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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尖上的韩村河镇

北京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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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菊芳

韩村河镇一角

孤山口桥头豆腐合作社的早餐

合作社豆腐脑

到房山区韩村河镇的当晚,镇上的老友就说,第二天早上带我们去孤山口村桥头豆腐合作社吃豆腐脑。

我当时就雀跃了。虽然不是老北京人,我也偏好这一口儿。我们这一行的三师兄立马报告:明早要吃两碗。在韩村河镇考察期间,我们参观了位于龙门生态园里的天开寺,参观完大家就互称师兄了,按岁数排行。

豆腐合作社开的餐馆在孤山口大桥南头路西的一个农家院里。朝东的五间正房是餐厅,对面一溜厢房是操作间。

先参观操作间。一进门正对着柴火灶。右边那个灶的灶口喷吐着快乐的火舌,灶上的大铁锅里咕嘟着现磨的豆浆。屋子里弥漫着一股醇厚的豆香。

孤山口人做豆腐,据村里老人说,自明代的孤山和尚到此地开山建寺开始。孤山和尚把佛教带到这地界的同时,也带来了种植黄豆和做豆腐的技术。孤山口村的豆腐合作社却是今年四月才成立的,100多位做豆腐的村民以股份制组织起来,一起做品牌、打市场,靠豆腐实现共同富裕,又筹建了这个餐厅,给当地正在兴起的旅游做配套。

服务员把热腾腾的豆浆和豆腐脑端进餐厅。清香的豆腐脑浇上卤,再撒上点葱花香菜什么的,和舌头零距离接触后变成了一种鲜味儿。豆腐脑嫩嫩滑滑的,一入口就迫不及待地往喉咙里溜。干粮是油饼和大烧饼。四师兄是位娇小俏丽的女子,开吃时,一个小油饼还要和人分,后来却吃得停不下来,统共吃了一个半油饼加一个半烧饼,还不算好几碗豆浆和豆腐脑。

又上豆花。豆花的原料和豆腐、豆腐脑都是一样的,只是点卤的分量和搅拌的手法不同。豆花的调料比较简单,吃甜的搁白糖,吃咸的搁韭菜花,这样吃起来豆香就更突出了。

孤山口人不想自己的合作社餐馆只卖豆腐脑,他们希望利用全镇的绿色生态农产品打造自己的豆腐宴。三师兄一听,立马冒出金句:北有柳沟,南有桥头!

北京西北的延庆柳沟,以豆腐宴闻名北京。房山韩村河镇的孤山口地处北京西南,我们齐齐祝愿孤山口桥头的豆腐宴成功!

这新合作社的豆腐脑,还真是别有一番味道。

茶酒

喝过很多种酒:白酒、红酒、药酒、汽酒、鸡尾酒……第一次喝到茶酒,是在韩村河心济源公司总部。

用贵州省雷山县达地水族乡大坪山出产的鸣露绿茶,加入70摄氏度的一款半干型绍兴黄酒。泡了绿茶的黄酒,金黄透亮。酒的醇香外又加了一道茶的清香,分外柔和。公司朱总经理特别介绍:这酒不上头。

鸣露茶的产地雷山县,是黔东南州唯一一个没有工业的县。全县以绿色和有机为突破口,大力发展茶产业。2018年,由中央扶贫办牵线搭桥,韩村河镇的韩建集团和雷山县达地水族乡背略村签订了合作协议,在大坪山上打造千亩茶园,通过种植、生产、加工解决当地村民就业问题,以茶叶销售带动村民脱贫致富。

鸣露茶有绿茶、红茶,还有用茉莉花窨制的花茶,目前年产一万多斤。茶酒是鸣露茶的衍生品。茶香散淡,酒香浓郁;茶让人越喝越清醒,酒却可以让人暂时木然,浑然,欣欣然,飘飘然。两者结合到一起,别出心裁,也别具风味。

这茶酒宜配一盘果蔬,一碟茴香豆,或一碟干果。可以和七八好友围桌吆五喝六边喝边聊,大口喝也不易醉倒;更可以一人独酌,小口慢饮,细品酒的清醇,也体味人间甘苦。

酒后读到一首介绍鸣露茶产地的小诗,也是鸣露这茶叶名的注解吧:

梵净之南,五溪缠绕。百虫幽鸣,河澜浔浔……一叶青青,一芽菁菁,林间幽静,是为鸣露。

假如有人把这首小诗谱上曲子,让一位水族妙龄女子在鸣露茶园间浅吟低唱,一旁有芦笙伴奏,是什么感觉?想到这里,身子有点飘飘然。

不是酒上头。

崇义砂锅和炙炉烙饼

走进韩村河镇崇义砂锅宴一号院,天已经黑了。猝不及防地,扎进了一个砂锅世界。

崇义砂锅正在申遗。这种黑砂器,原料是当地特有的炉渣和红土,全程纯手工制作。据说崇义砂锅特坚固,使个几十年都不带坏的。用它炖鸡焖鱼,用当地村民的话说:不错,是那个味儿!

韩村河镇的老友招呼大家入座。崇义砂锅农民合作社的创始人之一,餐厅负责人大李招呼服务员上砂锅菜。

第一道是砂锅海鲜豆腐汤。老友很细致地为我盛汤:先从砂锅里捞出一块切成三角形的豆腐放进小汤碗,再捞出两小块切成花刀的鱿鱼块放在豆腐上,撒上香葱细末,然后从砂锅里舀出半乳白半透明的纯汤浇至刚好淹没豆腐鱿鱼。白粉绿层次分明,整得这碗汤跟艺术品似的。汤可真鲜美,我自己又连盛了两碗,每碗都装到碗沿,没了形式感,但喝了个痛快。

崇义砂锅菜有清淡的,也有浓香的,砂锅能做出比“炒”还要香的味道。不过那浓香菜系的本质仍是清汤——要把食材用清汤熬出来,然后再加相应的配料。

砂锅豆腐、砂锅肘子、砂锅鸭块、砂锅排骨……一个个砂锅把餐桌摆得满满的。饭至将饱酒至半酣,服务员端了锅砂锅带鱼和一盘烙饼上来。

大李推介道:烙饼卷带鱼,这是咱砂锅宴的标配。他拿起一牙儿饼问大家:看出这烙饼和别的烙饼有什么不一样了吗?我们都答不上来,只看出它焦的地方是一个一个均匀分布的小圆点点。大李便给我们讲解:这饼是用我们这一带独有的炙炉烙的,特点是外焦里嫩,烙的时候不用刷油,最大限度保留了面粉的天然香气。

炙炉?

大李又给我们介绍:这也是崇义砂锅单品中的一种。炙炉是凸面的,面上有小眼儿。过去没有油,主要解决没油不沾的问题。好多年没人用这玩意儿啦。这次反复实验,才把这种传统烙饼恢复成功。

一个个都酒足饭饱了,服务员又上了一个砂锅小米粥,让大家给肚子“溜缝”。大李拿起一碟和黑芝麻长得差不多的什么倒进砂锅里,随着“滋拉拉”一阵响,一股香气从砂锅里冒了出来。

我问大李:粥里加进去的是什么呀?大李笑笑说:麻麻香,一种野生的有葱花味道的干花。

粥微咸而鲜。我想大约是加了砂锅汤的汤胆。离开崇义砂锅一号院时,特别又读了读影壁上的那行小字:传承非遗文化,弘扬中华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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