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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来如此

北京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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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之

书法史中存在一些父子兄弟书家。按照中国人注重辈分的习惯,以及喜欢用成语或俗语作为兄弟并列的象征,名字可能有相似之处。这里着重探讨的不是此类情况,而是两个人看上去“有关系”,实质上根本没有直接关系的书家,容易混淆出错。不过,一旦记住了差别,也会变得非常有趣。

怀素是唐代大名鼎鼎的草书大师,而且还懂得“行为艺术”——喜欢“题壁”,李白曾以长篇诗作加以称赞。其实怀素有两位,草书大师怀素,俗姓钱,另一个是玄奘弟子,俗姓范。近年甚至有新的观点认为,唐代可能有四个怀素!弄清楚怀素真身之后,还得区分怀素和怀仁,两人都是和尚,怀素有名作《自叙帖》,怀仁的功勋是集《王羲之圣教序》。

“书圣”王羲之共有七个儿子,知名度最大的是王献之。第三子王涣之书法作品不多见,此札可见魏晋风度。与这个名字很接近的是唐代大诗人王之涣,新旧《唐书》均无传,但可以确定的是,王之涣出身于“太原王氏”,与王昌龄、王维属同宗。王之涣没有书法作品传世,找到了他的墓志,不妨做个对比,加深印象。

张伯英被三国魏的韦诞尊为“草圣”,开创“今草”。后人称书法为“临池”,即来源于张芝。清光绪年间有魏楷大家张伯英,笔力清厚凝重,结字精整散逸。汉代张伯英名张芝,“伯英”是字;近代张伯英字勺圃,客居北京,齐白石的恩师。记住了这个差别,就了解了彼此的不同。

赵孟頫和赵孟坚确实“有关系”——皆宋太祖裔孙。赵孟坚比赵孟頫大55岁,元代在1267年建立,赵孟坚当年逝世。所以,他们算是两个朝代的人。赵孟坚是南宋最出名的书画收藏家,常用一只船载着书画文物及纸笔墨砚等,东游西适,人称“赵子固书画船”。宋灭亡后,赵孟頫归故乡闲居,后来奉元世祖征召,历仕五朝。

王了望是甘肃陇西书法大家,与王铎、傅山属于相近时代人物,书风狂放,但运气不好,差不多被遗忘了。王之望比王了望早五百年,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绍兴年间进士。此札乃其平生唯一传世作品,学苏轼而出新意。

李东阳和李梦阳同属明朝。李东阳要早一些,四岁时随父亲在京城时就会写径尺大宇,被视为神童。长于篆、隶、楷、行、草书,是明初“台阁体”书法向明中期吴门书法过渡期间的书法家。诗文典雅工丽,其诗影响所及,形成“茶陵诗派”。李梦阳是明代文学家,“前七子”领袖。

王绎是元末明初人,成了隐士,王铎是明末清初人,做了降臣。王绎平生只留下《杨竹西小像》这一件画作,衣纹用笔劲挺洗练,着墨不多,神情活现,艺术水平很高。王铎以书法为主,也画画,是明末清初的书法重镇。

由上述书家对比可以看出,研究书史,要从细节着眼,避免“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南宋 王之望

《即日薄寒帖》。

释文:之望顿首再拜。季思通判学士尊亲台座。即日薄寒,伏惟台候万福,帅司差体量贼事,想又一出,今必已了。可作一书与李承宣恳渠,或恐奏功,薄霑赏典也。漆器见买。近得十五哥书报,浙东早禾大熟,秋间亦旱。所谕戍兵,六月间作劄子禀庙堂,七月间劄下,田侯施行。李侯已差百人于桂阳,二百人屯郴矣,得此想可奠枕也。大军几时回?应办亦良劳也,未间保重,不宣。之望顿首再拜。季思通判学士尊亲台座。九婶以次均休,百一哥、弟妹进茂,老妻儿女附问。有委无外?服饵药,须面见方传。

明 王了望

唐刘长卿《寻张逸人山居》诗,纵107厘米,横49厘米。

释文:

危石才通鸟道,

空山更有人家。

桃源定在深处,

浅水浮来落花。

王了望。

唐 怀素

《自叙帖》(局部),纵28.3厘米,横775厘米,现藏台北故宫博物院。

释文:怀素家长沙,幼而事佛,经禅之暇,颇好笔翰。

唐 怀仁

《集王圣教序》拓片(局部)。

释文:大唐三藏《圣教序》。太宗文皇帝制,弘福寺沙门怀仁集,晋右将军王羲之书。盖闻二仪有像,显覆载以含生;四时无形,潜寒暑以化物。是以窥天鉴地,庸愚(皆识其端;明阴洞阳,贤哲罕穷其数)。

近代 张伯英

《阅帖杂咏》。

释文:《阅帖杂咏》。古今丛帖祖《淳化》,谱系由来曹氏详。亘六百年失纂辑,孙曾支属永茫茫。《阁帖》宋刻千百中不一遇,执宋人之谱,比附明清之帖焉,往而不龃龉耶?岧嶤半卷存真帖,明刻何能与后先。直以僻书视潘肃,题为宋搨(何)太茫然。有正书局印《阁帖》首卷,与王淮跋右军。

东汉 张芝

《冠军帖》。

释文:历代名臣法帖第二,汉张芝书。知汝殊愁,且得还为佳也。冠军暂畅释,当不得极踪。可恨吾病来,不辨行动,潜不可耳。终年经此,当议何理耶?且方友诸分张,不知以去复得一会。不讲忘不忘,可恨汝还,当思更就理。所游迷,谁同故数往虎丘,不此甚萧索,祖希时面,因行药欲数处。看过还议,共集散耳。不见奴,粗悉书,云见左军,弥若临听故也。

南宋 赵孟坚

《致严郎中太丞》尺牍,纵25.5厘米,横33厘米,现藏台北故宫博物院。

释文:孟坚前日荷下顾。又承惠脏腑药。偶连日调利,尚未服。储留俟或对证则服之也。忩忩言归。家酿二壶。持浼。幸留顿。仍令仆者面及。余嗣谢次。孟坚简上严郎中太丞。

元 赵孟頫

《违远帖》,现藏北京故宫博物院。

释文:孟頫拜覆。兄长教授学士尊前。孟頫违远,已复兼旬,不胜尊仰。近闻回自鄣南,甚望尊旆过此一番。如蒙惠然贲临,深慰下情。因五兄便,草草拜覆。颙俟之至,不备。十二日。孟頫拜覆。

明 李东阳

《甘露寺》诗轴,纵111.5厘米,横35.5厘米,现藏北京故宫博物院。

释文:

涧筿岩杉处(处)通,

野寒吹雨堕空濛。

垂藤路绕千年石,

老鹤巢倾半夜风。

淮浦树来江口断,

金陵潮落海门空。

关书未报三边捷。

万里中原一望中。

甘露寺,西涯。

明 李梦阳

五言诗扇面,现藏上海博物馆。

释文:

空林无一事,竟日看泉坐。

日落江云生,忘泉亦忘我。空同。

清 王铎

唐杜甫《曲江对雨》扇面。

释文:

城下春云覆苑墙,江亭晚色静年芳。

林花(华)着雨胭脂湿,水荇牵风翠带长。

龙武新军深驻辇,芙蓉别殿漫焚香。

何时置此金钱会,暂醉佳人锦瑟傍。

子美先生作,甲戌为雨恭老年兄。王铎用褚河南《枯树》、《皇帝册》二帖。

元 王绎

《杨竹西高士小像》。

释文:(倪瓒题款)杨竹西高士小像,严陵王绎写,句吴倪瓒补作松石。癸卯二月。

唐 王之涣

《王之涣墓志》。

释文:遐陟庙堂,惟兹稍(渐磐陆,天不与善,国用丧贤,以天宝元年二)月十四日遘疾,终于(官舍,春秋五十有五。惟公孝闻于家,义闻于)友,慷慨有大略,(倜傥有异才。尝或歌从军,吟出塞,皦兮极关)山明月之思,萧(兮得易水寒风之声,传乎乐章,布在人口。至夫)雅颂发挥之作,诗(骚兴喻之致)。

东晋 王涣之

《二嫂帖》。

释文:涣之等白:不审二嫂常患复何如?驰情、伦直等平安,计嫂伦奴已应在道,企迟适东五日,动静最差,速姑如复小胜,冀遂和耳,犹不宁余上下,故常患反侧,此悉佳。涣之等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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