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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的声音,中轴线的回响:悬壶济世三百年

北京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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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中轴线商业氛围最为浓厚的地点,前门大街一直到现在都吸引着无数的商家游客。有古籍在描绘这里的热闹时曾写道,珠市当正阳门之冲,前后左右计二三里,皆殷商巨贾。酒榭歌楼,欢呼酣饮,恒日暮不休。而作为大家一直最为看重的消费品,有这么一家制作销售中药材的店铺,就坐落于前门大街之上。值得一提的是,这家药店的发展历史,也一定程度上,代表了中轴线上的商业变迁。

从刚刚的声音中,想必您已经知道了这家企业的名字——北京同仁堂。作为全国中医药行业最为著名的老字号,同仁堂创建于1669年(也就是清康熙八年)。随后不久,同仁堂便把第一家药铺开在了前门大栅栏。也正是借着大栅栏地区的商业机会,同仁堂迅速站稳了脚跟。关于这段历史,同仁堂大栅栏药店员工代表陈金告诉我们:

“同仁堂始建于1669年清康熙8年,在1723年清雍正元年开始供清宫御药,然后历经了8代皇帝,长达了188年的供御药史,今年也是咱们的一个供御药史300周年的纪念年。”

“咱们这家店是在1702年创建的,坐落在前门大栅栏24号,这家店也是咱们同仁堂旗下知名度最高的药店之一。这家店现在的规模是在1996年重装后有的,以前最先开始就是三间铺面房,如果您要是看以前的老照片,可能就能看到咱们原来的一个景貌。”

“刚才您可能也看到了,这家店有这个东西两楼,东楼是我们的一个营业区,然后西楼是咱们的一个医馆和精致饮片专柜。这个医馆也是云集了咱们国家级跟北京市级的名老中医,咱们这个精致饮片专柜也是北京市卫生局首批的三家样板式的专卖店之一。”

一家企业如果能够经营长久,甚至成就金字招牌,除了需要经营者的奋斗,也一定离不开文化的支撑。在300多年的风雨历程中,历代同仁堂人始终恪守"炮制虽繁必不敢省人工,品味虽贵必不敢减物力"的古训。

“创建这家药店的乐凤鸣以前一直提出要做到两个必不敢。炮制虽繁必不敢省人工,品味虽贵必不敢减物力,这个也是咱们同仁堂的一个古训,包括您现在可能去任何一家同仁堂门店,门外都能看见,这个是在建店之初就有了的。后期咱们还有一些像同修仁德,济世养生也都是咱们同仁堂一直坚守的一个企业精神。”

“我们也是通过一些书籍的查阅,包括一些老师傅的这个口述,了解到当年在建店初期,乐凤鸣他曾经有这么一个事情,他一直是提倡遵照古法,按照配方严格去配置这些药材。因为咱们原来是前厂后店,然后他在这个巡视的时候就发现药工当时正在给这个药品去芯,这个药工就进言说,咱们这个去芯又麻烦又费时,别的药铺从来都不去芯也照常卖。乐凤鸣当时听了就跟他说,因为这款药物在中草药里是属于安神药,但是这个去了芯和不去芯药效相差特别远,这药工听了之后,当时就觉得乐家对这个药的品质把关是严格要求的,就是无论有没有人来监管,我们都是应该按照咱们的古训,就是修和无人见,存心有天知,我们有这种自律的品格。”

“我觉得这个事例也是告诫我们晚辈一定要恪守古方,不要因为说自己的一己之欲或者怎么样的,就减少了这个古方的配置。因为同仁堂这几百年来的传承,除了那一代的人,还更多的需要我们这一代的人去做好传承。”

和其他企业有所不同的是,作为一家中药生产企业,北京同仁堂在经营过程中,最不开的就是医者的济世之心。“但愿世间人无病,哪怕架上药生尘”是同治年间一位学者写给同仁堂的一副对联,其盛赞的,便是同仁堂济世养生的高尚道德与情怀。

“古时候每逢出现一些瘟疫,还有这些灾害的时候,我们同仁堂都是慷慨解囊。包括这个新冠肺炎期间,同仁堂也都是充分发挥中医药的一个作用,积极进行捐款捐药,还提供了一国一策的这个治疗方案,主动扛起这个社会责任,为国内的抗疫和全球的抗疫助上一臂之力。”

“咱们这家店当时就加班加点的给到店的顾客免费发放中药汤剂,然后也希望通过这种微薄之力,可以让人们能多加一件免疫衣。就是同修仁德,济世养生是我们企业的一个初心,也是警醒着我们每一个同仁堂人用自己的身体力行去践行的企业精神。”

“像我们刚进店的时候,每一位员工都要了解到这个企业的文化是什么,我们企业的宗旨是什么,就是时刻的提醒着我们要了解历史,然后要传承好同仁堂的这么一个历史文化。因为毕竟这个300年的传承需要的不仅仅是一个产品,更是一个文化。这家店每年在农历的2月2龙抬头这一天,我们会从药店选用三位净匾人,然后进行一个擦拭牌匾。这个净一个是干净的净,是把牌匾擦干净,还有一个就是敬畏的敬,就是我们怀着一种敬畏崇敬的心情,让我们时刻谨记身上的责任和重担。”

这一声声的捣药声,陪伴同仁堂走过了三百年的风雨。个中奥秘都藏在中药的炮制中。中药炮制是中药制作过程中,无比重要的一环。炮制工艺是否合理、方法是否恰当,将直接影响到药物的临床疗效。即使在科技快速发展的今天,中药炮制的过程也依然不能完全用机器取代。因此,传统工艺和经验的传承,是这一环节最为有力的保障。三个多世纪的发展中,同仁堂为各个时代培养出了大批的中药炮制大工匠,于葆墀 就是当今这个时代最出色的一位。

“我到同仁堂工作呢也是属于机缘巧合,受家里边长辈的影响来到了同仁堂工作。我做的具体工作,可以说几十年都是一直在做中药炮制这个工作。之所以我当初选择这个中药炮制这个岗位,也是受长辈的影响,他们认为中药炮制是中药质量的核心,是重中之重,所以必须要把这个学习了,掌握了,并把它运用好。”

中药炮制听着简单,就是把药材拿来洗净切好晾干。但实际上,同仁堂针对不同药物创造出了炒、炙、烫、煅、煨、蒸、煮、淬等不同方法。于葆墀说,中药炮制是个精致活儿,不及则功效难求,太过则气味反失。

“我们中药炮制说起来是比较繁杂的,当我们拿到中药的原药材,我们要进行加工处理,通过各种手段方法,然后让其能够达到我们调剂或者是制剂需要这个程度,这个整个过程就是我们在做炮制。”

“假如说我们拿到一颗人参,那么它的颅过去我们是都要掰掉的。人参的上面还有土,那我们要洗掉。假如我们要用到矿物药,很简单的一味药石膏。石膏它是一个矿石,矿化了几百年,几千年,那么它在合成过程当中会有加一些个 盐泥 之类的东西。那我们拿到以后就用小斧子劈开,然后把中间剔出去再去洗。”

“比如我们的动物药鹿茸,它有毛,如果把它直接煎药,它的绒毛到药液里边可能会刺激咽喉,我们就需要把绒毛给去掉。那么不好去,你刷也刷不净,你刮你把皮刮掉了,所以我们用燎的方法用明火去。还不能火大了,火大了以后这个皮就给烫糊了,烤翻了,就浪费了。”

“我们大概总结了一下,在我们同仁堂药厂前后大概有二十几道工序,五十几种方法。我们中药的炮制方法也一定是根据这个治病需要选取炮制方法,比如就一个大黄来讲,有生大黄,有酒炒大黄,有大黄炭,还有这个熟菌,就是酒蒸大黄。各种方法做出来,它各治一种病。”

“因为我们常用的中药大约有二百几十种,库存的这些个品种有500多种,再加上各种规格大概有七八百种。所以这些药你都要认识,我当初记药的时候,可能现在人们听着是笑话,我当初是拿一个簸箕,把新药放里边,干活中或者中午吃完饭什么的就拿来看看,有时候记在本上,就是反复的加深印象,那这样你就记牢了。”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在经过上千个日夜的学习后,于葆墀 终于成为了独当一面的炮制工匠。但他不想止步于此,凭借着热爱和韧劲儿,于葆墀成为了“安宫牛黄丸”制作技艺的传承人之一。在技术上的探索从未停歇,于葆墀又担起了为同仁堂创新的重担,回看来时路,支撑他的,正是“同修仁德,济世养生”的初心。

“其实我也有难点,这个难点是在后来了,我已经干了有近30年的时候,为什么是难点?因为那是在零几年,我们同仁堂产量增长得非常快,我们的前处理生产的能力已经跟不上当时生产发展的需要了,公司就派我到另外一个地儿去搞了一个新的炮制车间。”

“因为它基本是一张白纸,那么有些新的品种就是过去也有的,但是多年没生产的,就要拾起来要生产。这会就有一个是炮制硇砂。炮制硇砂我这么多年也没干过,没干过你就得问问老师傅,那时候老师傅陆续都已经退休了。我当时就像怎么弄,后来我就正好搬到那之前,我在厂里获得了一本书,这本书记载了同仁堂很多品种的炮制方法,叫《1959年同仁堂炮制经验》。我就翻开了这个看,里边有基本的方法,但是没有说器具是什么。我又分析这个硇砂它的特点,它是一个酸性,腐蚀性也比较强,所以你做器具还得避免它腐蚀。”

“后来我自己设计了一个工具,然后我设计完图纸以后交给我们厂的设备科,我说你就照着这个去给我做。做完了拿来后,一使果然就成了。从这个任务交给我,到我把这个产品生产出来,一个多月的时间。你要是不用心那难点可能就搁在这了,你要用心去做很多,这就不是死难点。”

中药炮制这项工作不仅难度大,对初学者来说也显得极其枯燥。和很多知名老字号一样,同仁堂也经历过人才流失的境况。此时此刻,于葆墀再次站了出来,他要帮着同仁堂把技艺传承下去。

“因为这个活很多都像农活,条件很艰苦,很多年轻人都不愿意去。包括我们在厂里的时候,这个东西人们也不爱干,我们一外迁,人就越来越少了。”

“2013年的时候,我们教育学院就找我说您看您成立工作室好不好?您带徒弟,您看看您有什么条件?我说起码得有一定的这个基础,不认识药的你跟我学这个有难度,当时选了8个人待了3年,有一个学员还获得了北京市中药炮制比赛的冠军。我想说,你自己干干得再好,你巴掌大捂不过天来,我们多带点徒弟,也是对你的传统技能技艺的传承。”

如今,退休反聘的于葆墀 还会经常往返于家和同仁堂,并实地参与到技能培训、技艺传承中去。在他看来,中药来自于自然,成就于人心。唯有自己付诸匠心,才能无愧本草。

“同仁堂能够300多年兴盛不衰,而且做的越来越好,跟我们同仁堂的企业文化是分不开的。其实做企业文化不是说我要做文化,而是文化含在你企业发展当中。你的一言一行和你做的产品直接表明你是不是有文化内涵。”

“我们同仁堂有句对联也叫古训,叫炮制虽繁必不敢省人工,品味虽贵必不敢减物力。其实这句话不仅仅是用在制药上,我觉得我们所有的事情都要做的尽善尽美,细中再细,这样我们做出来的产品才能够更好,才能更受老百姓的欢迎。”

“还有一句话呢叫修合无人见,存心有天知,就是说你是不是用心在干这活,是不是很正统很规范,患者就是老天,所以我们每个人都要自律。只有我们工作当中自律,我们做成的产品,才能够让老百姓认可,患者服用了以后才能有效。”

从中轴线上的一家小小药铺,到历经三百多年的风风雨雨,现在的同仁堂已经实现了从“北京的同仁堂”、“中国的同仁堂”向“世界的同仁堂”的跨越。也正是因为有如此厚重的文化积累,以及众多像于葆墀一样的优秀人才,我们才有理由相信,在新的时代,这颗发迹于北京中轴线上的商业明星,一定能永葆初心,勇担使命,以高质量的发展,担当起“为人民健康服务、促进中医药振兴”的光荣使命。

以上内容,由北京京企中轴线保护公益基金会资助播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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