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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生活变奏曲

北京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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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吉庆

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1996年5月,北京电信管理局在邮电大学开办了一个处级干部“新技术新业务培训班”,结业时说是要给学员们演示一下互联网让大家开开眼。结果呢,在电化教室等了半个多钟头的我们却被告知“互联网没有接通”……终究没见识到互联网的模样。

记忆中当时全国只有少数几个互联网接入节点:中科院一个,中关村一个;邮电部两个,一个在上海,一个在北京,北京的就设在邮电大学。

得知可用电话线拨号上网时,1998年2月4日,我到电报大楼买了一台贺氏33.6Kbps的调制解调器(Hayes Modem),花费整整1000元,差不多是我一个月的工资。电话拨号上网时就不能打电话,某个星期日我连续在网上呆了2个多小时,单位就来人敲门,说“头儿给你打了一个多小时电话,怎么老是占线?”

后来推出了ADSL业务,在一条电话线上既可以上网又不耽误打电话。我也是第一批用户。传说ADSL比普通“猫”快一百倍,而实际上,ADSL上网的速率仍然很慢,打开一个网页经常要等很久,还经常掉线。而那个年代,电话也是刚刚发展起来,北京大小胡同、新建楼宇都没有预留电话管线,京城到处是私拉乱扯的飞线,遇到刮风下雨,电话线被刮断或受潮进水,网络就跟着泡了汤。

2007年,我家弃用拨号上网,改用宽带ADSL,2M带宽。仍然是利用电话线上网。2011年,北京市推出“光进铜退”改造工程,大力推进光纤入户。我们楼道里安装了很多PVC管子,光纤穿过管子扯到了每家门口。但是入户又遇到麻烦:在装修得好好的屋里穿墙打洞,大家都难以接受。最初我也没让光纤进屋,以至于那一团光纤在我家门口孤零零吊了好长时间。直到2014年底,装机员用电话线把光纤从原来的管槽里给牵引进屋,我才用上了光纤宽带。

如今,北京的城市小区和大部分农村都实现了光纤到楼或光纤入户。经过了多次的带宽提速,现在我家使用的是300M的网络,看个影片追个剧什么的,再也不会卡顿、延时……

我认为我是互联网最大的受益者之一。

2001年初,女儿出国求学。鸿雁传书没半个月时间飞越不过太平洋;越洋电话贵得吓人,我们的联系就只有依靠网络了。隔三差五的,一封封电子邮件,来来往往传达着浓浓亲情,思念、问候、交流、汇报、叮咛、祝福,都靠网络传送,方便又快捷。查看、阅读电子邮件成了我们家庭生活的有机组成。刚开始很多网站都免费提供电子邮箱,我注册了一大堆;但用到现在还在用的,其实也就一两个。

再后来,涌现出很多即时通信软件,可以实现语音通话。大洋两岸的父女,不用花费高昂费用,就可以听到对方的声音了。记得我先后使用过的聊天软件有OICQ,V2 Communicator, 雅 虎 通(Yahoo!MSN),微软的 MSN Messenger,腾讯的QQ……我甚至清楚记得第一次和女儿视频通话的具体日期。

再后来,微信异军突起,不用打开笨重的电脑,只用小小的手机,就可以随时随处实现文字沟通或音频留言;想听声音就使用音频通话;还不过瘾就用视频……聊天的同时,还可以传送文件、图片等更多的信息。

也是通过微信,失联一个甲子的小学同学找到了,离别半个世纪的中学同学恢复了联系,特别是分别十四年之久,天各一方的战友又在微信群里相聚了……几十年的思念,通过网络传递到了四野八荒!网络把天南地北的亲朋好友汇聚一堂,让遥远的不再遥远,让亲近的更加亲近……连我这古稀老头也成了“低头族”,可见网络对生活的无所不及。

两年多的抗疫斗争中,网络更是发挥了不可替代的作用。上级的指示,群众的反映,通过一个个微信群瞬间就传播开来、汇集上去。网络把千百万群众集结起来,同心同德,与新冠病毒展开一次次搏斗,取得一个个胜利。

前些日子,神舟十三号航天员翟志刚、王亚平、叶光富在中国空间站进行了两次太空授课。在400公里的天外,航天员和地面的孩子们通过屏幕,相互看到对方的一举一动,实时进行天地对话——我国的网络已经飞出地球,进入了太空。

说互联网融入了我们生活的方方面面,成为须臾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有一点不能不提:很难想象,如果没有网络,这一场疫情对学生们的课业会是怎样的影响!虽然有人调侃“这茬孩子,同学如网友、老师似主播、爹妈像网管”,但你必须承认,在家上网课这种既简单易行又普遍适用的“补救措施”,搁在没网络的年代,真是不敢想象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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