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寒岂可无杯酒
转自:沈阳日报
□隋艳华
大寒是一年的结束语,感情丰富的诗人是一定要赋诗的,天寒地冻,又临近年关,诗人们少不了酒。酒能暖身,能让各种情怀得以抒发;酒能解忧,可以让烦恼暂时消散;酒能助兴,可以让快意酣畅淋漓。酒可以表达洒脱豪放的胸襟,也可以表达黯然销魂的愁情别绪。文人墨客少不了酒,自然记录了很多有酒的生活,写出了有酒的诗文。
“大寒岂可无杯酒,欲致多多恨未能。”元代诗人方回尽管当时不得志,但大寒怎么能没有酒喝,于是便去村头小酒馆买酒,也许是钱少,也许是酒精度不够高,总之,方大诗人没喝足,“村沽太薄全如水”,一幅喝多了“我没醉”的神态跃然纸上,方回的大寒酒,仪式感强烈。
“宿鸟惊飞断雁号,独凭幽几静尘劳……少睡始知茶效力,大寒须遣酒争豪。”寒夜,窗外惊飞的鸟儿,孤雁的哀鸣,室内结冰的砚台,幽暗的灯光,并没有影响宋代大画家、诗人文同读书喝酒的情绪,书读得通透,酒喝得豪迈,一幅悠然自得的心态,倒是与其表弟苏轼有点相似。
“自烹香积外,相馈大寒前。小用葱花糁,轻将酒子煎……”岭南义士、学者、诗人屈大均,在渔船上,将买来的鲜活的鱼,用少许葱花,加点酒调味烹煎,想想都味道鲜美。自己吃一些,再给朋友留一些。屈大学者的厨艺堪羡,喝得更是惬意悠然。
“我有一瓢酒,独饮良不仁……努力莫怨天,我尔皆天民……”这是千年第一大才子苏轼《大寒步至东坡赠巢三》里的话语。那一年,苏轼被贬黄州,巢三也就是巢谷,千里追随来看望苏轼,苏轼将潦倒不堪的巢谷安排在雪堂住下,雪堂的条件很不好,雨漏风寒,空床败絮,破灶湿薪。即使这样,两人也不言寒冷,苏轼还鼓励友人,莫怨天地,努力向前。大寒这天,苏轼拿酒来和巢谷共饮,虽然酒不多,仅仅一瓢,也必须和友一起喝,自己喝良心下不去啊。苏轼的酒是重情的酒,是温暖的酒,是豁达的酒。巢谷的真情也是感天动地,苏轼后来被贬海南,73岁的巢谷为看望苏轼,三千里辗转奔波,最后带着遗憾,病死在路上。这是真正的朋友,一生的朋友。
“醉面冲风惊易醒,重裘藏手取微温……不为山川多感慨,岁穷游子自消魂。”那一年的大寒,我们熟悉的陆游喝醉了,骑着瘦马慢慢走来,淡淡的日光,冷冷的白云,西北风扑面,吸了几口凉气,惊醒了微醉的他。把冻僵的手伸进衣服里暖和暖和,却只有一点点温度。狐狸兔子都藏进深山,只有几只牛羊散落村边。陆游的酒不为感慨而感慨,暗自消魂。
大寒这天,诗人的酒喝了千载,不一样的酒,不一样的诗,不一样的感慨,却是一样的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