行业集中度很高且逐年提升,贷款行业集中度风险大;涉房资金贷款方面,仅房地产及相关行业贷款已接近30%;此外,投资资产的“信托计划”与“资产管理计划”的底层资产也多涉及建筑业、基础设施建设、房地产等行业,在房地差及相关行业下行背景下,防范相关资产质量的变化情况。不良贷款率虽逐年压降但仍处于较高水平,且关注类贷款比率处于高位。此外关注到天津农商行信用减值损失计提较大,对其净利润造成了较大侵蚀。
经营状况与资本充足方面,近年天津农商行利息净收入占比呈下降趋势,投资净收益呈上升趋势,资产/信用减值损失增速要高于营收增速。资本充足率方面,天津农商行资本充足率和核心一级资本充足率连续三年下降,风险加权资产的增速要显著高于资本净额增速,高风险权重贷款规模待压降,想从根本上解决此问题还需回归到资产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