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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不同生命形态互观与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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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生命形态丰富性的认知,古人是胜过今人的。奇珍异兽,山海志怪,妖魔仙怪……这些超出日常感知的生命形态,以书斋怪谈以及民间传说的方式流传久远,且余音不绝。其原因大抵有二:一是人类从洪荒万物间走来,纵然成为万物之灵,仍然保留着“万物有灵”“天地万物一体”的生命共同体本能,在原始部落,人与其他生命形态之间的关联,甚至是形成因果关系的原始思维存在;二是人类需要有不同于自身的生命形态存在,由此观照生命的本来、成就生命的蜕变——这便是文学艺术家的领域了。志怪奇人、人气画师渣熊的画集《蟾宗》,便将人与神兽、怪灵等不同的生命形态置于一张画幅中,互相观照。

在画集中,作者有个观点:是否会喜欢上某种东西,从第一眼看到的那刻起就决定了。而两栖爬行类生物,是作者第一眼便喜欢的生命形态。从此,无论是在电视上还是在动物园中,两栖爬行类生物总是会引起他格外的关注。这种喜好延续到今天,并直接影响了他作画的主题。

有趣的是,因为画作以动物为主角,为传达出更生动的形态,渣熊隔三差五就和好友去花鸟市场蹲点。看见卖蛐蛐的、卖鸟的、卖猫卖狗的、卖蛤蟆蜥蜴的,他都会忍不住上前问问行情,欲罢不能。一个画画的,硬生生把自己逼成了动物学家。

而在形形色色的两栖爬行类生物中,蟾蜍于作者而言,是特别重要的一个存在。在文化语境中,蟾蜍是一种充满争议的动物,一方面它招财吉祥的寓意让人们喜爱,另一方面它的毒性与长相让人望而却步。越是具有冲突性特征的角色,越有独特的魅力。蟾蜍是《蟾宗》一书的主线,开篇《悲天鹅》,是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这一故事的重新演绎。在这句话里,癞蛤蟆的形象是猥琐的,与天鹅的优雅圣洁形成强烈的反差,由此形容有些人不自量力、总是想得到一些高攀不上的事物。但作者笔下的蟾蜍却别有一番悲怆柔情,谁说癞蛤蟆就不能一腔情深呢? 《悲天鹅》这一悲情故事,是本书的奠基之作,一个呆萌清纯的小蛤蟆,开始向金蟾、蟾王蜕变,在书的最末尾处,蟾王终于娶亲了。

蟾蜍的生命状态得以蜕变的历程,是作者基于民间传说的重新解读。如《刘海洗金蝉》的画作,出自“刘海戏金蝉”的民间传说,传说中蕴含着人与狐妖产生恋情,最终骑上金蟾之背羽化登仙的元素,由此串联起“人”“妖”“仙”三种不同生命形态,并演绎出流传千古的故事。相似的故事还有耳熟能详的《白蛇传》。

这一故事的设定,实则是一个艺术的母题,即人类对妖精、神仙的态度。在传统文化中,仙人是一种长生不老的存在,是让人倾慕的;所有生命都可以修炼成仙,包括人和妖精。相比之下,人类对妖精的情感却是复杂的,既崇敬又畏惧。妖精的原形为各种自然物体,包括日月星辰及动植物,人类通过万物有灵论,把灵魂赋予各类物体,将其拟人化。也因此,我们能在《山海经》《东巴经》等看到各种兽型神。而在历史发展过程中,民间对动植物的崇拜亦得到延续。也就是说,在更高的层次,不同的生命形态之间是相通的,可以成为一体的。从这一角度而言,不同生命之间互相关照成为可能。

《蟾宗》一书收录作者代表画作近80幅,《悲天鹅》《禅蟾馋》《蟾王渡海摸金图》《护法蟾王》《白泽驮子图》《财神来探头》《猫观音》《夜班之神》《传道图》《犬五虐》《醉酒喝风》《鹰熊斗志图》《鸡中之霸》《沽上走蛟》《蟾王娶亲》等,并为每幅画作搭配上一小段全新的趣味文字解读,介绍画作背后的含义和故事。志怪画风搭配趣味文字解读,蕴含中国传统元素,同时表达作者个性,言语中藏不住天津人独有的幽默——渣熊生于出口就成相声的天津,常把生活中的一些小事,做成幽默的打油诗,题在画作上,那些俏皮话朗朗上口,读着读着就能打起快板。

总之,《蟾宗》是一部非常具有趣味性和延展性的画集。浅处看炫酷国风,捧哏逗乐;深处看光怪陆离,世间百态。

贵阳日报融媒体记者 郑文丰 文/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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