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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记得“鸳鸯茶”吗?

北京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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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鹿

年岁渐长,越来越爱聊怀旧话题。

有一天,一位同学在班级群里问:“你们还记得‘鸳鸯茶’吗?”

“你是说《虎口脱险》吗?那可是我小时候很喜欢的一部影片。”我回复道。没想到,呼应者众。

作为最早被引进中国的法国电影之一,《虎口脱险》可以说是我们这代人的共同回忆。

二战期间,一架英国皇家空军轰炸机夜袭德国。飞机在法国巴黎上空,被德军击中,三名飞行员被迫跳伞逃生。他们约好降落后,去巴黎清真寺附近的土耳其浴室会合,接头的暗号就是:鸳鸯茶。

鸳鸯茶,英文对应名是“Tea for Two”,它其实是一首歌曲,由桃乐斯在上世纪50年代美国同名电影里唱红,风靡一时。按英文直译,“Tea for Two”可以译成情侣茶。不过当年,上海电影译制厂将之翻译为“鸳鸯茶”,更增添其微妙的含蓄之美,同时又具中国色彩,毕竟中国人都知道“鸳鸯”二字的含义。

从少时至今,《虎口脱险》,我先后看了有四五遍,有几个经典片段,看一遍,笑一遍——

土耳其浴室里,因“大胡子”中队长将胡子刮掉了,代替飞行员前去接头的乐队指挥和油漆匠,因此认错了人,鬼鬼祟祟朝着别的“大胡子”吹起了接头暗号“Tea for Two”,那滑稽的神情实在引人发笑;

逃亡过程中,在巴黎歌剧院的下水道里,飞行员们想假扮身份,但缺少行头,遂让其中一位飞行员伪装成美女,站在地洞口勾引过路男人,一旦男人上钩,扑过来亲吻,就会直接掉下地洞,衣服鞋子就地被扒个精光——这招可真妙;

环球旅馆的6号房间与9号房间,分别住着乐队指挥和油漆匠,以及一队德军。关门时因力量震动,房间号9号颠倒了个儿变成了6号,导致大家走错了房间,引发一系列的搞笑情节;

还有,长着一对斗鸡眼的机枪射手,眼珠子都快斗成鸡了,可还是瞄错了,打下了自己军队的飞机;

当然,在巴黎歌剧院里排练的那场管弦乐,也令人忍俊不禁。

乐队指挥说:“这个作品按我个人的理解,奏得还不够奔放,还不够慷慨激昂,要慷慨激昂!现在就像温吞水,好像不错,其实很糟很糟,回到十七小节,再来!”末了,还补充了一句:“我在工作时候不许任何人在场,除了柏辽兹是例外。”

柏辽兹,是19世纪法国浪漫乐派的代表性人物,他拥有一个响亮的头衔——现代管弦乐之父。剧院里排练的正是柏辽兹的音乐传奇剧《浮士德的沉沦》。而这个总令指挥先生不满意的十七小节,实际上是一首著名的管弦乐曲,名叫《拉科奇进行曲》,又名《匈牙利进行曲》。1845年,柏辽兹旅居布达佩斯时,听到一首匈牙利的民间乐曲《拉科奇之歌》深受感动,于是将此曲改编为管弦乐曲,并用在《浮士德的沉沦》第一部分的第十七小节。

进行曲,一般歌颂的内容无外祖国、民族英雄、大好河山等等,《拉科奇进行曲》也不例外,它歌颂的是匈牙利的一位民族英雄拉科奇。拉科奇是18世纪初匈牙利的一位王子,后因领导反抗外族压迫的起义而成为匈牙利民族英雄。《虎口脱险》选择引用这首曲目,我想导演大概是想借匈牙利反抗外族压迫来暗喻法国人反抗德国的侵略吧。

每当情绪陷入颓废之时,我就会去听一听进行曲,来给自己鼓一鼓劲,因为没有哪种音乐作品可以像进行曲这么振奋人心。在《拉科奇进行曲》里,我们能听到圆号、长笛、单簧管等丰富的器乐,恢宏的气势,华丽雄壮,使人联想到精神抖擞的匈牙利军队的行进队列。当我聆听的时候,回想起《虎口脱险》里那些诙谐的画面,忍不住又笑了起来。我们喜欢看喜剧片,无非因为在哈哈声中可以释放久积的压力,让心情得到愉悦,我们多需要笑声来点缀生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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