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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香诗人”田湘:那段被香浸染磨砺的人生

南宁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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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报记者李宗文

  实习生何岸霖 文/图

“被你爱/只因我受过伤害/刀砍雷劈虫蛀土埋/在苦难中与微生物结缘/在潮湿阴暗之地/结油转世/一截木头换骨脱胎/腐朽化为神奇/安神驱邪醒脑/把最好的眼泪给你/别人被爱是因为完美/我被爱是因为/遭遇伤害”。田湘因现代诗《沉香》而被冠以“沉香诗人”之名。他爱沉香,也爱诗。与他的交谈中不难发现,尽管有些人、有些事渐渐随着岁月远去,但他仍能扯出一张张斑斓多彩的画布,让那些过往的时光向你款款走来。这位广西诗坛老将为诗坛做出的贡献与努力也逐渐清晰起来。

文学社为媒 校友是文友 情怀一直有

田湘1962年生于广西河池市。1980年,田湘考上了河池师专,即如今的河池学院,开始在诗歌的道路上崭露头角。大学第一年他就在当地的杂志《宜苑》发表了一组诗。因为这组诗,中文科的主任刘启真注意到了彼时还在数学科的田湘。他认为中文科不该错过这么个好苗子,于是径直找到田湘,询问他是否想要从数学科转到中文科。田湘当时就回答了一句:“当然想,那是做梦都想啊!”

于是,转到中文科的田湘又从头开始读大一,否则就没有学分。尽管如此,田湘也算得偿所愿,毕竟文学是他的梦想。受父辈和那个时代文学热潮的影响,加上自己的喜爱,田湘走上文学这条路就顺理成章。

成立文学社,是田湘在大学期间做过的最疯狂也是最正确的事。当时他想到已经在《诗刊》发表过作品且小有名气的校友凡一平,打算和凡一平一起做些什么事情。凡一平与田湘志趣相投,并且在此之前他们有过几次文学上的交流探讨,因此两人一拍即合。不久后,他俩达成一致,决定共同成立一个文学社。

作出决定后,他们为文学社取了名字“新笛”。“新”是“新旧”的“新”,“笛”取自“羌笛何须怨杨柳”的“笛”。解决了名字后,就是谁当社长的问题。结果推来推去,凡一平还是推荐田湘当社长。当时田湘还是学生会学习部长,有一定的组织能力,而凡一平又面临毕业,田湘也愿意为大家做点事情,就应承下来。接下来两人又招募社员。经过审核,第一批入社的社员有30多人。之后,在老师们的鼓励支持下,“新笛”文学社的队伍越来越壮大,一群对文学怀抱着理想的青年聚在一起。后来,校友、著名作家东西也成为文学社副社长。

大学毕业后,田湘分配到柳州铁路局管辖的公安部门工作,很长一段时间只能偶尔写诗。当年的一些好友皆在文学界大放异彩,而田湘却与好友们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就在众人以为田湘就此与文学分道扬镳时,2004年的一场好友聚会让田湘意识到,自己依然对文学有着割舍不下的情怀。

田湘依然记得那场聚会进行到一半,自己诗兴大发,朗诵了顾城、舒婷、徐志摩等诗人的诗。彼时已经闻名文坛的东西安静听毕,为他惋惜:“田湘啊,你别老朗诵别人的诗,能不能朗诵一首自己的诗!”田湘闻言,心下一惊,因为他发现自己竟然想半天都想不出一首自己的诗。与好友分别后,田湘决定提笔创作,重燃对诗歌创作的激情。

重提起笔进行创作,他犹如久旱逢甘露,于是积攒多年的情绪瞬间喷涌而出。

创作故事 此雪非彼雪 暗香藏《沉香》

随后十几年里,田湘陆续出版多部诗集。创作了大量诗作的他,也没料到他的作品居然还有海外“粉丝”。

聊到在很多平台都有转载及朗诵的《雪人》,田湘回忆,那是2015年初,他到北京开一年一度的系统工作会议。当时室外飘着鹅毛大雪,身为南方人,田湘看到雪后格外好奇和兴奋。于是他走到路边呆呆地让雪肆意地一片一片落到自己身上。过了一会儿,同事来了,只见田湘满头白雪,与周遭白茫茫的世界融为一体。田湘心有所感,53岁的他对人生又有了一番新的感悟和思考,他由大雪联想到了老人的苍苍白发,一挥而就创作出《雪人》。

“一个人老去的方式很简单。就像站在雪中,瞬间便满头白发。”田湘说,“这是一个自然产生的意象,它给了我一个开头。于是,我把这个开头记录下来并延伸下去,写出了这首《雪人》。”《雪人》写出来后,有一次他到贵州绥阳县参加第三十八届世界诗人大会,当时他刚登记完酒店入住信息,就在酒店门口,一对法国夫妇朝他迎面走来,嘴里一边喊着“雪人!雪人!”一边张开手和田湘拥抱。原来,4年前夫妇俩听了一场《雪人》的双语朗诵会,会上田湘朗诵中文,一名翻译家朗诵英文。这首充满哲思的诗歌令这对夫妇印象深刻。

田湘创作了许多经典作品,不得不提的是令他一举成名的诗歌《沉香》。田湘不仅写沉香,他还非常爱沉香。有一年,他到深圳开会,结束后和朋友来到东莞寻找当地沉香。在东莞寮步,一行人开着车转来转去,突然看到一片卖沉香的地方。最后,大家进入一家店铺,老板把柜台上的沉香取给田湘闻。

田湘对老板拿出来的沉香不以为然。他抬头一看,墙上挂着的可不就是自己的《沉香》诗嘛!他指着挂在墙上的《沉香》问道:“这首诗谁让你们挂在这里的?”老板不解:“干吗不能挂?”“你没有经过版权人授权怎么能乱挂啊,这首诗是我的,你知道吗?”此言一出,老板还是不信,正好当时老板的女儿在旁边用电脑,田湘便让她搜索他的博客。通过博客上的头像,“沉香诗人”的身份得到证实。老板开心地从保险柜中拿出上等的沉香递给田湘。

田湘刚打开玻璃盖,一股醍醐灌顶的蜜香便直冲天灵盖,他当即决定买下这沉香。田湘也因此和这个特殊的“粉丝”成为朋友。

广西诗坛 诗在远方 诗行远方

前不久,田湘开了一场讲座,总结了以往自己在诗歌创作中的教训,又称“十忌十求”:忌太满求空点、忌直白求含蓄、忌晦涩求哲思、忌空泛求细节、忌说教求喻体、忌滥情求隐忍、忌俗套求陌生、忌肤浅求厚重、忌粉饰求本真、忌随意求打磨。这“十忌十求”,一字一句皆精华,要点全面且深刻,令人受益匪浅。

身为享誉业界的诗人,田湘认为自己应该要有更多的社会责任感。一方面,他想培养更多广西本土诗人或作家;另一方面,他也想在广西举办一些与文学相关的活动,吸引更多人关注广西诗歌。比如公安系统读书推广活动,在高铁上以各种形式呈现广西诗人的作品,让诗人的作品伴随旅行的人一路远行。他还计划联系有关部门在南宁举办国际诗歌周以及其他诗歌活动。

从事诗歌创作的这些年,田湘走南闯北去采风,沿途经过的地方不胜枚举。他特别提到,如果他每去到一个新地方,都必须要亲自尝尝当地的特色美食,而不是走进大饭店吃一样的菜色。

湛江的海鲜,玉林的牛杂,贵港的莲藕,还有柳州的螺蛳粉……田湘品尝过无数美食,也会以美食为灵感为各地进行诗歌创作。比如《沙田柚》、《嗍螺蛳》、《老友粉》等。一首《嗍螺蛳》间接带动了柳州螺蛳粉的销量,一首《老友粉》中“当她在炉火中沸腾,酸辣味喷涌;当她交出自己,满含热泪”的诗句让人们想到南宁的美妙,也让人们对诗人沉浸于人生的别样领悟有了深层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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