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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艺术 | 张天星:漫说寒露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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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历 10月8日(农历八月二十四)是寒露节,寒露节是农历二十四节之十七,是秋季六节之五,太阳到达黄经195度。《月令七十二候集解》说:“九月节,露气寒冷,将凝结也。”

寒露是深秋的节令,在二十四节中最早出现寒字。如果说白露是炎热向凉爽过渡,而寒露则是由凉爽向寒冷过渡。

寒露节三候是:一候鸿雁来宾;二候雀入大水为蛤;三候菊有黄华。此节气中鸿雁排成一字或人字形的队列大举南迁;深秋天寒,雀鸟都不见了,古人看到海边突然出现很多蛤蜊,贝壳的条纹和颜色与雀鸟很相似,便以为是雀鸟入海变成的,其实这是一大误解;第三候是说菊花普遍开放,一片金黄。

寒露节期,虽已深秋,但仍然是农村大忙的时节。寒露至霜降这半个月,正是晚秋作物成熟、越冬作物开始播种的大忙季节,是秋收、秋种、秋管的重要时期。农谚说:“寒露时节人人忙,种麦,摘花,打豆场。小麦点在寒露口,点一碗,收三斗。寒露收山楂,霜降刨地瓜。柿子红了皮,摘下去赶集……”。

寒露节的传说很多,我相信并喜欢两个传说:

传说一:相传古时候有位智者,他最喜欢观察天象气候和物候,第一个观察到寒露节、露水可以凝结成冰,于是他写了一篇文章《寒露》,详细地描述了这一现象。后人把这篇文章收录在《淮南子》一书中。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古人不仅对自然现象进行观察,还能够将观察到的现象记录下来,进行总结和归纳,从而形成指导农耕的经验,这就是最早的农耕文化。

传说二是《白蛇传》中有寒露节文化元素。《白蛇传》是中国四大民间故事之一,家喻户晓,妇孺皆知。美女白素贞是峨眉山千年修炼成仙的白蛇,她在杭州西湖遇到了凡人许仙,在妹妹青蛇的斡旋下成为夫妻。高僧法海誓志除妖,抢走许仙。白素贞和小青蛇也不是吃素的,水漫金山寺,差点使法海葬身水底。是天神点化法海,寒露节,蛇精法力最弱。法海在这个重要节点上赶走青蛇,生擒白蛇,将其罩在金钵之中,压在雷锋塔下……

这两个传说说明:植物也好,人也好,神也好,仙也好,都在大自然的法力之中,顺之者昌,逆之者亡。彰显了尊重自然,敬畏自然的重要性。

寒露节到了,我们现代人养生保健也很重要,因为季节交替,稍不注意就会感冒上身,也容易得肠胃不适的疾病。农谚说:“白露不露身,寒露不露脚”。首先从穿衣服上要适应气候变化。过去有“春暖暖秋冻冻”一说,说法有一定道理,但要适可而止,据我的经验,寒露节后天更凉,早晚都要加衣裳。

春夏养阳,秋冬养阴。养生主要从吃喝做起。阴阳转换,顺应自然,适当增加营养,确保人体生理平衡。据说很多人的养生经验是:顺时而食,顺时而饮。不刻意养生,顺应时令,种啥吃啥,新鲜的四季食材正是最好的养生食品。寒露节后,“红薯、山药、白扁豆,豆腐、白菜、牛羊肉;苹果、鴨梨、柿子枣、冬瓜、北瓜、离不了;菊花、桂花、竹叶青,莲子、莲耦、黄黄苗……”这些东西都是时令食材和饮品,经常吃、喝,胜过天南海北、眼花缭乱、各种各样的保健品。

寒露节期,还有一个重要的农节,重阳节。

重阳节的源头,可以追溯到先秦以前,《吕氏春秋》之中《季秋纪》记载:“命家宰,农事备收,举五种之要。藏帝籍之收于神仓,祇敬必饬。”“是日也,大飨帝,尝牺牲,告备于天子。”由此可见当时是秋收之后祭飨天帝和祭祀祖先的活动。到了汉代又发展为重阳节登高饮酒求长寿的风俗,有诗为证:

“重九江村午宴开,

奉觞祝寿菊花醅。

明年更比今年健,

共把青春倒挽回。”

重阳节的形成、发展、延伸已有两千多年的历史,文字记载初见于三国时代魏国曹丕的《九日与神繇书》:“岁往月来,忽复九月九日,九为阳数,而日月并应,俗嘉其名,以为宜于长久,故以享宴高会。”还有一说:“九为老阳,阳极必变。”九月九日,月日均为老阳之数,不吉利,故而衍化出一系列重阳节登高望远避不祥、求长寿的风俗活动。

唐朝时期,重阳节被正式定为节日,从此宫廷民间一起庆祝,吃桂花糕,饮菊花酒。宋朝《梦梁录》记载:“每年重阳节,都要以菊花、茱萸,孚于酒饮之”,还给菊花起名叫“延寿客”,叫茱萸为“辟邪翁”,喝酒时还要将此物插在头上。唐朝、宋朝的皇帝们还要亲自到万岁山登高望远,以畅秋志。从唐、宋、明、清到现在,这种风俗活动依然盛行。1989年,中国政府尊重民意,将九月九日定为“敬老节”,今天重阳节已成为敬老爱老的一项重要课题。无疑重阳节又给寒露节增加了快乐的气氛,更增加了浓浓的人文色彩。

寒露节古代和现代文人都留下了很多美的诗词文章,今天我和大家分享两首诗词:

第一首是唐朝杜甫的七律诗《秋兴八首(其一)》:

玉露凋伤枫树林,

巫山巫峡气萧森。

江间波浪兼天涌,

塞上风云接地阴。

丛菊两开他日泪,

孤舟一系故园心。

寒衣处处催刀尺,

白帝城高急暮砧。

枫树在深秋的露水侵蚀下逐渐凋零,巫山巫峡也笼罩在萧瑟阴森的迷雾中。波浪滔天,乌云翻滚。花开花落两年了,由于安史之乱,我仍在外地漂泊,也没有回河南老家。寒露节一到,又得添置衣服,我身上有病,兜里没钱,只有伤心的泪水。听着白帝城捣制寒衣的砧声一阵紧似一阵,我更加思念故乡了。

此诗写景状物,大气磅礴,但诗人老杜在特殊时期,特殊情况下,高兴不起来,表达的感情是两个字:悲秋!

再分享一首毛泽东主席的词《沁园春·长沙》:

独立寒秋,湘江北去,橘子洲头。看万山红遍,层林尽染;漫江碧透,百舸争流。鹰击长空,鱼翔浅底,万类霜天竞自由。怅寥廓,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

携来百侣曾游。忆往昔峥嵘岁月稠。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曾记否,到中流击水,浪遏飞舟?

这是毛主席写于1925年寒露节期的词。毛主席是诗人,更是伟人,他当时所处的时代背景党内党外都不宽松,党外是国民党右派排挤共产党,党内右倾机会主义拱手相让领导权,斗争激烈、尖锐而复杂。毛主席借秋景抒情,景是红彤彤的景,情是豪情万丈的情,没有丝毫的悲哀情绪。伟人就是伟人,任何诗圣诗仙都无以伦比。毛主席的诗词从艺术到精神影响着我们一代代人!

人生易老天难老,

健康身心自己找。

寒露节到了,祝福各位亲们寒露节快乐,健康幸福!

——2023年10月6日写于北京寓所

作者:张天星,金融作协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