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心捐款箱——我的入团奖励
中国青年杂志
@文-王磊斌
2004年夏末初秋,初一上学期刚开学不久,我加入了共青团,正式成为一名光荣的共青团员。因为是班中较早加入共青团的一批学生,当我拿到那个印有团徽的小红证书时,“共青团员”这四个字,带给我的更多的是一股自豪、一份骄傲、一种优越感。
这次入团的心情,一如小学四年级初次戴上红领巾那会儿,我一整天都惦念着快点回家向大人们炫耀展示,那种似猴挠般的“小虚荣”导致我一整天都没心思认真听课。
总算等到放学了,我再三核实“团员证”有没有就位,才放心吹着口哨如风般骑车回到家中。
“妈!我第一批入团,就说你儿子棒不棒吧!”那种沾沾自喜的骄傲无法掩饰。
母亲拿起那个小本本,仔细翻看了一会儿,便竖起了大拇指。“晚上给你加两个好菜,继续加油!”母亲将小本本返给我,便紧锣密鼓地套上围裙准备做饭。
父亲下班还未归,我远远听到隔壁二伯做工的动静,便又拿着小本本赶赴二伯家。二伯是镇上有名的木匠,大多数人家但凡要定制个桌椅橱柜的,第一时间就先想到我二伯。二伯待人诚恳,为人热心,要价也公道,最重要的,你说啥时要,二伯只会提前,不会延迟,就是这种难得的好口碑,镇上的人都对二伯很是尊重。
我听父亲提起过,二伯年轻时就梦想从军,但因为身体太瘦弱,体检一直过不了关,随后就拜了镇上的老木匠为师,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地吃了半辈子的木匠手艺饭。
二伯还未见到我,就老远听到我的呼喊,便停下手里的活,笑着看我过来。
“二伯,我加入中国共青团了,是我们年级第一批加入的!”我一边说着,一边将我的团员证递给了二伯。二伯双手接过我的团员证,笑着看了好久。“大斌,好样的!二伯想问你,入团了,接下来你怎么当好这个共青团员呢?”二伯若有所思地问我。
“我会努力竞选班委,有机会再去校团委当个优秀的团干部。二伯,你知道的,我可是二小出来的大队长呢!”我自豪地回答。
二伯听了我的“宏伟计划”后,问了我一个问题。“大斌,你知道邱少云吗?”
“知道,抗美援朝的大英雄,为了不暴露连队目标,趴在草地上被活活烧死的好战士。”我一口气回答道。
“是的,你知道邱少云入团的故事吗?”二伯又问道。
“这个我不知道……”
“邱少云就是在抗美援朝时期两次向所在连队的团支部递交了入团申请书,好不容易才入团的。第一次没有通过,是因为他的入团年龄超了几个月,按当时规定,25周岁以下的青年方可申请入团。但邱少云还是没有放弃。在上甘岭战役反击391高地的战斗前夕,他再次递交了入团申请书,并在战斗大会上立誓,要在团支部的教育培养下,取得更大的进步,将来争取加入中国共产党,请组织看他在此次战斗中的表现!战斗打响后,他为了帮助连队执行完成上级布置的潜伏任务,不幸全身被敌人投掷的燃烧弹引燃,在烈火中践行了自己的入团誓言。战斗结束后,邱少云被追授为模范共青团员。”二伯讲罢,神情凝重。
“大斌,加入中国共青团,成为一名光荣的共青团员,并不等同于获得了一张傲人的奖状,更不是一个能吹嘘夸耀的噱头,你一定要好好想想为什么入团,入团后如何去做个合格乃至优秀的共青团员。你看看邱少云,即便是过了入团的年龄,他依旧不放弃,还努力争取入团,用行动与担当,甚至以生命为代价去证明自己可以成为一个合格的共青团员。”二伯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沉默了许久,手里紧紧地攥着团员证,久久盯着那红色的封皮,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我清楚地感觉到,那封皮上的“红”慢慢变深,迸发出一种耀眼的光。入团的前与后,我一直没有沉下心来想想刚刚二伯抛给我的问题:我为何入团?入团后的我又该当如何?一股惭愧之情油然而生。
“二伯,我才入初中就第一批入团了,我确实没有作出什么事迹与贡献,我愧对这个共青团员的称号。”我低着头说道。
“不要这样想,大斌。学校让你第一批入团,是因为你小学阶段各方面都很优秀,希望你一如既往,保持优秀甚至更加优秀,这是一种鼓励,更是一种期待,自然也应该化作你的一份新担当与新作为。”
“那二伯,接下来我该怎样当好这个共青团员呢?”我一时也摸不准方向。
“你是学生,学业一定要放第一位。在学业课余之外,可以多去做点好事益事。”二伯边说边拿起地上几块用剩的木板,“这样吧,今天二伯送你个入团奖励,给你做个公益捐款箱,你明天放到班级里,号召大家以后可以把一些零钱放在箱子里,攒够了一定的量就捐助给班上家庭困难的同学。”话音刚落,二伯就忙碌起来了,我也在旁打个下手,一个小小的捐款箱,大概做了两个小时总算完工了。
当二伯用红漆在箱面上描画上“爱心捐款箱”五个字时,我感觉手里的团员证再一次闪耀起了光芒。
作者获得区优秀共青团员
如今,十多年过去了,我从一名共青团员成为一名共产党员,身份变了,担子与责任也更重了,可唯有一个信念一直未曾改变:在学业或本职工作外,多做一些公益的事,多帮一些能帮的人。这是新时代一个普通的我能做到的、该去努力做好的一件小事。
监制:皮钧
终审:蔺玉红
审校:刘晓 刘博文
编辑:李翊(实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