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跃兴
这是我偶然看到的一种极难得的景致。那是在一次微雨中，我的居所旁的树木上空，有三三两两的燕子在轻灵翻飞。燕子穿过雨帘剪水，在雨中上下翻飞，划过一道道紫黑色的优美的弧线，构成这城市中别具风情的灵动景色!
薄雨沙沙中，大约有六七只燕子在飞。我不知道它属于哪一类燕子，是雨燕？是家燕？还是金腰燕？但是，从这些飞燕诸多特征来看，它们的体羽大多为黑色或黑褐色，腰腹部为浅白色，形体纤小，飞舞轻盈灵动……这该是人们常说的雨燕了吧？“雨燕”是个极富诗意的名字，它们穿梭于细雨微风中，仿佛是专为浩远长空而生，为这城市的细雨而生，称它们为“雨燕”，实在是再贴切不过了……
它们在雨中，主要是飞翔着捕食昆虫吧？有人把这些“雨燕”称为“鸟类中的杂技员”，是很形象的比喻了。这些雨燕飞行的姿态非常优美，忽而展翅迎风向雨，忽而由空中穿过雨帘俯冲至水面上，或者贴着湿漉漉的大地飞行，忽而又腾翅盘旋于空中……
倦飞之后的这些雨燕，很大胆地、平和地、安适地栖落在都市楼房人家的窗台前，居所的后阳台上有时也有两三只雨燕栖息，它们栖息的时间不长，但可以让我近距离地凭窗观赏这些可爱的雨燕了。一只雨燕飘落阳台，它的呢喃声会引来伴侣，它们或者用灵喙啄理亮黑的已着雨痕的羽毛，或者发出燕语声声，仿佛絮语交谈……这即所谓“双燕双飞，双情相思”那引人无限爱怜的情景了吧？
这些雨燕，对人类是不设防的。常见那些麻雀，见了人总是一副慌慌张张的样子，让人近前不得，而燕子翩翩双飞来，栖落在我们身边，它们的呢喃，它们的轻灵姿态，它们的眼神……一切都是那样地沉着、安详和宁静！一切都在向你展示着一种生命的自然、和谐、平静与美！正是在对这些有灵性的生命的观照中，我们的内心也许才有了一种“鸟语花阴，是吾心无尽生意”的灵动……
“我家南山下，动息自遗身；入鸟不相乱，见兽皆相亲。”人与鸟兽这种相依相亲、和谐相处的美谈佳话，依然能从纯粹自然的乡间找寻到。
曾有这样一个故事：有一年春天，某乡村的一位老汉，乔迁新居之后，一双雨燕就开始在他家外屋梁间筑巢育雏，且年年必至。前几年，这位老汉为了燕子出入方便，在自家的外屋门特意挂上了软门帘，还将外屋玻璃门右上角打了一个碗口大的洞。看见燕窝摇摇欲坠，老汉又用一块薄铁片对它进行了加固。每年阳春三月，燕子便提前返回，打扫旧巢，继续过起相亲相爱的日子……
这城市的燕子，多希望它们能够自由地飞入寻常百姓家。
