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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调扩张，远离官方。
作者丨李慕白
2022年12月，福布斯印尼富豪榜出炉，黄辉祥和黄辉聪兄弟依旧位列榜首。
这个位置他们坐了14年。
根据福布斯数据，黄氏兄弟最新身价是477亿美元，大约是印尼第二富豪的4倍。
福布斯榜单中黄氏兄弟名字有误，黄惠忠即黄辉聪，黄慧祥即黄辉祥
在福布斯榜上，香港首富李嘉诚财富值为360亿美元。这意味着，黄家兄弟比李嘉诚还多出117亿美元（约合人民币800亿元）。
有钱在其次，重点是其产业跨度极大。
除了印尼第二大烟草公司，他们家还有印尼最大的消费电子品牌Polytron，以及印尼最大的私有银行——中亚银行。
在房地产领域，两兄弟也风生水起。从工业园建设，到私人住宅，再到商场、写字楼、酒店和购物中心，都没逃过他们名下PT Bukit Mulia公司的业务版图。
黄辉聪（左）黄辉祥（右）
可以说，黄氏兄弟的产业深入到印尼民众生活中。
这一切，都是从父亲黄渭源于1951年买下烟厂开始的。
1
烟草生意
黄氏兄弟祖籍福建，家族漂洋过海到东南亚谋生。黄渭源出生时，家境殷实。
黄渭源家人合影
1950年8月，印度尼西亚共和国正式成立，进入一个新的建设时期。
黄渭源拿出全部身家，收购了一家不到十个员工的烟厂，改名为针牌。
针牌很小，市场上的烟厂不在少数。黄渭源认为必须要走差异化路线。
一筹莫展之际，他听说：在烟叶中加入丁香，可以缓解胸痛。
基于此，他带领工人“土法炼钢”，研究出了丁香烟，并用玉米皮卷制。
包装粗糙，却简化了生产，节约成本。
产品成型后，黄渭源立即以此为卖点展开宣传攻势。
60年代初期，针记的丁香烟年产量达到了3.29亿支，成为了印尼第二大的烟草企业。
1963年烟厂突发大火，主厂房全部被烧毁。唯一幸免于难的是一家规模不大的分厂。
黄渭源也在当年病重去世。大学没毕业的黄辉祥、黄辉聪兄弟被迫走上前台，他们决心重建烟厂。
他们从银行拿到了一笔贷款，加上昔日的销售渠道，厂子很快恢复了昔日生机。
60年代后期，印尼国内经济发展迅速，一下冒出了200多家丁香烟厂。黄家兄弟的烟厂，未能继续引领风骚，被后来者超越。
居安思危，他们决心变革。
那时，几乎所有烟厂都采用手工制造。规模受限，产品质量也无法保持，品控全靠工人自身的手艺。
黄氏兄弟决心改变这种局面，从国外购进自动化生产卷烟机，改变传统的生产模式。
效果很快显现，到1979年，该公司机制丁香烟年产已达19亿支。
修炼内功的同时，黄氏兄弟加大广告营销力度。
报纸、杂志、电视及城乡建筑及通过大道，凡是能打广告的地方，都有针记香烟的身影。小乡镇路旁，他们也不放过。
20世纪90年代，针记牌卷烟再次回到行业引领地位，可与印尼最大烟草集团盐仓集团分庭抗礼。
黄氏兄弟还想要更多。
2
多元扩张
把烟厂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还坐稳第二把交椅，那场大火依然让黄氏兄弟记忆犹新。
他们认为，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企业规避风险就要业务多元化。
适逢20世纪70年代，印尼政府大力引进外资，并动员国内的华人企业家参与经济建设，黄氏兄弟趁势开始扩张之路。
黄氏兄弟的扩张，是只选那些势头最猛、利润最厚的朝阳产业。
家用电器是他们最早盯上的产业之一，当时印尼政府出台了一系列电力建设发展规划，要把电力送到农村地区。
这让黄氏兄弟看到机会，他们相信，占国家人口70%左右的农村，一旦通上电，电视机的需求势必大增。
印尼本土，没有一家能做整机生产制造电视的企业。
看准机会的黄氏兄弟下血本，斥资30亿印尼盾兴建了一家电视生产厂，快速填补了印尼电视工业的空白。
1978年，工厂正式投产，生产名为波里特朗牌的黑白电视机，年均产量30万台。
电视机算奢侈品，普通民众完全买不起。
黄家兄弟再做功课，1982年组建发展研究部，不久，便研发出名为狄吉迪品牌的电视机，价格便宜不少。
80年代末，这两种品牌的产销量达到了100万台左右。
电视成功之后，黄氏兄弟又进入地产、通讯、电子、棕榈种植等领域，业务范围越来越广。
真正让他们财富起飞的，是收购中亚银行。
1988年，印尼政府宣布取消设立银行和金融机构的各种限制，银行业显然可以大有作为。
当时印尼最大的银行是中亚银行，由另一位华人大企业家林绍良创办。
林绍良
1997年亚洲金融风暴，印尼经济和金融遭遇重创，林绍良首当其冲，中亚银行因资不抵债被印尼政府成立的重组机构接管。
2002年，政府重组机构将中亚银行51%的股权出售给法灵多公司。法灵多的股东之一便是黄氏兄弟控制的Alaerka公司。
2006年，黄氏兄弟在法灵多的持股比例增至92.18%。
2010年，黄氏兄弟又以3.45万亿印尼盾（约合15.4亿人民币），从瑞银证券手中收购了中亚银行5.15亿股股票，他们在中亚银行的持股比例达到50.4%，成为绝对控股股东。
如今，中亚银行市值在670亿美元左右，是东南亚市值最高的银行。
3
低调做人
2013年，印尼央行举办了一次银行家年会。
有一位老人出现在了会议现场，他没有秘书和助理，更没有保镖。在自报家门前，很多银行从业者也不知道他是谁。
这位老者正是黄辉聪，他的“派头”显然无法令人将他与印尼首富联系起来。
黄辉聪、黄辉祥极少在公开场合露面，也极少接受记者特别的专访。
这种刻在骨子里的低调，让黄氏兄弟始终与官方保持着疏离关系。
印尼前总统苏哈托执政期间，官商勾结现象十分普遍，一些华人集团也不例外，依靠特权和垄断经营赚得流油。
最典型的便是林绍良，凭借和苏哈托的革命友谊，拿下了烟草、丁香、面粉、房地产等多个行业的特许经营权，建立起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
黄氏兄弟拒绝这么做，为此吃了大亏。
1991年，印尼政府突然宣布对丁香实行专营，导致丁香价格暴涨。原材料成本提高，香烟的价格势必要提升。
早就和政府搞好关系的企业，自然能以更低的价格拿到丁香。针记处境尴尬，业务大受冲击，最终被迫减产5%。
1998年，局势突变，苏哈托政权下台，许多与政府关系紧密的企业破产倒闭，针记烟草却并未收到太多影响。
林绍良一手创办的中亚银行，落入了黄氏兄弟手中。
黄志胜
年年被评为“印尼首富”，黄辉聪的长子黄志胜只是淡淡回应道：“很可能他们的数据搞错了，以致我们家族一直被认为是印尼首富”。
作为两位老富豪的接班人，他保留了自己的看法：“是否首富，我们无所谓，最重要的是持续努力经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